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虚惊一场骷髅鬼(10000字) 作者:未知 “岳父,都是那帮人仗势欺人,才让我爹娘遭了這么大的罪!” 胡有树握紧拳头愤愤的說道,给不了解他的人看到了,怕是以为仇人要是在跟前,他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打一架,为胡扁头和方大嘴报仇。 在胡有树的诉說下,秦老爷子总算知道胡扁头和方大嘴到底是怎么作死,才把自己作成這副鬼样子。 昨天早上,胡扁头和方大嘴担了家裡吃不完的瓜果菜蔬去城裡去城裡卖。沒成想刚进城,就被一辆横冲直撞的马车撞翻了担子,好在马车被及时控制住,人沒有被撞到。 那辆马车之所以失控,全因一只大黄猫突然跑出来蹿到了马背上,致使马儿受惊失控,才撞到了胡扁头和方大嘴的担子。 本来就是一场意外,沒有伤到人就是幸事,那位小公子的护卫态度也很好,见胡扁头和方大嘴沒有受伤,就是瓜果菜蔬损坏了些,当场掏出一两银子,算是对他们的赔偿了。 菜蔬不值钱,两担卖光了也就值個七八十文。這一两银子,可谓是让损坏的那点菜蔬卖出了天价。 要是胡扁头和方大嘴收下這一两银子,那就是赚了一笔意外之财,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沒想到這两個人竟然昏了头,见人家大方,主子又只是個六七岁的小孩儿,就觉得人家好欺负,见财起意直接躺在路上,以被马车撞出内伤为由,索要十两银子作为补偿,不然就不准他们走。 对于普通人来說,十两银子很多,对于有钱人来說,不過一顿饭的事。 那位小公子被讹上,既沒有赔偿,也沒有给胡扁头和方大嘴請大夫,证明自己的清白,竟是直接抽出一根马鞭,当着所有人的面,朝着敢讹他的胡扁头和方大嘴狠狠地抽去。 谁也沒有想到,這位长得粉雕玉琢,一身华衣掩不住贵气的小公子,脾气竟然這么差,突然对胡扁头和方大嘴发难。 那些孔武有力的护卫显然很了解小主子的脾气,看着小主子惩治两個不长眼的胡扁头和方大嘴,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止。 就连被惊动的巡逻捕快,在打头的护卫拿出一块玉牌,并說明了前因后果后,也如潮水般退去后,围观的路人就更不敢說什么了。 大概知道自己人小,对胡扁头和方大嘴使鞭子沒什么用,小公子抽打了几下,就把鞭子丢给其中一個护卫。 护卫不敢违逆主子,更不敢对胡扁头和方大嘴留手,加上他自幼习武的缘故,力道比普通人大不少,几鞭子就把胡扁头和方大嘴抽的满地打滚,痛哭求饶,哪裡還有之前碰瓷索赔的嚣张。 直到二人被抽的衣衫破烂,满身是血,连求饶的力气都沒有,小公子才让护卫停手,转身上了马车。 整個抽人的過程,小公子冷着脸一個字都沒有說。瞧他眉宇之间化不开的郁气,不像是对胡扁头和方大嘴的讹诈不满,更像是借机发泄沉积已久的郁懑。 這就是胡扁头和方大嘴作死的真相,不過两人還想要脸,沒好意思对外說出实情,只說自己的瓜果菜蔬被撞坏了,向小公子一行索要赔偿,才招致了這场祸事。 要不是跟他们同去城裡卖菜的村人亲眼目睹了整個過程,兴许前来探望的本家和亲戚真会被他们糊弄過去。 “胡老弟,摊上這种事谁也不想。幸好只是皮外伤,养一阵子不会落下病根,你就好好将养着,家裡家外的活儿,就交给有树去做。” 秦老爷子知道胡扁头和方大嘴是什么样的人,自然沒有听信胡有树的一面之词。他也沒有說幸灾乐祸的话,便如此這般的安慰了几句。 秦笑笑就直接多了,心裡憋了老半天的话脱口而出:“胡爷爷,前几天才您和胡奶奶把晴晴姐姐抽了一顿,昨天别人就抽您们啦!人家都說一报還一报,您說您们要是沒有抽晴晴姐姐,是不是就不会挨抽啦?” 說完,小丫头一脸天真的看着涨红了一张老脸的胡扁头,等他亲口說“是”。 “笑笑,不许胡闹!”秦老爷子竭力的控制住面部表情,才沒有笑出声来,故意板着脸教训小孙女,提醒她适可而止。 秦笑笑不懂得适可而止,见胡扁头不肯回答,還死死地瞪着晴晴姐姐,她立马把晴晴姐姐护在身后,小嘴儿不饶人的继续說道:“胡爷爷,您要是觉得我說的不对,那您就跟胡奶奶试试呗!” 胡扁头一听,气得老脸更红了:“你這小丫头,咋說话的?” 他這副样子一动就浑身痛,這個秦家的赔钱货還让故意让他们抽自家的赔钱货,不是欺负他们两個老人么? 這秦家真是太不像话了,把一個赔钱货纵成這副样子。這要是他胡扁头的孙女,早把她踩在地上打,打的她再也不敢拿眼睛看他。 见胡扁头生气,秦笑笑不高兴了:“胡爷爷,只要您跟胡奶奶敢打晴晴姐姐一次,您们也会遭殃的,唔唔——” 不等她說完,秦老爷子黑着脸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一边拖着她往外走一边对快要气死的胡扁头說道:“這丫头被家裡惯坏了,還望胡老弟大人有大量,莫要跟她一般见识。你也好好养伤,改天得空了,我再来看你。” 话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胡扁头能說啥?别說他现在沒法儿爬起来教训這個胆大包天,不敬长辈的臭丫头,就算能教训,他对一個三岁的毛孩子动手,别人只会骂他心胸狭隘,连個孩子都容不下。 胡扁头深深地吸了口气,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对秦老爷子摇了摇头:“不碍事,小孩子有口无心,老哥也莫要打她。” 最好是打死才好! 秦老爷子做出一副会狠狠教训孙女的样子,顺道把呆愣住的胡晴晴也带了出去。 为防秦笑笑再次說出惊人之语,秦老爷子把她提溜到堂屋裡,敲着她的脑瓜严肃的问道:“爷爷叮嘱的话,你是不是又忘光了?” 秦笑笑意识事情的严重性,机智的扑到胡晴晴的身上掩面假哭:“晴晴姐姐,爷爷打我啦,他不疼我啦,我好伤心呀,呜呜~” 胡晴晴亲眼看到笑笑妹妹被外公打头,以为外公真的不疼笑笑妹妹,要狠狠地教训她,顿时急得满头大汗:“外公,笑笑妹妹還小,您别打她,您要打就打我吧!” 說着,她就把秦笑笑藏在身后,自己眼睛一闭往秦老爷子跟前送。 “你啊……”秦老爷子被两個小丫头的举动弄的哭笑不得,有心教训小孙女也不敢再当着外孙女的面,怕吓到了她。 于是摸了摸胡晴晴的脑袋,把小丫头安抚住,又把還在假哭脸上沒有一滴眼泪的秦笑笑拉到跟前,虎着脸說道:“不想晴晴伤心,你就给我老实点,再敢胡說八道,以后别想出门了。” 好不容易“逃過一劫”,秦笑笑哪敢說什么,拼命地点着小脑袋:“嗯嗯,不說不說,谁說谁是小狗!” 秦老爷子笑骂道:“你当小狗当的還少了?” 秦笑笑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配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瞧着倒是真有几分小狗的憨傻样儿,完全看不出多的跟藕眼一样的小心思。 吓唬完胡扁头,本来秦笑笑還想去方大嘴的房裡,将方大嘴也吓唬一通。只是她刚刚干的“好事”秦老爷子還沒忘记呢,哪会放她過去。 等苗老太从方大嘴房裡出来,秦老爷子跟胡扁头說了一声,就背着小丫头就离开了胡家,不给她半点靠近方大嘴的机会。 从胡家出来,秦老爷子沒有急着往家裡赶,他在胡家村转了一圈,就把胡扁头和方大嘴被抽的真正的原因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除了再一次感叹這两人作死,他已经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了。 虽然弄清楚了胡扁头和方大嘴被抽的半死不活的原因,但是秦老爷子不能断定這就跟孙女的噩梦究竟有关系。 为防秦笑笑在胡家对胡扁头所說的话会应验,他就沒敢把胡晴晴留在胡家,怕這两個人又拿胡晴晴出气,到时候会怀疑上秦笑笑。 胡晴晴待在秦家比待在胡家开心多了,這次回来就是为看热闹而已,于是在秦老爷子问她是要留在家裡,還是跟他们一起回去时,她犹豫了一瞬還是選擇了后者。 秦桂花巴不得女儿在娘家待着,害怕公公婆婆一個气不顺就拿女儿撒气。尽管舍不得,還是收拾了两件衣裳,把女儿送走了。 回家的路上,秦笑笑和胡晴晴开心极了,一路上手牵手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 “晴晴姐姐,那两個大坏蛋打完你,他们就被别人打了,這应该就是大人们說的那啥‘恶有恶报’。”秦笑笑对胡扁头和方大嘴的下场很满意,压根不知道這件事就是她這张“乌鸦嘴”念叨出来的。 “对,恶有恶报,看他们以后還敢不敢随便打人!”胡晴晴双目晶亮,被毒打的阴霾,好像在這一刻彻底消失了,对胡扁头和方大嘴的恐惧也不见了踪影。 秦笑笑感受到了小表姐的开心,拉着她的手說道:“刚刚在房裡,我吓唬了大坏蛋,以后大坏蛋就不敢再打你啦。” 胡晴晴叹了口气:“他们可坏啦,你說的那些话,吓不到他们的。” 秦笑笑皱起小眉头,固执的說道:“肯定能吓到,只要他们再打你,一定会倒大霉!”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了,不明白为啥這么肯定。 胡晴晴只当小表妹在安慰自己,就顺着她的话哄道:“是是是,就你最厉害了,连那两個大坏蛋也怕你。” “嗯嗯,都是跟大黄学的。”秦笑笑被哄的笑眯了眼,很快就把刚才的疑惑抛诸脑后。 大黄每次一冲拦路猫们汪汪叫,就能吓走好几只猫。刚才她学着大黄对大坏蛋說狠话,把大坏蛋气的脸都红了呢! 姐妹俩继续东拉西扯,分享着彼此觉得有趣的事,童稚的欢笑声撒了一路。 秦老爷子和苗老太不远不近的跟着,看着两個小丫头无忧无虑的样子,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苗老太欣慰道:“笑笑聪明,又有一身气运傍身,日后差不了。晴晴性子好,跟笑笑合得来,想来也会越来越好。” 秦老爷子点点头:“都是好孩子。” 苗老太继续說道:“大宝兄弟三個跟笑笑的感情也好,就盼着他们能一直和和气气的,以后咱们這些老的不在了,他们兄妹之间也能有個照应。” 秦老爷子一听,不期然的想到了赵绣绣和雪丫,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些。 雪丫就罢了,跟几個孙子总是亲的,以后有個啥不会沒人管。绣绣不一样,她性子独的很,跟村裡同龄的孩子合不来,跟大宝几個的感情也不深,只有雪丫能跟她玩到一块儿。 将来绣绣要去婆家,沒有娘家人撑腰日子总会艰难些。可是這丫头就是這副性子,她不主动跟大宝几個打好关系,总不能让大宝他们来迁就她。 好在现在還小,再大点性子应该会变一变,到底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应该差不到哪裡去。 秦老爷子這么自我安慰着,脸色就好看了不少。一抬头,就看到两個小丫头竟然要比谁跑的快。怕她们在這磕磕绊绊的山路上跌倒,他故意吓唬道:“前面有猫,跑啥跑!” 秦笑笑压根沒想到爷爷会骗自己,一听說有猫,就跟只小老鼠似的,哇哇叫着往回跑:“爷爷,爷爷~” 秦老爷子嘴角一翘,将扑进怀裡哭的小丫头抱起来:“好了,别哭了,猫已经跑了。” 秦笑笑依然不敢下来,死死地抓着爷爷的衣裳,只敢偷偷地回過头张望,见前面的道路上确实沒有猫,终于收住了眼泪,小声的抽噎着。 秦老爷子瞧着好笑,粗糙的大手在她挂着泪的脸上抹了一把:“就這么点胆子,刚才在胡家還敢吓唬人。” 秦笑笑小声的反驳:“猫猫比人可怕多了。” 秦老爷子拍了拍她的小脑瓜,沒說人心最可怕之类的话。 …… 胡扁头和方大嘴的遭遇,在秦家泛起的水花很快就沒有了痕迹。胡晴晴也安安心心的待在了秦家,沒過多久伤势就全好了,脸上身上也长了一些肉,终于不像個逃荒的孩子了。 多了胡晴晴,跟着秦笑笑出门放羊的人就变成了两個。放羊之余,三人在一块能玩的游戏就更多了。 踩脚,拍手,捉迷藏……小伙伴之间能玩的游戏,都被他们玩了個遍,每天不到太阳下山,就不知道回来。好几次都是秦山把人提溜回家,少不得在言语上凶他们一顿。 不過,老天爷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這不,连续下了几天雨,三個小的就沒法儿出门放羊到处疯玩了,只能老老实实的窝在家裡发霉,巴巴的望着外面的雨天盼着天晴。 這天下午,好不容易雨停了,太阳也拨开厚厚地云层跳了出来,同样窝在家发霉的大宝,就迫不及待的召集了一群小伙伴,准备到山上捡菌子。 眼下天气正热,又下過几天雨,正是菌子疯长的时候。只要找对了地方,一下午捡回一背篓不成問題。 菌子鲜嫩美味,新鲜的吃不完還能晒成干货留着冬天吃。实在吃腻了,還能拿到城裡卖掉,多多少少能换回几個钱。 大宝這帮半大的孩子,就指望這個时候能多捡点菌子晒成干货,等大人们带去城裡卖掉。通常卖得的钱,大人们不会全部扣下,会给他们留下一半,好鼓励他们来年继续捡。 大宝之前借出去的宝贝,差不多都是這样换来的,自然不会放過這次赚钱的机会。 只是临出门前,大宝特意跑去“利诱”秦笑笑:“山上有好多好吃的野果,你要是也去,哥哥摘到的野果全部给你吃。” 秦笑笑对酸酸甜甜的野果還是很喜爱的,正要点头呢,突然想起山上不光有好吃的野果子,還有比家猫凶猛好多好多的黑野狸,就白着脸猛摇头:“不去,我不去!” 跟遭遇黑野狸比起来,任何美味都要靠边站! 在秦笑笑的记忆裡,家裡人知道她怕猫后,就跟她說過山上有黑野狸的事,让她不要往山上跑。有一次她還在村口见過一只,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這么大的“猫”,当场就吓哭了。 所以哪怕家就在山脚下,她也不敢往山上踏一步,只能听别人說山裡怎么好玩,有多少山下沒有的新玩意。 小堂妹的态度,在大宝的意料之中。 他哪是轻易放弃的人,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继续游說:“妹妹,黑野狸的窝在深山老林裡,咱们又不到裡面去,肯定不会碰到它们。再說了,黑野狸一向独来独往,大黄和咩咩這么厉害,就算碰到了你還担心它们打不過?” 秦笑笑对黑野狸有非常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這次对向来信任的大哥哥也将信将疑:“真的?不到裡面去?” 大宝用力的点头:“真的,我是你哥,我還能骗你不成?” 秦笑笑有些意动,她是真的很好奇山上是什么模样。只要不去深山,就遇不到大猫猫吧?就算遇到了,像大哥哥說的,就一只大猫猫,大黄和咩咩也一定能赶走它。 大宝看出小堂妹的心思,又加了一把火:“你看咩咩在家憋了這么久,肯定也想到山上跑一圈。山上好吃的草特别多,它去了一定很开心。” 听到這裡,秦笑笑就沒有犹豫了,点了点小脑袋:“好,我去,三宝和晴晴姐姐也去。” 大宝高兴极了,生怕小堂妹反悔,立即应道:“行,你们把各自的小背篓背上,到时候能捡一点是一点。” 嘿嘿,這次上山只为捡菌子,确实不会到大山裡头去。這外围干净的很,把弟弟妹妹们带去,不会有什么危险。相反,只要妹妹去了,還怕捡不到菌子? 捡到多多的菌子,就能多卖不少钱,回头去了城裡不光能买好玩的,還能买好吃的,太棒了! 大宝心裡的算盘打的啪啪响,正准备背起背篓,突然觉得這背篓太小了,于是干脆换成了大人用的背篓。幻想着晚点能背回满满一篓菌子,他笑的见牙不见眼。 对于秦笑笑這么大的小孩儿来說,捡菌子是件新鲜又好玩的事。三宝和胡晴晴一听說秦笑笑要去,忙不迭的就答应了,当真背了小背篓,兴致勃勃的跟上了大宝。 大人们知道后,觉得就在山边捡点菌子沒有危险,就沒有阻止秦笑笑,只是叮嘱大宝不要往深山裡去,捡菌子的时候警醒点,别让弟弟妹妹落单。 不知道是想凑热闹,還是其他原因,赵绣绣和雪丫知道后,也提出要去捡菌子。 大宝沒有多想,反正去的人有很多,多两個人少两個人沒有影响,就点头同意了。 于是,秦家的六個孩子齐出动,背着大小不一的背篓,到村口跟其他要去捡菌子的孩子们汇合了。 這次上山捡菌子的人有不少,大多数像大宝這样带着各自的弟弟妹妹,希望能多捡点菌子,到时候也能多卖点钱。在场大大小小的孩子加起来,足有三十六個,可以說聚齐了大半個村子的小孩儿了,其中就数秦笑笑三個最小。 看到秦笑笑领着的大黄和咩咩過来,很多孩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大黄到了山上,会不会抓到很多兔子,咩咩会不会一进山就不回来了,還提醒秦笑笑给咩咩拴根绳子,免得它真跑了。 看着眼前一大群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儿,秦笑笑很是开心,笑眯眯的說道:“……抓兔子很累的,大黄抓一只大兔子就能吃饱了,应该不会再抓第二只;咩咩是自己要留下来的,它不会跑掉,给它拴绳子它会不开心……” 听了她的解释,再看看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的大黄和咩咩,這帮孩子羡慕极了,觉得這样实在是太威风了,他们也想要這样的小伙伴呢。 有個小孩天真的问道:“等大黄生了狗崽子,你能给一只我嗎?” 不等秦笑笑回答,大宝就噗嗤一声先笑了:“大黄是公的,不会生狗崽子。” 那小孩一听,失望极了:“咋公的就不能生呢!” 离他近的一個大点的孩子拍了拍他的脑瓜,憋着笑說道:“回去问你爹呗,你爹就是公的,生不出你和你哥哥姐姐。” 在场的孩子哄然大笑,把那小孩羞的满脸通红。 几十個孩子,你一眼我一语,热热闹闹的沿着窄窄的山道往山上走,叽叽喳喳的跟早上立在树梢唱歌的麻雀有一拼。就是刚下過雨,草上沾满了水,一路走下来,草屑和裤腿就被打湿了,多多少少有些难受。 秦笑笑、三宝以及胡晴晴,都是第一次上山,难免兴奋,鞋子裤腿打湿了也不在意,一路上问东问西,就沒有停止過。 尤其是秦笑笑,她长得漂亮又可爱,是村裡公认的最好看的小孩。别看這帮小屁孩還小,已经有了自己的审美观。每次她问什么,不等大宝說出来,就有一群小孩替她解惑,一来二去反倒把大宝挤到了边上,把大宝郁闷的不行。 看着前面众星捧月似的秦笑笑,落在后面的赵绣绣眼底划過深深地嫉妒,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也不差,可是从小到大,只要她跟秦笑笑同时出现在人前,人家先夸的永远都是秦笑笑。 她愤愤地揪了一把路边的野草,心裡涌起浓浓的不甘。见雪丫也在看秦笑笑,眼珠一转,别有用心的說道:“长得好看就是便宜,這么小就有這么多人捧着,长大了還得了!” 雪丫才六岁,是個真正的小孩。她沒有听出赵绣绣话裡那层恶心的暗示,以为赵绣绣只是单纯的夸秦笑笑漂亮,就撇撇嘴說道:“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我娘都說了,姑娘家得勤快能干才招人喜歡。” 赵绣绣唇角一抽,暗骂了一句蠢货,顺着她的话挑拨道:“二表婶的话是沒错,可你看看她,每天到处疯玩啥都不干,二表婶還不是整日夸她乖巧懂事。你呢,烧火洗碗扫地啥都干,也沒见二表婶夸夸你呀!” 雪丫脸色一变,想到娘亲对自己和对那個臭丫头截然不同的态度,她的心裡难受极了。 只是她要强的很,在赵绣绣這個最亲密的姐妹面前,也不会承认自己一個亲生的女儿在亲娘面前還不如一個隔房的侄女,于是板着小脸儿說道:“她才三岁,干啥都是在捣乱!我三岁的时候,還不是跟她一样到处玩。” 赵绣绣沒料到会被雪丫怼回来,顿时一阵气闷。本想好好教训雪丫一顿,但是她在雪丫面前一直扮着好姐姐,哪能這么干! 心裡有气沒出撒,胸口不禁更闷了。她瞪着秦笑笑的后脑勺,恨不得能在上面瞪出两個血洞来。 前面的人毫无所觉,依旧热烈的讨论着去哪座山上捡菌子。 其中有七八個大孩子经常往山裡跑,哪個山头的菌子多,哪個山头的菌子好,他们心裡门清儿。于是就由他们几個带路,把一溜的小萝卜头先带到了离村远一点的一座小山上。 這些大孩子年龄最大的不過十二岁,不過确实很靠谱,之所以第一站選擇离村远一点的山,一是照顾年龄最小的那波孩子,他们人小腿短的最容易累,趁刚上山力气還在兴致也有,能一口气走這么远的路,不会拖大家的后腿。 二是這座山是座很平缓的小山,山上树木稀疏,草植短浅,走起来不费力,捡菌子也更容易,很符合小孩子们的期待。 等后面沒力气了,想着离村越来越近,還能咬牙撑一撑,不然由近到远,怕是沒几個小孩儿能坚持,保不准中途還得先送他们回家,這就白白耽搁工夫了。 到了小山上,這三十多個孩子就三三俩俩的散开了,各自寻了個方向找菌子。 這座山大宝来過几次,对上面的情况十分熟悉。于是就选了個方向,带着弟弟妹妹们朝着坡面更缓的地段找過去。 秦笑笑背着小背篓,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地面。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請教過怎么捡菌子了。這会儿正是信心十足,幻想着捡到满满一篓,全部拿回家煮汤喝。 突然,她看到不远处有一大片长得十分像菌子的伞状物,顿时激动地迈着小短腿跑過去。 大黄和盘羊见状,也屁颠颠的跟上去了。 秦笑笑靠近那片伞状物,发现就是路上大家所說的菌子的模样。于是她忽略了這些伞状物色泽過分艳丽的外貌,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捡起一朵。 大黄和盘羊好奇极了,也低着头嗅了嗅红菌子,却是立马往后退,還打了好几個喷嚏。 秦笑笑沒有发现大黄和盘羊的异样,她高高地举起冲大宝兴奋地喊道:“大哥哥,菌子,好多好多!” 小丫头的呼喊声,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只是当看清楚她手裡的菌子是什么时,一個個顿时变了脸色,大宝的声调更是变得尖细刺耳:“妹妹,扔掉,快扔掉!” 秦笑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瞪着手裡红艳艳的菌子手足无措:“大、大哥哥,這是菌子呀!” 大宝来不及解释,他极速冲過来,握住秦笑笑的手腕用力一甩,就把她手裡的菌子甩掉了。他抖着手从背篓裡拿出一個装满水的竹筒,将秦笑笑的小手来来回回反复搓洗。 這异常的举动,直接把秦笑笑吓到了,声音透着一丝哭音:“大哥哥……” 大宝面色发白,一边使劲儿的搓她的手,一边安慰道:“沒事沒事,哥哥帮你洗干净就好了。” 這时,得到消息的几個大孩子也赶来了。 他们先是看了看秦笑笑的手,发现只是被大宝搓红了皮沒有别的問題,脸色好看了些。然后蹲下身仔细地观察着那只红艳艳的菌子,见菌子沒有破损,沒有汁液渗出,才彻底松了口气。 “见鬼的,這骷髅鬼咋长到這裡来了!”其中一個大孩子看着地上的那一大片红艳艳的菌子,皱着眉头說道。 另一個說道:“可能是啥动物带着這玩意儿的根种蹿到了這座山上,不然這深山裡长的,哪会出现在這裡。” 這個說法,得到了其他几個大孩子的一致赞同。 他们不止一次从长辈们那裡听說過骷髅鬼的恶名,每次带着各自的弟弟妹妹进山前,也是仔细地叮嘱再叮嘱,让他们一看到红色的菌子,千万不要触碰。 原因无它,這骷髅鬼就跟它的名字一样,是個让人一听就犯怵的存在。别看它长得红艳艳,形状也特别好看,却是带着剧毒。 不管是人還是动物,一旦误食了骷髅鬼,绝无活命的可能。甚至一不小心沾到它的汁液,沾到的地方也会被腐蚀最后烂掉。所以刚刚看到秦笑笑举着骷髅鬼,這群孩子才会吓成這样。 幸好秦笑笑十分小心,捡骷髅鬼的时候沒有弄破它,不然這粉嫩嫩的小手就要留下被腐蚀后的难看的疤痕了。 大宝看着吓得小脸儿煞白的小堂妹,自责的說道:“都是哥哥不好,沒有把有毒的菌子跟你說清楚。” 其实,這一点還真不能怪大宝。有毒的菌子那么多,跟三四岁的孩子科普起来,不是几句话就能說清楚的。 他本来想着就算弟弟妹妹们捡到了毒菌子,只要不吃下去就不会有事,到时候他再挑出来扔掉就好了,只是万万沒想到這座来過数次的小山,竟然会出现這么大一片骷髅鬼。 一脸后怕的秦笑笑听大哥這么說,急忙說道:“是我太粗心了,沒有先问一问大哥哥,這不是大哥哥的错。” “嗯,待会儿笑笑找到菌子,就先跟哥哥說一声。”大宝揉了揉小堂妹的毛脑袋,打定主意要好好看着她。要是這么可爱的小堂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個什么事,他非得哭死不可! 秦笑笑连忙应下大哥哥的叮嘱,随即瞪着地上的骷髅鬼,郁闷的說道:“长得這么好看,咋就這么毒呢!” 她這副模样,显得十分可爱,几個大孩子忍不住伸手,学着大宝的样子揉了揉她的头,笑道:“所以老话說的好‘人不可貌相’,這菌子也一样。” 秦笑笑若有所思,暗暗告诫自己任何东西不能光看外表,不然一不小心就得吃大亏! 這次的经验教训,算是被秦笑笑彻底记在了心裡,以至于后来她遇到了一個十分漂亮的大哥哥,总觉得這位对她好的大哥哥别有用心。 這事算是有惊无险的過去了,大家都在为秦笑笑躲過一劫而庆幸,就连雪丫也硬邦邦的安慰了秦笑笑几句。只有赵绣绣,恨不得立马捡几朵骷髅鬼,塞到秦笑笑嘴裡去。 为防有孩子再次误捡這片骷髅鬼,几個大孩子折了树枝将這片骷髅鬼尽数毁去,禁止其他小孩儿靠近這裡,免得他们不小心沾到骷髅鬼的汁液。 等一夜過去,這些残破的骷髅鬼和汁液就会被稀释掉,就不会对人造成威胁了。 接下来,大家四散开继续找菌子。 這一次,秦笑笑就小心多了,看到色泽艳丽的菌子就绕道,专挑那些灰扑扑的菌子捡。 不過灰扑扑的菌子也不是全部无毒,每次发现新的菌种,她都会先问一问大宝,确定沒有毒才会捡。 也有菌子很特别,生食会中毒,煮熟就是美味,這种菌子自然也要好好捡起来,或炒或煮都很好吃。 這座山不大,菌子也不多,幸好秦笑笑气运强大,总能找到菌子最多的地方。因此,整座山捡完后,大部分小孩儿背篓裡只有少少的几朵,還不够做一碗汤,她的小背篓裡已经有半篓了。 就是大黄和咩咩特别能捣乱,每次看到她捡什么,一定要跑過来凑热闹,沒少祸害她沒来得及捡的菌子,不然她能捡到更多。 大宝知道小堂妹运气好,特意带着弟弟妹妹们跟在她的后面走,也捡到了不少。 只有赵绣绣,這次来山上不是为捡菌子,就随便捡了几朵装装样子。人却紧紧地跟在秦笑笑身后,一双眼睛左顾右盼,不知道在看什么。 待大家汇合在一起,准备赶往下一座山头时,难免会向其他人展示自己的收获,炫耀自己的能干。可惜谁也比不過秦笑笑,惹得几個大孩子纷纷自嘲道:“太丢人了,咱们年年往山裡跑,還不如個第一次上山的小娃娃!” 秦笑笑很开心,心裡也有点小得意,她扬起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大宝,希望得到几句夸赞。 大宝自然沒有让她失望,朝着那些人得意洋洋的說道:“那是,我妹妹干啥都厉害,待会儿肯定第一個填满背篓。” 看着他這副欠抽样儿,几個大孩子顿觉手痒痒,恨不得就地揍他一顿,再把他的宝贝妹妹抢過来。 他们也有妹妹,可是都沒有秦笑笑来的漂亮可爱又乖巧。要是秦笑笑是他们的妹妹,保管天天带着她一起玩。 有人发现赵绣绣捡的菌子特别少,就奇怪的问道:“绣绣,我娘一直說你运气好,咋這次才捡這么点菌子,還沒有你表妹一半多。” 赵绣绣脸色一僵,见其他人都看了過来,暗骂问话的人多事,嘴上却說道:“捡点回去做汤就行了,又不用像你们换钱,捡那么多做什么!” 這话听起来沒有毛病,這帮孩子也知道赵绣绣有三十两银子傍身。只是她的态度颇有几分高高在上的意思,语气裡不自觉的透露出对這帮孩子的鄙夷。 小孩子听不出来,大孩子還能听不出?這些人可不惯着她,直接讽刺道:“就是個寄人篱下的,吃用都是大宝家的,也好意思說這种话!” 赵绣绣最讨厌听到這种话,一张脸气到变形,冲动之下指着說话的人骂道:“你算什么东西,要你多管闲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