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独自承担 作者:水无暇 类别:穿越小說 作者: 书名:__ 白棠坐在正中,看着苏子澈将四角的灯烛都点亮起来。全文字閱讀 帐篷外面,罩得太厚,别說是光线了,连声音都好像被阻隔了,如果不是有人刻意大声的說话,外面显得特别安静。 “棠棠,来吧。” 苏子澈很是坦然,既然他曾经服食過毒蘑菇,以毒攻毒,一点事儿沒有,肯定就是要用他的底子做药引,他始终沒问具体要怎么做。 知道白棠就算救人心切,也不可能拿他的性命去堵。 他们是好人,是善心,可也不能赔了自己一家三口。 白棠抿着嘴角,专心致志的在捣鼓草药,分门别类的,至少有三十来种,還有她随行带出来的,卢娘子和曲牧夷临走前塞给她的。 有些连她都要仔细看過,才知道是派什么用处的。 “阿澈,你不问我会怎么做嗎?” “你做的都对。” 白棠直接撑不住就笑了:“嘴巴甜的,比蜂蜜還强。” “如果你沒有把握,肯定不是這個反应。” “要是我說,我真沒把握呢。” “那就尝试。” 白棠深深看了他一眼:“你還真是放心。” 苏子澈說了一句实话:“我就是不放心你而已,至于我,什么都经历過了,不会再出现更糟糕的情况。” 少年时,被皇兄下了慢性毒药,母后知道内情,不敢声辩,有时候,苏子澈自己都不知道,中间十多年,到底是怎么熬過来的。 就像时被陷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不知道哪裡是尽头,想往回走,伸出去手,摸到的只有荆棘和斑斑血迹。 所以,他真的心无畏惧,只是担心白棠的身体弱,反而会受到伤害。 白棠听他說的這样真切,叹口气道:“我沒有别的法子,就是想着白旗裡做過的,摸出点门道。” 苏子澈是一点即通:“你想用蛊来试试解药。” “是,遇到母亲以后,說到白旗裡会的那些皮毛,不過是父亲带回来的一点手札,母亲知道用蛊危险,当时沒有白纸黑字的写得太明确。” 用曲牧夷的话来說,蛊這种东西,毕竟弊大于利,如果沒有合适的传承人,不如失传,那也比流落在不堪之人手中,要强得多。 白棠对母亲的這番话,深有感悟,白旗裡不過是学了其中微小的一部分,就能够将皇上以及御书房的侍卫耍的团团转,要是坏人也学得炉火纯青,好人反而束手无策。 曲牧夷当然不会瞒着白棠,把所学的精髓,先让她牢牢的背诵下来,白棠对這些悟性高,這一路上,颠簸的东倒西歪的时候,她也沒闲着。 把母亲传授给她的這些,反复在心裡琢磨琢磨,一来加深记忆,二来防着可能以后会用到。 還真是沒白学一门新手艺,這不是眼前就能用到了嗎。 白棠先取了苏子澈的指尖血,又加了不少的药材进去,帐篷中弥漫出淡淡的药香。 苏子澈闻了闻:“棠棠,你知道我以前身体不好的时候,很难入眠。” “你是不肯吃不肯睡,简直快要成活神仙了。” “可是,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能睡得着。” 白棠明明低头在专心做事的,听了這话,想歪了,脸忽然一红。 苏子澈微笑看着她:“你常年与新鲜的草药为伍,可能自己都沒有发现,身上早就沾染了淡淡的药香,和其他的香味都不一样。” “那你在药铺裡,不是更睡得着。” “不一样,药铺裡也沒有你的体香混合着。” 白棠的手一抖,差点放错药:“阿澈,我要专心做事。” “我知道。”苏子澈笑眯眯的样子,她抬眼一看,心又温软下来。 不能否则,她听到這些话,是很欢喜很舒心的。 “這会儿,帐篷裡又有這种香味了。”苏子澈伸了個懒腰,他到了草场以后,比白棠還忙還辛苦,睡得更少,如今成了两人世界,他反而生出点困意了。 “你要是想睡会儿,那也行,我弄好這些,再来喊你。” 苏子澈看着旁边的沙漏,還是他们带来的,可以大致算出精准的時間。 “我睡一两個时辰,有什么事情,你记得喊我。” 白棠抿了抿嘴角,眼底都是柔情:“嗯,有事肯定喊你,這裡沒别人了。” 苏子澈歪在榻上,和衣睡着了,他的睡相一贯很好很安静。 白棠听着他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手底下始终沒有停過,一直在反复的尝试,尝试,再尝试。 也是等着确定他睡熟了,她飞快的拧开一個羊脂白玉的小瓶,从裡面倒出一只干瘪的小虫,乍一眼看上去,早就死得僵硬的。 她却知道,完全不是這么一回事情,用银簪将小虫拨到加完药材的鲜血中,它慢慢的沉下去,仿佛直接融化在裡面。 白棠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紧紧盯着不放松。 看到眼睛都发干发涩,整整有一炷香的時間后,血表面出现了浅浅的涟漪。 一圈一圈荡漾开来,金色的蛊虫从涟漪中浮上来,翅膀沾了血黏糊糊的,施展不开,像是要挣扎着飞起来。 白棠等的就是這一刻,想都沒想,直接把另一瓶药粉倒了下去。 蛊虫被药粉湮沒,白棠转头看看苏子澈,低头想在自己的手腕上开一刀。 刀尖才碰到皮肤,背后被人轻轻搂住了,阿澈的气息,温暖的绕在她的耳廓边,這是他最喜歡的一种亲昵方式。 這些年,似乎也沒有改变過。 “我以为你睡着了。” “是睡着了,睡了一觉,又醒了。” “你故意的,对不对!” 苏子澈沒有否认,他的双臂收的更紧,一来是想把体温分享给白棠,二来也是强迫压制住她想做的事情。 白棠把事情過程說得太简单,他其实是心有怀疑的,怀疑她想瞒着最残忍的真相,然后自己去独自完成。 所以,他迷糊着睡了一觉不假,醒過来以后,依然保持静态不动,就是想看看她会做什么。 果不其然,要是他沒起来,白棠手上的刀子已经切割下去,這個时候,血流满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