第045章 四婶家重男轻女 作者:画青栀 » 听到這话,秦子常点点头道:“我看能行。” 薛春花、张巧娘以及刘招娣妯娌三個,听到公公這么說,当然也不会反驳。 “那就做吧。” 薛春花道:“咱们做应该的,這些日子也得了斐公子不少好处。” 张巧娘跟着道:“不過手上的活還得两天才能做完,做袄子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好,天气却是一日比一日冷。” 刘招娣附和道:“巧娘說的是,我看要不這样,我家老幺有身旧冬衣,要是他不嫌弃,就先给他送過去穿着。” 秦庄氏也点点头:“我看中。” 秦知意默默的吃饭,一句话也沒說。 只要做冬衣的事不由她出手,大哥出面,几個嫂子来做,无论是谁都說不了她的闲话。 這件事安排妥当,她便也放心了。 吃完饭,两個孩子依旧放在娘家,几個嫂子忙着做衣裳,她打了声招呼,也不敢耽误,带着米面跟大哥一起赶着牛车,就往阿奶家去了。 阿奶住在四叔家,距离秦家庄還是有段距离的。 两個孩子沒跟着一起,牛车也敢跑的快一点,所以到半下午,就已经到了阿奶家。 四叔家总共四间土坯房,家裡有两儿一女,女儿已经嫁出去,两個儿子各自成家。 阿奶住的房子就在他们家屋后,是单独建的的茅草房。 即便這会儿天气晴朗,远远看去,茅草房裡依旧一片漆黑。 阿奶坐在院子裡,腿上放着一個小小的簸箕,簸箕裡是一些晒干的豆荚,看起来阿奶应该是在剥豆子。 至于爷爷,扛着锄头正锄着房屋旁边的一点菜园子。 她還不知道,原来阿奶四年時間都是住在這样的地方,眼眶瞬间一红。 从牛车上下来之后,直接奔往阿奶旁边。 “阿奶。” 听到声音,阿奶手上的动作为之一滞,随后缓缓抬头看向她。 “阿意,你怎么来了?” “阿奶,我今天得了空,過来看你。” 看着阿奶手裡捧着补了又补的簸箕,干枯的手指捏着豆子,她忍不住抓住了她的手。 或许是因为天气冷,阿奶的手比起之前更凉了。 她替阿奶把袖子往下拽一点,柔声问:“阿奶,坐在门口剥豆子,你冷不冷?” 阿奶笑盈盈的看着她:“不冷,阿奶穿的厚实,听人說老年人血流的慢,手就显得冷一些。”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慢慢站起来,趁着還在收拾菜地的爷爷道:“老头子,你瞅瞅谁来了?” 爷爷放下手裡的东西也看向了她:“是阿意回来了。” 随后上前,问了她一句:“吃饭了沒有?” “吃了,阿爷阿奶,這是给你们带的东西。” 說完,她看向秦大牛,秦大牛反应過来,立马拎着米面走過来了。 “阿奶,這是阿意特意让我给你送来的,說你们年纪大,吃些细粮好。” 或许是听到动静,四叔四婶也从屋裡出来了。 紧跟着的是几個堂兄弟的孩子,见着她,全都姑姑姑姑的叫着。 气氛就被這么带起来了。 她提前有准备,从口袋裡掏出来饴糖,一個一個分過去。 得了好处的孩子们,叫起姑姑小嘴就更甜了。 四叔和四婶跟他们寒暄了几句,就請他们进屋吃茶。 四婶麻利的打了糖水鸡蛋,只给他们還有爷奶各端了一碗。 余下一小碗,给家裡唯一的男孩喝。 几個女孩子巴巴的在旁边看着,口水都快要馋出来了。 這幅情形,且不說她不饿,就算是饿了也下不了口。 四婶家大儿子生了一儿一女,二儿子生了三個女儿。 光是糖水鸡蛋這一点她就看出来了,四婶家不比他们家,是個重男轻女的。 她起身,端了糖水鸡蛋就往厨房去,秦大牛看出了妹妹的心思,端着碗跟了进去。 四婶在身后追着问:“大牛、阿意,你们俩這是干啥?” 秦知意只是道:“我還不饿,东西分给几個孩子吃。” 說完已经找出来四只碗,把碗裡的鸡蛋糖水分了进去。 她碗裡打了两只鸡蛋,带上大哥碗裡的,总共四只。 分好之后她端了两碗出去,大哥也跟着端了出去。 只是当她把碗递给几個小姑娘时,几個小姑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完全不敢伸手。 “快接着吧,姑姑不饿,给你们吃。” 年纪最小的叫盼弟,已经伸手要去接碗了,却被身后的姐姐拽了一把,立马又缩回了。 “沒事的,你们吃吧,姑姑真的不饿,這些是姑姑分给你们的。” 几個小丫头依旧不作声,而是用怯怯弱弱的眼神看向她们奶奶。 四婶面上過意不去,才在這时候道:“一個個怎么跟榆木疙瘩脑袋似的,你们姑姑让你们接你们就接,愣着做什么?” 几個小姑娘闻言,才一個個小心翼翼地捧過碗。 盼弟已经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她能感觉到,盼弟尝到糖水的滋味,心裡是有多么幸福。 那只這时候又是哇的一声哭喊声,回头就见堂哥家六岁大的金娃闭着眼睛哭。 “我也要喝糖水鸡蛋!” 說完已经扑過去要去抢了。 四婶的脸色更加难看,大声呵斥了一句:“你刚刚不是喝過了嗎?” 金娃瘪着嘴道:“我才喝了一個,我還要喝糖水鸡蛋,我還要吃煎鸡蛋,阿奶,你快给我做,要不然她们几個赔钱货也不许吃!” 秦知意听到這话脸色已经变了。 一個四岁大的小娃娃都知道喊几個姐姐是赔钱货,恐怕大人平时沒少這么喊。 或许是因为有他们在,四婶找到一把扫帚,从裡面抽出一根竹棍扬起来恐吓道:“哭,我让你再哭!丢不丢人!” 金娃瞬间闭上嘴巴,可愤恨的眼神還是扫向了四個女娃。 最大的焕弟舔了舔唇,最终還是把手裡的糖水鸡蛋递给了金娃。 “弟弟,你喝我這個吧。” 金娃继续耍赖:“你刚舔過了,我嫌脏,我才不喝。” 焕弟忙解释道:“我沒喝,真的,不骗你。” 金娃瞥了一眼,蛮横地抢過碗:“這還差不多。” 四婶在這时候道:“孩子小不懂事,一個個馋虫似的,几個死丫头也不懂事,不知道让着弟弟。” 秦知意道:“四婶,您一看就是個有福气的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女孩养好了,也会有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