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伊始 作者:萦回 类别:都市言情作者:萦回书名: 张曦光已经近五十是太医院裡的老资历,当他听到原委跟着宫来到凤阳宫时,心裡面就有些犯嘀咕。這一位今天才进了這裡,后脚就身体不适要叫太医。 到底是身体真的孱弱到這個份上,還是其中有什么原由?张曦光摇摇头,甩掉了心裡的猜想,這种事不是他该揣测的。做好他该做的事,其它的知道了也要当做不知道。 元歌此时已经换下了一身的累赘,穿着一套银红的软绸织的宫装倚在塌上斜靠着。塌前则临搬了一张小屏风挡着,而太医观過面色過,就坐在屏风外开始诊脉。 室内静悄悄的,张曦光把脉已经把了快一刻钟,柳嬷嬷等人紧张的满头大汗,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张太医,請问娘娘這是哪有不适?” 哪裡不适?张曦光其实也问一问這個問題,但是他却不知道该去问谁。因为从脉像来看,這一位身子骨虽然弱了些,平时一定要多注重保养。但是现在看来,除了身体似乎有些累到了,其它根本沒有一点問題啊! 半躺着的元歌掀开眼缝,朝屏风后的人影看去。来的是张曦光么,虽然這人和李家并沒有交情,但是只要不是傻的,绝对不会在這個时候,說她其实什么事也沒有。 她早知道宫裡這些太医一贯的做法,所以刚刚才敢這样堂而皇之的装病。 张曦光自然不傻,他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汗珠,沉吟了下后才道:“娘娘身子骨弱了些,如今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再加上厚重的婚服,這才染上了暑气。” “不過却也无妨,只要好好休息,不必吃药這暑气也会自发的散去。” 這几句话让留在室内的柳嬷嬷,還有绿央翠浓都很是松了一口气。今天可是大日子,要是真病了這晚上可该怎么办?柳嬷嬷等人最担心的就是這個。 圣上虽說不重女色,可這种时候要是娘娘身体不适,圣上心裡难免会有些不悦。最怕的還是留下什么心结,误以为娘娘对进宫這事不喜可就不好了。 柳嬷嬷丢给绿央一個眼色,道:“绿央,你去送一送张太医。” 张太医连连摆手,道:“不必不必。” 绿央先是愣了下,然后很快反应過来,应了一声快步朝已经退出去的太医追去。直到快走了一段路,才在门口的地方把人给追上了。 不過却不是她够快,而是正被白嬷嬷拦住了正說着话呢。 她缓步走過去,還沒开口說话,白嬷嬷已经含笑道:“绿央這是要送张太医么,快去快去。” “是。” 绿央应声走向张太医,然后就发现了一件事。是她的错觉嗎?总觉得這位张太医的脚步匆忙的有些厉害啊。明明看起来年纪不小了竟然手脚這么快,不過一会儿的功夫,都已经走到门口了。 送完人的绿央,一头雾水的慢慢往回走。 另一边张曦光回头看了眼已经有些距离的凤阳宫,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一边走他一边就想起了,刚刚是门口那处被拦下听到的那几句话。 “张太医,您也是宫中的老人了,想必知道什么话该說什么话不该說。”那位白嬷嬷淡笑着道:“天气热了娘娘有些暑气,這样的小事想必太医您不会多說什么话吧。” 想到這他手都有点抖,那么嬷嬷话裡的意思他懂,无非是让他闭紧嘴,别把今天的事說出去。就是有人问起,也要說些合适的话,别让人传出這位皇贵妃娘娘身子骨弱的事。 新帝登位已经有五年,這后宫也清静了五年,但這以后怕是清静不起来了。如今他只盼着不要沾染上這后宫争风之事,不然那才叫做麻烦,說不定一個不慎就要连累全家。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青天白日之下,张曦光竟然生生的打了几颤。他缓步往太医院走去,口中喃喃的道:“我這是老了,开始畏寒了......” 捧着东西路過的小宫人听了一耳朵,抬着看了看头顶的日头,撇了下嘴小声道:“的确是老了,如今已经是六月天了,竟然還怕冷。” 嘀咕完的小宫人回過神,捧着手中的东西,连忙去办自己该办的事去了。 凤阳宫裡,元歌的额头敷着一块湿帕,闭着眼睛躺在塌上休息。室裡静悄悄的沒有一点声音,正由绿央和翠浓俩個人守在一旁。 离塌不远的桌子上,放着一碗還冒着热气的绿豆汤。翠浓摸了摸碗沿,见已经不那么烫了,于是伸手端起走到了塌前,接着 开口轻唤道:“主子,喝一碗绿豆汤吧,也舒坦一些。” 早上主子只吃了几块点心,直到刚刚才喝了几口水,這肚子怕是早就已经空了。结果因着皇上還沒有来,這边就還不能摆桌子。 元歌听到了翠浓的声音,但是却沒有回应,只闭着眼静静的躺着。她本以为自己很排斥进宫的,但是实际上在踏入這座凤阳宫时,就好像到了一個安心之所,身体已经开始松懈接着就便感觉到疲累。 对于自己這個反应,元歌只在心裡苦笑了一声。明明這裡不是她的家,而是受苦受难的开始,但是几世加起来却是這裡呆的時間更长更久。 這真是一件讽刺至极的事。 翠浓又叫了一声,见還是沒有得到回应,便叹了一口气把碗放回了桌子上。 室裡彻底的静了下来,沒過多久元歌就真的睡了過去。而隔壁的偏室裡,柳嬷嬷则一脸愁闷的,和白嬷嬷面对面的坐着,俩人脸上的神色如出一辙。 “這,這可怎么好,娘妨现在身体不适,精神也不佳。要是到了晚上,還是這個样子可怎么办!”白嬷嬷的语气掩不住的焦急。 柳嬷嬷也叹气,這种事可真是让人无法可想无力可施,明明事事都顺利怎么偏偏到了却出了問題? 心力交瘁的柳嬷嬷最后也只能往好处想,安抚坐在面前一脸纠结的白嬷嬷道:“离晚上還有好几個时辰呢,兴许不到晚上娘娘就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