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病愈 作者:花羽容 秀娘养了七八天脑袋才不晕乎了,不做大动作問題不大,摇头晃脑還有点晕,大夫又来复诊過两次,說恢复的挺好,再养养就沒啥問題了。 公婆知道后也松口气。 這日周大娘进了屋,“闺女,娘该回家了,留的時間够久了。” “娘,你要走了?” 秀娘望着老人很舍不得,看得出老人很疼爱女儿。 “家裡就剩你爹,我不放心,你弟弟也要回去读书了,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周大娘疼爱的摸摸女儿头上的疤痕,幽幽地叹口气。 “好,那你跟我弟回去吧,娘你放心,我会好好過日子的。” 秀娘仰起头再次跟母亲保证。 “闺女,寡妇不易,娘知道你不肯再嫁是为了你两個兄弟和周家脸面名声,你只记住一條,但凡有什么委屈,只管回来跟我說,你嫂子最护短往日裡对你最好,肯定能给你撑腰做主。” “嗯,娘你回家后和我爹要保重身体,别累着自己,小弟的婚事不急,等他金榜题名再选妻对他有好处,反正将来你是跟我大哥大嫂過日子的。” “你放心,你說的我都记着。” “侄儿们念书该敲打還是要敲打的,不能宠坏了……” “嗯嗯。” 老娘一個劲点头,母女二人互相叮嘱,說了好一会亲密话,才罢休。 周大娘从女儿屋裡出来,跟老爷子和老太太屈膝行礼。 “老爷子,老太太,我今儿带着儿子就回去了,這几日打扰你们了。” “怎么不多住几日,陪陪秀儿。” “不了,家裡還有孙子们读书,也该回去了,秀儿交给你们我放心,要有什么困难,您使個人来家跟我說一声,咱们是亲连亲,合该守望相助,千万别客气。” “哎!老婆子,你把家裡的山货和好酒装一些带回去给亲家和孩子吃。” “您太客气了……” “带上,我给亲家的礼。” 晌午周大娘带着小儿子坐牛车回村了,孙子们還在家读书。 目送母亲弟弟离开,秀娘长长吐口气,心裡有点失落,虽然自己是個冒牌货,可老人对她可是真心实意疼爱,看得出来這是宠大的女儿。 她亲娘去的早,如今還有娘疼也倍感温暖,以后自己就是周秀,是周家女李家媳妇,再也不是那個掌家嫡女了。 這裡有爱她的亲人,维护她的婆家人,還有亲儿子,沒有纷争沒有龌龊,团结和睦,真好,她要好好重活一回,活出個样来。 “等你出孝,沒人议论了,多时想回娘家都行,娘都准你回家。” “娘,谢谢您這么多年這样疼我,我想和你過一辈子。” 秀娘也主动表态,她自愿守寡孝顺老人,教养儿子长大,不考虑再嫁。 婆婆望着她眼圈发红,苍老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庞,声音颤抖,“娘对不住你,苦了你了……” “我有爹娘疼,還有儿子,不苦的。” “好闺女,娘疼你,你爹把织布机弄好了,去瞧瞧是不是你要的。” 婆婆偷偷拿袖子擦擦眼泪,又扬起笑容哄她高兴,生怕她不开心。 “好,娘,我想织缂丝画。” “呦,這可辛苦的很,你身子才刚好些,不行那么累。你大哥去问土地的事了,一时半会沒那么缺钱。” 婆婆以为她惦记花了药费的事,一個劲劝她。 “我身体也好差不多了,我想试试,要是能成,买铺子的事就不愁了。” “那可不许累着自己,悠着点。” 婆婆犹豫再三开口。 “您放心,我心裡有数。” “那就好,你想吃什么,娘给你做。” “娘,我想吃豆腐粉條包子。” “中,正好我早起和了块发面准备做馒头花卷,一块做了。” “清儿,你去买块豆腐做包子吃。” “好,我去拿豆子。” 村裡有做豆腐的,用黄豆和粮食去换就行,不用掏钱。 清儿拿了一簸箕的黄豆跑去拿豆腐了,大嫂泡了点红苕粉條。 秀娘做饭不太成,大嫂和婆婆做饭特别好吃,衬得她笨手笨脚,多半都是她打下手,烧個柴洗個菜啥的。 平时她主要是刺绣织锦,原身本来就会织锦织缂丝,只不過水平比她差的远,自己這手艺可是正经大家传授的,她的作品還特意送进宫讨好過贵人。 前世她家就是做這個生意的,這手艺她一直沒丢下,行业裡她可是翘楚的水平。 缂丝早就有了,一两缂丝一两金,全靠人力织,机器沒法替代,水平越高越值钱。 缂丝画是水墨画的一种延伸,清贵名流非常钟爱,视作珍品。 缂丝画是利用生丝和彩色丝线,一点点织出来,巧夺天工,比手绘字画更加具有艺术价值,值得收藏,因为是织出来的,多年不腐不坏,色彩鲜艳瑰丽,价格居高不下。 她就打算一展所长,赚取第一桶金,为日后過上好日子做打算。 坐在院子裡,拿帕子仔细擦拭织布机,一点点擦拭,用手一寸寸摸,不能有毛刺会毁掉画作,缂丝画全是用丝线织的,经不起损毁。 公爹很仔细,把织布机打磨的圆润光滑,沒有一根毛刺。 秀娘点头露出满意的微笑。 将织布机拿回屋,把丝线找出来先试试手。 清儿换了一大块豆腐回来,大嫂和婆婆开始做包子了。 大哥前几天给她买了各种颜色的上等丝线,价格不菲,丝线還是江南的最好,颜色十分漂亮,丝线带有很好的光泽地。 丝线品质不同,价格也不一样,她要的是最好的,一小堆丝线就二两银子,价格很贵,一般绣娘也承受不起這個价格。 将轴按上,织布机开始慢慢转动,找回了熟悉的感觉,秀娘舒口气,心情舒畅。 清儿坐在她旁边默默地看着。 小儿子淳哥也搬了個小矮凳過来坐着,捧着個脸望着她。 秀娘忍不住笑了,“你看得懂么,淳哥?” “看不懂,我陪着娘。” 淳哥還小才刚四岁,是家裡目前最小的孩子。 “好,清儿你要跟我学,多时本事学会了是自己的。” “我记下了。” 清儿认真点头。 秀娘一边织一边教侄女,手把手教,让她也上手试试,耐心的指点教导。 两人愉快的交流,就听见大嫂冲屋裡喊,“清儿,端饭,吃饭了。” “来了。” “走吧,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