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又遇贵人 作者:西兰花花 药铺裡头還有几位客人在抓药,药铺掌柜在那忙着拿着小银称在那称着药,看着很是忙碌。药铺裡头打杂的药童迎了上来,眼神在阮明姿身后满是草药的背篓裡一转,笑道:“客人是来卖药的?” 阮明姿点头应是。 “那客人先稍等,眼下铺子裡有点忙,”药童笑着招呼道,“這收购草药的事得我們掌柜的亲自掌眼。客人等我們掌柜的忙完。” 這话說得妥帖中又能让人感受到热情,阮明姿算是明白为什么這一路行来,有的药铺门前寥落,而這個药铺抓药的人却络绎不绝。 等了小半個时辰,药铺掌柜总算是稍稍闲下来了。 他擦了一把汗,早就注意到這個卖草药的小姑娘了,站在那儿不争不抢的,看着恬恬静静的,让人心生好感。 “小客人久等了。”药铺掌柜笑着从柜台后头出来。 阮明姿把背篓放在地上,她草药也不是胡乱堆砌在一处的,有些带着枝蔓的,就用树皮搓出来的麻绳细细的捆在一处,有的比较细致些,就用纸包给结结实实的包了起来。 阮明姿把草药都一一摆在了柜台上,看得药铺掌柜直点头,给了阮明姿一個十分公道的价格。 一一称過之后,单這点草药阮明姿就入账八十文钱。 其中有一味是市面上比较稀缺的,阮明姿這次挖的也不算多,药铺掌柜跟她定了,让她下次来的时候多挖一下。 阮明姿心裡越发欢喜起来,点头应了。 這珍稀的草药在狗蓟山裡头,虽然不能說到处都是,但只要耐心找,也能收获不少。這就等于是一個稳定的收入来源啊! 八十文,对眼下的阮明姿来說,几乎是身家翻了一番半,可不是個小数! 再加上她手裡還有两只斑鸠,這下子手头能稍稍宽裕些了。 出了药铺,阮明姿又打算去外头街上摊子那把两只斑鸠给卖了。 结果沒走几步路,头顶有人喊她:“那边那位小姑娘!” 她一开始還沒意识到是喊自己,只觉得這声音有些耳熟,直到头顶那人又喊:“那位拎着两只斑鸠的小姑娘!” 阮明姿這才有些讶然的顺着声音抬头看去。 就见着街道旁一家酒楼的二楼窗户那,上次买了她两只山鸡的那個丫鬟晨雨,正笑吟吟的站在窗边跟她招着手打招呼。 阮明姿也笑了起来,喊了一声“晨雨姐姐”。 晨雨笑容越盛:“方才我還不敢认你……几日不见倒是出落得越发好看了。怎么,這是又来卖斑鸠了?” 阮明姿点了点头,拎着斑鸠抬高,笑道:“卖点山货补贴家用……晨雨姐姐又来照顾我生意嗎?” 晨雨笑得花枝乱颤:“你這小丫头倒是见缝插针的推销……” 她身边有人不知道說了什么,她侧耳听了会儿,点了点头,再往下看时,朝阮明姿露出個亲切的笑意来:“你拎着斑鸠上来吧,我們家小姐說了,连着两次遇见你,這是缘分,這斑鸠她收了。” 阮明姿也觉得這确实是缘分,大大方方的应了一声,拎着斑鸠往酒楼裡走。 只是酒楼裡的店小二见着阮明姿拎了两只斑鸠进来,一开始還有些发愣,咋這位客人来他们這還自带食材的? 他有些为难的拦住阮明姿:“小姑娘,我們這不能自個儿带這些。”他眼神示意的看了看阮明姿手上的两只斑鸠。 阮明姿顿了顿,刚要开口解释,就见着晨雨步履匆匆的从楼上下来,应是来接她的,笑着跟店小二解释:“這是我家小姐的客人。” 店小二显然是认识晨雨的,忙露出個殷勤的笑来,不再說什么不能自带食材過来的话,還殷勤备至的非要替阮明姿拎着那斑鸠,把两人送上了二楼的包间。 晨雨笑道:“這两只斑鸠是我家小姐点名要的,你送去厨房,让厨房的人做一只香酥斑鸠送過来。另一只等她快要走的时候,再做,我家小姐說要拿回去给我家老爷吃。” 店小二殷勤的点着头:“行,晨雨姑娘您放心,小的一定都办得妥妥当当的。” 晨雨笑了下,开了包厢的门,侧了侧身,這是請阮明姿先进去的意思。 阮明姿大大方方沒半点怯意的进了包厢。 包厢裡摆着一桌沒怎么动過的宴席,還有個生得如兰花般清雅的少女坐在窗前的长榻上,半扶着窗沿,朝阮明姿露出個笑来。 “倒是巧了,沒想着沒過几天又见着你了。”少女声音有些脆,又有些软,還带着笑音。 阮明姿笑着道:“多谢小姐上次照顾我生意。” 少女笑声如银铃,她以手支着头,打量起了阮明姿。 這种打量的眼神不带任何意味,一派纯然天真的好奇,阮明姿大大方方的任她打量着,眉宇间沒有半分瑟缩。 少女看得心中暗暗称奇,上次见這小姑娘,她一身破旧衣裳,洗得虽然干干净净的,但上头补丁摞着补丁的模样也能显出這小姑娘的家境贫寒来。 這次见她,她已然换了一身心思别致的衣裙。看着颜色虽說有些旧,但穿在這小姑娘身上,却是无处不妥帖,无处不精致,越发显得小姑娘眉目如画来。 少女起了结识的心思,笑道:“我姓蒋,在家中姐妹兄弟中行二,小姑娘,你呢?” 阮明姿一听少女這說话方式,就知道家裡头是個人口鼎盛的,再加上虽說她就带了晨雨一個出来,但晨雨這個丫鬟穿戴的比她县城路上见過的行人都更要贵气些,想来应是出身大户之家。 “蒋二小姐,我姓阮,名明姿,明天的明,姿容的姿。”阮明姿笑盈盈的,也报了家门,“家裡离县城這大概两個时辰的山路,就在狗蓟山山脚下。” 蒋二小姐直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你這回回来县城手裡头都能拎着山货。想来家裡头是有手艺的。” 阮明姿笑着沒有多解释什么,虽說人家照顾了她两次买卖,但到底也是萍水相逢,家中境况就不必细說了。 蒋二小姐又让晨雨拿出了钱袋子:“……說来也是巧了,上次我想做個毽子,你正好拎着山鸡路過,這次我想吃点斑鸠鹌鹑鸽子什么的,你又拎着斑鸠過来。可见是有缘分的。上次两只山鸡你抹了五文钱的零头去,這次呢?”后头這句就纯属打趣了。 阮明姿知道,看這位蒋二小姐的穿戴打扮就知道她非普通家庭,不說旁的,单說眼下這個包厢,怕是包厢费都比两只斑鸠要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