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堂会审 作者:水无暇 《》作者:水无暇 孙妈差点一口喷出来,连胃痛都顾不上,這個小姑娘塞给她吃的,简直苦的死人,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三味书屋∥。cM.! 白棠還生怕她吐了,同阿梅一人一边,将孙妈的嘴巴捂得严严实实。 “孙妈,良药苦口,快往下咽!”白棠的手劲真大。 孙妈還是想要挣扎,這一嘴巴的草,還不如肚子痛死。 “孙妈,等一等,過会儿草药能起效的。” 白棠边喊边使劲往下按:“忍一忍就不苦了。” 孙妈眼泪汪汪的想,這個丫头,张着嘴說瞎话,明明還是苦的! 說来奇怪,一炷香之后,白棠和阿梅两個累得一头汗,孙妈的胃痛慢慢的缓和下来,尽管還有些抽抽,毕竟不至于在地上打滚了。 “成了!”白棠掐着時間,一双眼始终盯着孙妈。 见她额头的大汗都收了,也不往外呼哧呼哧喘气了,知道是草药起了作用。 “阿梅,帮忙把孙妈拉起来。” 一人拉一只手,孙妈的分量着实不轻,从地上爬起来,找到凉水壶,给自己先灌了半壶。 白棠也想讨点水喝,被孙妈给拦住了。 “别急,别急,我這裡好存着点好货,今天要孝敬孝敬你们两個。” 白棠一听就乐了:“孝敬两個字可不敢当。” 孙妈的一双眼瞪出来比牛眼還大:“救了我的老命,怎么能不孝敬!” 沒有用大灶烧水,小壶裡的沒有半点油腥味,连喝茶的茶盏都是孙妈垫着脚尖,从碗柜后面摸出来的青白细瓷。 门外那几個,眼睛又红了,挤着要进来。 孙妈双手叉腰,将人统统都给轰了出去:“刚才怎么沒见你们来帮忙,出去出去,谁再堵着门,仔细晚上我不烧洗澡水!” 等茶水沏好了,端到手裡,孙妈搓着手笑道:“我也不知道啥名,闻着香,還是過了年,老太太打赏下来的,沒舍得喝。” 白棠闻着茶香,笑着看看阿梅:“我們也都是乡下来的,不懂茶叶,孙妈說的是,闻着香的,喝着也香。” 孙妈非让两個人喝了三盏茶才肯放人,又說晚上怎么都要给加菜。 白棠說草药只是解了一时的疼痛,让孙妈别怕费钱,到镇上的医馆找個大夫好好看,要不然下一次疼起来,沒准更加厉害。 孙妈這会儿是她說什么都听在耳朵裡,连声都应了。 石永梅拉着白棠的手,回到屋裡,有种怪怪的感觉。 白棠也察觉出来,那些人将她们给排外了,故意凑成個小圈,在那裡嘀嘀咕咕的說话,见她们进来,就收了嘴。 等她们走到裡面,又重新开始說些有的沒的。 這是特意要摆姿态给她们俩看,让她们知道,已经不是一伙人了。 白棠抬手摸了摸发髻上头的蝴蝶发簪,一双眼垂下来,单单看着双手:“阿梅,今天晚上,我們恐怕要明哲保身了。” 這句话太深奥,石永梅沒听明白。 白棠很快解释给她听,晚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管自己的死活就好。 這一次,她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阿棠,昨晚已经那样了,难道說今天還会出大事?” “那要看余家在等的大人物,到底会不会来了。” “你伺候的那個贵客呢?” 白棠扁了扁嘴,她倒是盼着那一位,已经在余府待得不耐烦,今天就匆匆离开,在后面打杂沒什么坏处。 想到那人不动声色的将她按在案几上,一副居高临下的眼神,白棠全身都跟着不舒服起来。 凭什么啊,她就算是来当丫鬟的,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无助小羊。 算了,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家裡头還等着她回去,就不斤斤计较了。 這边话沒說两句,外头有人进来传话。 “哪個是丁四,哪個的腰牌是丁四!” 那些人,眼珠子又都是白花花的一片,对准了白棠。 白棠站起身来,拉好衣摆,心裡头暗道,有本事,你们今天晚上也别把黑眼珠子放出来,一個一個白花花的出去见人! 门口是個沒见過的丫鬟,一把拉住她就问:“你就是丁四?” 白棠将腰牌拿出来,给她看個仔细。 她翻過来翻過去看了几遍,才確認无误。 “跟我走。” “去哪裡?” “别多嘴,去了就知道。” 白棠回過头,见阿梅跑出来,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又怕给她生事,不好开口,她悄悄冲着阿梅摇了摇手指,示意不会有事,才紧紧跟了上去。 那個丫鬟走出小院,才开口道:“别害怕,不是坏事。” 白棠无声的嘀咕了一句,我也沒干坏事。 “你是萍姑带进府裡头的,喊我青姑就是了。” “青姑姐姐。” 青姑再沒有开口,她走得很快,也不怕白棠跟丢了。 白棠走過了长廊,走過了花道,有一件事情很明白,她是在往余府的正院裡头走,要见她的是余府裡有头有脸的人物。 想要避避开,還是不行咯。 “到了。”青姑站在门前,清了清嗓子道,“人带来了。” “請进来。” 這個声音,白棠认出来了,昨晚的那個大管事,用的是請字,青姑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替着她受宠若惊了。 白棠推开虚掩的门,跨进门槛,裡面背着她,跪着一個人。 跪的時間不短,样子都不像前头那么神气活现的。 白棠的眼力還行,隔着背影,认得出是霍管事。 再一抬眼,大管事站在余府的那個二公子余峻身边。 這架势,算不算三堂会审了? “老货,你抬头看看,是不是她?”大管事朗声问道。 霍管事双手扭曲的扣在身后,好像是被动了家法,艰难的转過身来,一双眼停在了白棠身上。 忽然,她的眼睛一亮,扯着嗓子高呼道:“不,不是的,她不是丁四!” 這一喊,大管事脸上顿时就不舒服了,在二公子面前,這般咋咋呼呼的,难怪差点坏了大事,上前一步,不由分說,给了霍管事两巴掌。 啪啪的耳光声,听着都肉疼。 白棠双手低垂,故意将肩膀抖了抖,做出害怕的样子来。 她知道,這個屋子裡,有人就是在看着她,看着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