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怎么還抢东西呢 作者:西兰花花 正文 正文 阮明姿就不是原主那种闷着吃亏的性子,她冷笑一声,大声道:“大舅妈你這是做什么呀,怎么還抢东西呢?!” 在那推磨盘的婶子频频往這边看了過来。 羊氏也是個要脸的,她涨红了脸,有些恼:“你這孩子,你嚷嚷什么!不是說了要给你姥娘姥爷补身子嗎?!” “可我跟妹妹就要饿死了,就等着卖了這两只山鸡拿去买米下锅呢!孝敬姥娘姥爷倒也不急于這一时半会儿的,若大舅妈实在是想拿這两只山鸡给姥娘姥爷补身子,倒也不是沒旁的法子,”阮明姿温温柔柔的带着笑,细声细气的說着,“大舅妈拿银钱把這两只山鸡买了去就是了!……這样姥娘姥爷有山鸡补身子,我跟妹妹也有银钱买米了!” 她抚掌笑着,似是为了自己想到一個好主意而高兴。 羊氏只想白拿两只山鸡,怎么可能会想着付钱? 阮明姿這丫头油盐不进的,旁边還有人等着看笑话,她這会儿倒也是真的不好直接上**了。 羊氏讪笑道:“……既是如此,我這做舅妈的,倒也不好抢了你谋生的山货去。” 然而她终究是個爱赚小便宜的,眼珠子在那两只颜色鲜艳的大山鸡上转了一圈,又接了一句,“要不你给你姥娘姥爷一只,剩下一只再去卖了?” 這次阮明姿還沒来得及喷回去,旁边推磨盘的婶子看不下去了,啐了一口:“羊丽花你也真是不要脸!你個当大舅妈的,俩孩子遭了难不說补贴补贴,還舔着個脸抠搜人家孩子的东西!” 羊氏被說得臊皮搭脸的,嘴上却還有点硬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這個外人說得倒轻巧!我家裡头日子也不好過!” 对方冷笑道:“是挺不好過的,先不說你家月芳脖子上戴着的那個银项圈了,就說你家月芳這裙子,崭新崭新的,今年刚扯得布做的吧?你再看看你外甥闺女這衣裳,补丁摞着补丁,浑身上下沒一块好处,小脸都蜡黄蜡黄的,你咋好意思开口的?!你不要脸也别让人家看轻了咱们牛家村的人,咱们村可是出了秀才老爷的,可出不来那种丧尽天良臭不要脸的人!” 羊氏被人几乎是指着鼻子一顿讥讽,她老脸都要丢尽了,却是暗恨上了阮明姿。 谁让她竟然不乖乖的把东西给奉上来! 羊氏有些悻悻的丢下一句“你莫要胡說,我不過是跟孩子說着玩的”,匆匆的拉着還有些不情愿的姚月芳,快步走了。 阮明姿朝那仗义执言的婶子道了谢,那婶子拿肩头搭着的汗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摇头說了句“沒啥好谢的”,继续埋头推磨盘去了。 阮明姿算着时辰也差不多快到牛三驴车過来载人的点了,也沒敢再耽搁,快步朝着往另外一個方向的岔路行去。 然而,在牛三的驴车前,她又看到了羊氏跟姚月芳。看来這俩也是要往县城裡去的。 羊氏這会儿大概知晓那两只山鸡是沒法从阮明姿手裡抠搜出来了,冲阮明姿翻了個白眼。 姚月芳狠狠的瞪了阮明姿一眼,阮明姿沒搭理她,颇有些媚眼抛给瞎子看的白用功,一口细细密密的白牙紧紧的咬着,看着倒像是想上去咬阮明姿一口。 這会儿牛三笑着招呼起了阮明姿:“小妹儿有些眼生,哪個庄子的?” 阮明姿向来好脾气,只要旁人不招惹她,她向来是笑脸相迎的。她对着牛三笑盈盈道:“我是隔壁山头榆原坡的,姓阮,头一次来牛家村坐驴车,劳烦车夫大哥多提点些。” 脸面都是互相给的,人家尊重他牛三,他牛三也不会去下她的脸子,拍着胸膛笑着应承道:“阮家小妹儿放心,往县城去的路我牛三是走熟了的。你年纪小,又沒個大人跟着,想去哪儿只管說,到时候把你妥妥帖帖的送過去!” 阮明姿笑着道了谢,牛三還给阮明姿指了一处相对不怎么颠簸的位置:“……阮家小妹儿一会儿你坐那裡,還能倚着這稻草垛,舒服极了。” 到了羊氏母女那,牛三的态度虽然依旧很客气,但明显就沒有对阮明姿的那么热情了,气得羊氏心裡暗骂,她那小姑木讷平庸,倒是生出個会勾引男人的女儿来! 今儿去县城的人不多,這会儿在歪脖子老槐树下等着的也就只有阮明姿跟羊氏母女。牛三等了会儿,见沒再有旁的人来了,看看天色发车的时辰也差不多了,他一边解着系在老槐树上的缰绳,一边招呼了三人一声:“婶子妹儿们,差不多咱们出发了。” 阮明姿刚应了一声,就见着姚月芳三下五除二的爬上了板车,飞快的占住了方才牛三指给她的位置,還给她抛了一個有些得意的眼神。 這操作牛三都愣住了,他支吾了一会儿,有些尴尬的看看阮明姿,又看看姚月芳,不知道该說什么好。 羊氏這会儿露出一個舒心的笑来,给了牛三十個铜板,麻利的也跟着爬上板车,大声道:“都是交铜板坐车的,牛三,我們坐這不行嗎?” 真要說起来,确实也是這样。 只是他方才指给阮明姿的时候,老姚家的這对母女沒吭声,這会儿倒是先抢了去,這也确实有点那啥…… 牛三挠了挠头,有点梗,說不出话来。 阮明姿对這個倒不是很有所谓,她交了五個铜板后,就自個儿爬上了板车,坐在板车边角处。虽說小小的人儿要攀着板车边角处以防自個儿被颠下去,但她穿着草鞋的脚跟着山脚小路的起伏颠簸一晃一晃的,倒也很自得其乐。 两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山鸡跟着牛三要带去城裡的货物一并堆在板车上,阮明姿攀着板车的边缘坐着,清新的山间空气萦绕鼻尖,看着山路两旁葱葱郁郁的树木渐渐退去,偶尔還能望见不远处掩映在山峦间的一條银带长河,实在也是心旷神怡的很。 若不是羊氏跟姚月芳为了膈应她,在后面一個劲的大声說着一会儿去县裡布庄上扯点布做衣服的這些琐事,实在有些聒噪——除去這些就真的完美了。 不過阮明姿也懒得跟羊氏母女怄气,若她因此不开心了,那才是落了她们的下怀。 阮明姿什么都不用做,羊氏母女這种故意做作出来挑拨人情绪却遭人无视,就像是唱了一场独角戏沒人搭理一样,那才是抓心挠肺憋得难受呢。 果不其然,两個时辰后,到了县城要下车的时候,羊氏跟姚月芳的脸难看得就像是阮明姿欠了她们一吊大钱。 牛三要去的地方還能再捎阮明姿一程,阮明姿笑吟吟的坐在板车后头,看着羊氏姚月芳下车后那两张怨气脸,甜甜的朝她们笑了下,不去管她们的暴跳如雷,别开了头,看起了县城的风光。 宜锦县城不算小,城墙虽說有些破旧,但县裡头街道却是整治的鳞次栉比,整整齐齐,临街两旁也有不少小商小贩在那叫卖着,看着生机勃勃得很。 牛三是给县上一家酒楼供一点山裡的菌菇,而阮明姿却是想要去肉禽摊子那边碰碰运气,把两只山鸡出手。牛三原本打算先把阮明姿送過去,阮明姿却摆手笑道:“不必误了你的事,我自個儿也想在這走走逛逛呢。” 牛三有些迟疑,但看阮明姿年纪虽小,却是個主意正的,他便也沒多說什么,只是又嘱咐了一句下午县城外头集合的时辰,见阮明姿点头应了,這才甩着鞭子赶着驴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