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楚家老三 作者:未知 “听說沒有,楚家老三进山打猎,差点被野狼给咬了,摔下了悬崖,這次摔的不轻,昏迷一天一夜了。”村子裡的妇女们在河边一边洗着衣服,一边說着這两天村裡发生的事。 一旁的婶子忍不住叹气:“唉,這楚杨氏也真是泼到家了,前几天把新进门的老三媳妇打的可不轻,头都打破了,這還沒好利索,老三又出了這样的事儿。” 另一個刚嫁過来不久的媳妇听着也插话道“可不是,那楚杨氏连個大夫都不给两個人找,自己亲儿子儿媳都如此对待,真沒人性。” “什么亲的,谁不知道楚家老三前两年就死了,家裡這個不知道他从哪儿個旮旯子裡捡回来的,人捡回来后說是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個时候正在修桥,知府让家家出個劳动力,楚杨氏這個不吃亏的主,可不就打上了這個失忆的外来人,让他顶了刚去世三儿子的户籍,所以楚杨氏就把他留在自己家当劳工。”一知情的婶子撇撇嘴道。 “她家那么多地,老大不在家,就靠楚老爹和二儿子,二儿子也时不时的出去,现在倒好,有這么個好的苦工,她家還真是走运。”一些年长的婆子忍不住道。 有位婶子对楚杨氏的做法极不赞同:“還不是为了那些個钱,听說楚老三身上有不少银钱呢。” “楚杨氏可是我們村儿裡头一号的泼辣货,吝啬鬼,那楚老三這两年沒少吃苦。不過他们一家還算有良心,還给人家娶了房媳妇,也不晓得是哪家瞎了眼,居然把闺女给她家做儿媳妇,真是造了孽啊。” 婶子嗤笑一声,回头望着几個小媳妇說:“你以为那楚杨氏会花钱给楚老三娶媳妇?那新媳妇我远远的瞅见了一回,长的白净水灵的,人跟個仙女似的,跟咱们村的宁梁儿一比,简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上,我看倒也像個大户家裡的小姐。” 宁梁儿是大青山的村花,今年已经十五了,家裡爷爷和爹都是秀才,家底在大青山算是丰厚的,她奶奶是城裡张员外姐家的庶女,当初张员外让自己這個庶女嫁给宁秀才,就是看上宁秀才這個潜力股,只是事与愿违,這么多年過去了,宁秀才依然還是宁秀才。 “那真是可惜了,這么好的姑娘遇到楚杨氏這样的婆婆,也算她倒霉。” “楚老三的新媳妇也是個可怜的,听那媒婆說,新媳妇家裡给她找的就是咱们這种农家的汉子,听說還倒给银子了呢。”中年妇女說的头头是道好像亲身参与過似的。 “真有這好事?怪不得那楚杨氏這么高兴。” “可不是,我看那新媳妇人挺讨喜的,不過应该是不受宠的,或者是個犯了错的庶女,不然也不会被胡乱嫁了,還倒贴钱。” “那么讨喜一個媳妇,为何成婚第二天楚杨氏就打她了。” “听說是洞房当晚两人沒圆房” “是么?”几個年轻的妇人八卦的看着婶子。 “可不是,要說這也怨不得人家楚老三,這些年楚老三除了干活,楚杨氏也沒教過他什么,估计這男女之事,他也不会。” 一边的几個妇人隐隐调笑。 村裡的人就喜歡听东家长西家短事儿,這几天楚家闹的凶,可不就是妇人们唠嗑的好话题? 此时的楚家,西边一個破旧的茅草屋裡,叶晚瑶正坐在床边,用冷水帮自己的新婚夫君楚三儿敷着额头,看着他满脸潮红,忍不住皱着眉头。 自从昨天被村裡人救回来以后,她那個婆婆就沒给這個夫君請大夫的意思,最后還是這家的二哥硬是請了個大夫来看了一眼,說是沒得救了,本来要开些药死马当活马医,可谁知這個抠门的新婆婆,竟然不让,說是身强力壮的,躺躺就好了。如果喝了药好沒治過来,岂不是浪费了银钱?還不如留着前筹办后事呢?听到這话,叶晚瑶差点惊的起不来,活了這么多年,也沒见有這么狠的人,就连她那狠毒的奶奶,也是比不過的。 如果這样熬下去,不能保证還能活過来。叶晚瑶看了看床上的人,犹豫了一下,還是转身出去了,就是挨打也要和她那個婆婆說說,希望能为這個新婚夫君找個大夫抓些药。 叶晚瑶刚出去,只见床上的人动了动手指,许久缓缓的睁开了漆黑的眸子,疑惑的环顾着破旧不堪的小屋,才猛的想起来,自己两年前被袭后,摔落到了大青山,被老楚救了,只是自己失了记忆,這两年一直在老楚家生活,這次受伤摔了下,沒想到把记忆摔了回来,身子受不住的咳了几声,浑身疼的厉害,仔细的看着屋裡的摆设,又看了看身上的伤,许久,眼眸深皱着。 沒等南锦多想,就听到外面女人的吵闹声。 叶晚瑶硬着头皮去找那個新婆婆,果然不出所料,被她数落了一通。 “小贱人,還敢问老娘要银钱?你娘家不是挺有钱嗎?出嫁时一定给你留了不少私房钱,你放着舍不得拿出来,還问我這個婆婆要钱,你挺会算计呀。老娘告诉你,楚三儿死了就死了,我可沒钱给他治病。”楚杨氏恰着腰,一手指着叶晚瑶,還时不时的往外推着,尖锐的嗓音刺的叶晚瑶直皱眉。 自从她穿到這副身子以后,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极品,谁要是当她的儿媳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叶晚瑶忍不住挡了一下“婆婆,他可是你儿子,這虎毒還不食子呢,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這样死了?” 一旁的大嫂小杨氏在一旁不急不忙的看着婆婆的举动,并沒有上前劝阻的意思,反倒挑着眉看着叶晚瑶“老三家的,你說這话就不对了,不是咱娘不给三儿看,而是咱家真是沒银子。這不刚给你们办過婚礼,外面還借了一屁股债沒還呢。這哪儿来的钱?再說了,人家大夫也說了,楚三儿也沒的救了,咱们干嘛還浪费那银钱,省下来的银钱,還不如等老三過了的时候,给他填身儿新衣让他好走,老三家的,你說大嫂說的对不对。” “娘,大嫂,等会儿二林說不定就把家具卖了,钱就回来了,不如先给三弟請個大夫吧,都一天一夜了,還沒见醒,三弟妹說一直在发烧。”在院子裡干活的老二家楚秦氏柔弱道。 “我呸,你個赔钱货,這家有你說话的份儿?赶紧做饭去,一会儿男人们都回来了,你在這磨蹭什么?”楚杨氏啐了一口老二家的。 一旁的老大家的轻哼了一声,撇着楚秦氏,在那幸灾乐祸。 楚秦氏被训的不敢吭声,担心的看了一眼老三家的,无奈的转身去了灶房。 “老三家的,要知道出嫁从夫,你那小心思最好收收,把银钱拿出来,老娘现在就给三儿找大夫去。” “婆婆,媳妇真沒钱,出嫁时,我家沒给我陪嫁。” “什么?”楚杨氏扯着嗓子,不敢置信,要知道当初那媒婆找上她的时候,還给了她十两银子呢,让她帮忙找個村裡瘸了瞎了的,等找到了再给十两,一個好的媒婆怎么說也的把十裡八村的姑娘小子给摸的清清楚楚。這個媒婆却什么都不熟悉,一看就是個假的,不過她可不管這些,有银子拿,怎么会便宜别人,她家不就有一個,等嫁過来,二十两的好处就到手了,楚杨氏顿时就喜上眉梢,把那二十两偷偷的藏了起来。心想着,那户人家毕竟是個富裕的,再不待见這個女儿,也会给她留些私房钱,可沒想到,這丫头嘴硬的恨,竟然不肯說。 “老大家的,去屋裡给我搜,老娘就不信了。” “娘,我這就去。”小杨氏阴阳怪气看了一眼叶晚瑶,得意的往老三的茅屋裡头去。 叶晚瑶皱眉,她根本就沒东西,一共就那一箱衣服和两床被子,估计是那些人把她抬出来时,做给外人看的,其他的什么都沒见。 叶晚瑶也想過,那個家到底有多避讳她,竟然把她嫁到农家不說,還竟然用這样的方式。 “老三家的,老三就是为了你才去打猎的,你這個害人精,嫁到我們楚家才几天,就闹出這么多事儿,真是個扫把星,你沒听大夫說?老三以后估计就要躺在床上下不来了。” 叶晚瑶沒在站那听训,而是回了自己的屋。自己虽然沒多少东西,可那些衣服還挺好的,依着這個大嫂的性子,估计就连這個也会拿。 叶晚瑶进屋的时候,小杨氏已经把本来就不整洁的房间翻的乱七八糟 “大嫂,我真的沒有银钱,你别在翻了,他還在床上躺着呢,如果有钱,我就不会求婆婆了。” 小杨氏轻哼了一声,沒理会叶晚瑶,继续扒拉着叶晚瑶看着她怀裡的衣物,忍不住皱眉“大嫂,我的衣物就那几件,你拿走了,我穿什么?” 小杨氏撇撇嘴看着叶晚瑶道“我說老三家的,你原来怎么样咱们就不說了,可现在你嫁到农家,就该知道,咱们平时可都是下地干活,整天身上都沒個干净,可不像你這個大小姐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這些衣服指定穿不上,這不老三需要诊金找大夫么,我去把這些当了,换些银钱。” 平时很温和的人一发火還是很可怕的,叶晚瑶实在忍了又忍,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实在沒地方去,叶府关了這么多年,突然被她那個姨娘摆了一道,被下了药嫁到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山沟裡。忐忐忑忑還沒缓過神儿来,成亲第二日就被婆婆逼着要自己的嫁妆,不给竟然下手這般狠,直接打破了她的头,倒是這個新夫君還不错,一看自己的媳妇伤了,自己的娘也不给钱看病,平时自己挣的银钱都是如数上交的,可自己用钱的时候,沒想到一分也不给。沒办法只能上山猎几只野物卖了给媳妇看病。可谁知出了這样的事。到现在叶晚瑶头上也只是包着一层布而已,楚老三又受了伤,真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