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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教育大计生变故(8000字)

作者:未知
秦老爷子到了地裡,赵草儿就给秦川使了個眼色。 秦川的好奇心不比赵草儿少,就顺着她的意思问秦老爷子。不過他问的很委婉,以关心赵绣绣的名义,问她是不是又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找個大夫给她看看。 秦老爷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弓下身埋头干活。 秦川立马变得老老实实,什么好奇心都沒有了。 虽然秦老爷子闭口不提,但是其他人分明感觉到他老人家心情不好。這不,咔嚓一下,又一棵豆苗被锄掉了。 其他人越发不敢问,一個個埋头苦干。就连惯会偷懒的赵草儿,竟也沒有落后多少。 中午吃過饭,秦老爷子就让苗老太捡了一篮子鸡蛋,让秦川送去胡家给秦桂花。 “爹,明儿個桂花就要来了,让她带回去不就行了,省得大热的天的跑来跑去。”赵草儿瞅着篮子裡的几十個鸡蛋,眼底闪過一丝肉疼。 前阵子送去了一篮,今儿個又是几十個,家裡的鸡下蛋再勤,也禁不住這么折腾啊!這时,她忘了前两天,秦家为感谢上山救秦笑笑的人,一口气送出去的三百多個鸡蛋。 秦老爷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对秦川交代道:“天气热,桂花身子又重,你让她明天别過来了,就在家裡好好待着。” 秦川看了看外面白花花的日头,沒有多想:“爹,您放心吧,我会把话给桂花带到。”說着,就带上了草帽,提着篮子走了。 赵草儿郁闷的瞪着男人的后背,直到他走出院门,到底沒有胆子把那一篮子鸡蛋留下来。 趁秦老爷子和苗老太回房歇晌,赵草儿跑到林秋娘的房裡,准备跟這個妯娌抱怨抱怨。 见秦笑笑几個小的躺在床上睡着了,她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晴晴在咱家吃住這么久,胡家那边啥表示沒有不說,咱家還得巴巴的送鸡蛋過去,哪有這种事啊!” 林秋娘时不时就要听到类似的话,十分心累:“桂花怀着身子,给她送点鸡蛋不算過分。就胡家那几個人,咱家要是不多看顾点,桂花的日子就更难過了。” 见她竟然不是站在自己這边,赵草儿說话就有点阴阳怪气:“就你心善,我是恶人!” 林秋娘无语,索性继续手裡的针线,懒得跟她争论。 赵草儿见状,心情更差劲了:“大嫂,你是真善還是傻啊!是,桂花的日子過的是苦,可她都是胡家的人了,老是扒拉娘家贴婆家算啥?要是贴的能听见响儿就算了,她嫁到回家這么多年,你哪回见她给咱家捎点啥了?” 這就是赵草儿最不待见秦桂花和胡家的地方。她就喜歡一個礼尚往来,還喜歡多占点少回点,可是在秦桂花這儿,别說多占一点,那是只有送出去的,就沒有拿回来的。 在這一点上,秦桃花就从来沒有让赵草儿失望過。哪怕明面上秦桂花从秦家拿的多回的少,私下裡她时常给赵草儿捎带点城裡的脂粉香膏什么的,就能让赵草儿天天念着她的好。 毕竟秦家沒有分家,秦桃花多拿的是大家的,私下裡還的却是给了赵草儿。所以对于這两個小姑子,赵草儿一颗心完全偏向了秦桃花。 赵草儿的话都說到這個份儿上,林秋娘不得不为秦桂花辩解几句:“弟妹,送去胡家的鸡蛋,是爹娘主动给的,桂花从来沒有张嘴要過,不算她扒拉娘家贴补婆家。你也承认桂花在胡家過的苦了,她自身都难保,哪還有能力還咱家的人情?你要知道,不管桂花嫁的是胡家還是李家,她都是咱们秦家的闺女,爹娘贴的也是自己的女儿,不是那胡家。” 赵草儿被說的一愣一愣的,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明明小姑子過的這么艰难,她就盯着那些鸡蛋,沒想過小姑子才是公公婆婆亲闺女,人家爱贴补就贴补。 不,不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公公婆婆贴补出去的鸡蛋,那也有他们二房的一份儿,凭啥她秦桂花就只进不出啊! 赵草儿反应過来后,吃惊地瞪着林秋娘,觉得這個大嫂口才了得,說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差点就把她给绕进去了。 “大嫂,我看你就是傻,真是懒得跟你說了!”自知說不過林秋娘,赵草儿丢下這句话,就郁闷的出去了。 她在堂屋裡转了一圈,发现沒有一個可以听她倾诉的人,心裡的抑郁可想而知。 另一個屋子裡,赵绣绣从雪丫那儿知道秦老爷子对秦川交代的话后,整個人变得兴奋无比:“太好了,舅爷爷信了我的话,一個月后一定不会赶我走!” 听到這话,雪丫忍不住了,试着问道:“绣绣姐,你跟爷爷說啥了?” 赵绣绣闻言,想到了秦老爷子的叮嘱,本来沒打算告诉雪丫,但是想着秦老爷子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說出来定会让家裡人更家信服自己,于是便不再隐瞒,重复了一遍今天早上对秦老爷子說過的话:“昨晚我做了一個梦,梦见小表姑明天会跟小表姑父一起来家裡吃饭,可是小表姑到灶屋端菜的时候,不小心滑倒流了好多血。” 雪丫听完,面色变得有些古怪:“绣绣姐,這只是個梦呀!”梦咋会变成真的呢?爷爷定是听了绣绣姐的话,不想小姑姑辛苦才会让爹去小姑姑家,不让小姑姑過来。 赵绣绣见雪丫敢质疑自己,就有些不高兴了:“我這不是一般的梦,它能变成真的!总之以后你就知道了。” 雪丫见她說的玄乎,将信将疑:难不成這梦真能变成真的? 想到這裡,她就說道:“那你告诉了爷爷,爷爷不让小姑姑来,小姑姑就不会在咱家的灶屋裡滑倒,那谁知道你的梦会变成真的?” 赵绣绣一呆,整张脸突然扑进被子裡,发疯一样的叫:“啊啊啊,我怎么沒想到這一点?要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要怎么证明我的梦是真的?啊啊啊!” 雪丫吓了一跳,急忙安慰道:“绣绣姐,你别急呀,爷爷会让我爹知会小姑姑,让小姑姑明天不要来,定是相信了你的话。只要爷爷信了,其他人也会信的。” 赵绣绣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紧雪丫的手,神经质的问道:“舅爷爷会相信我?舅爷爷一定会相信我的对不对?” 要是舅爷爷不信怎么办?她要怎么向舅爷爷证明自己的价值?向秦家所有人证明自己的价值,在一個月后能够继续留下来? 雪丫很害怕這样的绣绣姐,忍着逃跑的冲动安慰道:“会的会的,爷爷一定会相信绣绣姐!再說了,這次爷爷不信,绣绣姐再做一個梦不就行了?” 赵绣绣的眼睛蓦地一亮,看起来总算正常了些:“对,你說的对!预知梦而已,再做一個就好了,一定能让所有人都相信我!” 說完,她仔细地回忆着前世秦家以及青山村会发生的大事。可是時間太久远了,她能记得的事情不多,也不是每件事情都适合拿来伪装成“预知梦”。 此时的赵绣绣,脑子转的比任何时候都快,竟是真的让她发现有几件事情可以拿来用用,不禁让她喜出望外。 雪丫担忧的看着兀自笑的开心的绣绣姐,心裡总有点毛毛的,害怕自己胡乱出的主意最终会害了她。 约莫一個时辰后,秦川就回来了。外面的日头太毒,将他晒的脸晒的黑红,整個背部都汗湿了。 看到秦老爷子,秦川从篮子裡取出一双鞋来:“爹,话我带到了,桂花說明天不過来,等家裡的事儿少了她再来看您,這是她给您做的新鞋子。” 秦老爷子暗暗松了口气,接過鞋子摩挲了两下,意有所指的說道:“桂花的日子不好過,咱们能帮衬就帮衬着点,她是個晓得好歹的,不会忘记你们的好。” 秦川一听,就知道這是爹在敲打自己,急忙說道:“爹,您放心,桂花是我亲妹子,只要我一天是她二哥,就不会不管她。” 秦老爷子要的就是二儿子的一個态度,见他說的不似假话,就摆摆手說道:“回房歇着吧,地裡的活儿也干的差不多了,晚点下地也成。” 秦川连忙应了,拿水盆到灶屋裡打了盆水,将身上大致的擦了擦,才回房准备睡個午觉。 赵草儿已经睡醒了,一直躺在床上沒有出去,也听见了堂屋裡的对话。看到秦川躺下来,她迫不及待的道:“桂花真的不来了?” 秦山又累又困,闭着眼睛含糊的应道:“来不了,胡家的两個老东西太不是东西了,明明鞭伤好的差不多能下地走动,還要桂花忙前忙后的伺候着。” 赵草儿心裡对小姑子生出一股同情,愤愤的骂道:“要不是两個老东西太能作妖,咱们家给出去的东西也不会肉包子打狗回不来了。” 秦川听出她话裡的意思,提醒道:“這些话在我面前說說就行了,莫要在爹娘面前提起,刚才爹就敲打我了,让我多顾着桂花。” 赵草儿心情变得烦躁:“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当我傻,在爹娘面前說這些。” 抱怨归抱怨,她清楚只要這個家一天是公公当着,就沒有她這個儿媳妇說话的份。与其說出来讨人嫌,還不如憋在心裡。实在是憋不住了,也不能說给公婆听,得說那盆泼出去的水听,看她好不好意思接娘家塞的东西。 秦川放心了,翻了個身就睡去了,很快就发出震天的呼噜声。 赵草儿万分嫌弃的瞪了男人一眼,到底坐在他的腰侧,轻轻地给他打着扇子。 沒過多久,秦山和秦河就到家了。 秦山拿去城裡的黄鳝已经卖掉了,卖得的一百文钱不仅换回三斤肥膘足有一指厚的好猪肉,還有两包孩子们爱吃的糯米糕。 知道闺女馋果饯儿和油果子,秦山自己掏钱买了這两样。像這种炎热的天气,也只能买這些還算耐放的东西,像糖块之类的买了容易化掉,味道也会变的不好。 “爹最好啦!”见爹爹买的都是自己爱吃的零嘴,秦笑笑欢呼一声,上前抱了抱爹爹,欢欢喜喜的接過了糯米糕、果饯儿和油果子。 她沒有吃独食的习惯,立马叫来了兄弟姐妹,将三样零嘴打开,每人每样各分了一份。长辈们则是她分好了,一一送到他们手裡。 雪丫拿着自己的那份,再看其他人手上也只有一份,桌子上却已经沒有了,就问秦笑笑:“绣绣姐的那份呢?你是不是忘记分了?” 秦笑笑嘴裡品尝着甜滋滋的果饯儿,听到雪丫的话,摇摇头說道:“绣绣姐姐不爱吃這些,以前分给她的,都被她扔掉了。” 這话說出来,不仅雪丫呆住了,其他人也抬起头震惊的看着秦笑笑:赵绣绣爱不爱吃零嘴,他们很清楚。 秦老爷子最先反应過来,沉声问道:“笑笑,你說的都是真的?” 秦笑笑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来:“绣绣姐姐是不爱吃零嘴,生辰那天爹给了我一包糯米糕,我分了她几块,她就背着我扔给大黄吃了。我问绣绣表姐,绣绣表姐說她不爱吃零嘴,后来我有零嘴就不分给她了。” 听完秦笑笑的话,秦老爷子的脸色黑沉一片。 昨天赵绣绣踩碗扭到脚,秦老爷子问她踩碗的原因,她還指责秦笑笑沒把她当姐姐看,有零嘴分给家裡所有人,独独漏下了她。 当时秦老爷子還以为笑笑年纪小,心裡不待见赵绣绣也不懂得掩饰,直接从分零嘴上表现出来了,根本沒想到竟然会是這种原因。 现在听到秦笑笑的解释,秦老爷子有种被深深的被欺骗的感觉。 “不爱吃就别接啊,扔掉多可惜。”大宝本来就对赵绣绣沒什么好印象,一听她竟然這么办事,就心疼起那些被她扔掉的零嘴来。 二宝一边啃着糯米糕,一边点着头附和:“就是,留着给咱们吃多好。” 对赵绣绣是否真心悔改抱有怀疑的秦山和林秋娘也很气愤,对昨天的一时心软十分懊悔。只是见秦老爷子的脸色很难看,就沒有开口說什么。 秦老爷子沒有问赵绣绣为什么要扔掉秦笑笑给的零嘴,又要說秦笑笑眼裡沒有她這個表姐,左不過是心裡对秦笑笑有恨,才不接受她的半点心意。 這件事,不能让秦老爷子断定赵绣绣是不是真心悔改,但是心裡对赵绣绣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這会儿赵绣绣睡着了,不知道堂屋发生的事。等她醒来后,雪丫才犹豫着告诉了她,心裡也觉得這件事是她做的不地道。 赵绣绣自然想到了后果,十分后悔当初扔糕点不够仔细,被秦笑笑看到了不說,在她往秦笑笑身上安罪名后被揭穿,让她一個月后继续留在秦家的可能性又降低了。 在秦河回到家后,秦老爷子的重心就放在了另一件事上,沒工夫去管她是怎么想的。待晚上吃過晚饭,秦老爷子将秦河叫到外面散步,跟他說了自己的想法。 “爹,您的意思是說,要让笑笑念书识字?”秦河惊讶地看着父亲,不明白他为何会有這种想法。 秦老爷子沒有隐瞒自己的考量,說道:“笑笑這孩子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我跟你大哥大嫂教导起来难免束手束脚,送她到学堂识文识理,比咱们胡乱脚她好。” 秦河听的愈发糊涂,但是他觉得家中有個识文的女孩是好事,很积极的說出自己在城裡的所见所闻:“书香人家子女的教导,女子不便在外求学,便会在家中开设私学,請夫子每日授课。因女子不用科考,所知所学便与男子截然不同。” 当然,学识相通,只要能够识字,女儿家亦能通读所有书卷。這世间许多女子的才学不输于精心教授過的男儿,只是受性别所限,不能显现于世,为世人称道罢了。 “一定要請夫子?有沒有别的法子?”秦老爷子沒有想那么多,他只想让小孙女学文知理,又不是想让她当女状元。 只是自家人知晓自家事,专门請個大夫来家裡教导小孙女,显然不现实。光束脩這一项,就不是他们能承担得起的。 秦河明白秦老爷子话裡未尽的意思,本想說自己就能教,但是想到自己大半的時間用在读书上,每月在家裡的時間還不足三天,实在是教不了小侄女什么,便想了想說道:“若是有人帮忙牵线,同家中有私学的人家說情,咱们就能把笑笑送去,跟那些女眷一同学习。” 秦老爷子觉得這种法子不错,自家出一部分束脩供一個孩子应该供的起,于是就问道:“你在县城待了這么久,能不能找到肯牵线的人?” 秦河点头,要是不能找到,他也不会出這個主意了:“夫子人脉广,跟城中的书香人家大多有往来,待我求一求夫子,想来問題不大。” 秦老爷子知道小儿子谨慎,他說問題不大,便是能够办成,心裡悬了大半個月的想法,终于落下来:“成,你跟你夫子說說,需要啥你直說,趁這两天工夫给你备好。” 秦河笑道:“夫子倒是不缺什么,就是每日必用湖鱼。” 秦老爷子眯了眯眼:“要說别的东西,咱家可能会为难,這鱼青湖裡就多的是,等你走的那天,我让你大哥捉几條上来。” 以往沒有主动让小孙女动用自己的能力,這次为了让她顺利入学,便只能用上一用了。 秦河自幼长在青湖边,知道青湖裡的鱼多么难弄。见父亲說的這么轻松,不禁开玩笑道:“难道大哥钓鱼的技艺精熟了?” 秦老爷子笑而不语,踱步慢悠悠的往回走。 秦河不再追问,跟上了父亲的脚步。 事情未定,秦老爷子对秦笑笑的一番安排,就沒有同秦山和林秋娘提起。正在房间裡跟爹娘嬉闹的秦笑笑,亦不知自己在田间潇洒混玩的日子不多了。 第二天,便是秦老爷子的生辰,也是出嫁的秦桃花秦桂花携夫带子回家团圆的日子。只是秦桂花不来了,来的就只有秦桃花一家。 两年多裡,秦桃花沒有生育,跟赵大柱膝下依然只有赵金金和赵银银這一双儿女。 相比起两年前,秦桃花的模样沒什么变化,赵大柱看起来发福了,整個人显得富态了不少。 变化最大的還属赵银银,两年前,她還是個脏兮兮的黄毛丫头,這回過来,穿的還是一套很旧的衣裳,却沒有沾上半点污秽,小脸儿也干干净净,就是黑的很,微微一笑就显得牙齿特别白。 庄户人家的孩子一過夏天都這样,黑得跟炭似的,等到了冬天养一养就回来了,像秦笑笑這种晒不黑的仅是少数。 “哟,咱们笑笑又变漂亮了!”秦桃花一进门,跟爹娘兄嫂们打過招呼,就热情的抱起秦笑笑,還噘着嘴就要亲她的脸蛋。 端看她這态度,還以为多么喜歡秦笑笑這個侄女。 “大姑姑,我沒洗脸呢!”秦笑笑脑瓜往后一躲,避开了秦桃花的亲吻,想要从她身上下去。 秦桃花见状,只好把她放下来,捏着她的小脸儿說道:“姑姑给你做了一双新鞋,可临出门忘记带了,回头你去姑姑家裡玩,姑姑给你穿上。” 秦笑笑皱了皱眉,担忧的看着她:“大姑姑,你的记性太不好呀!上回奶奶生辰,你說给我做了一身新衣裳,忘记给我带来,這次给我做了双鞋子,你又忘记啦!” 其他人一听,神色各异,看着秦桃花的眼神多了点什么。 秦桃花的脸色微微一僵,笑容有些尴尬:“唉,姑姑事儿多,一不留神就忘了。等你去姑姑家玩,姑姑一定记得把鞋子衣裳给你带回来。” 秦笑笑不知道有种人,嘴上对你很好,实际的好处却是一点也沒有。听到大姑姑這么說,以为她真给自己做了衣裳鞋子,就摇了摇头說道:“算了姑姑,這几個月我又长高啦,你做的衣裳鞋子我穿不下了。” 秦桃花越发不自在,恨不得那块抹布把对這傻楞楞的小侄女的嘴巴堵住:“沒事儿,姑姑给你做新的,一定不会忘记给你带過来。” 林秋娘看足了戏,這才出来打圆场:“笑笑,别缠磨你大姑姑了,快带你银银表姐去玩。” 秦笑笑也不耐烦跟大姑姑說话,闻言立马牵起赵银银的小手:“银银表姐,快跟我来,我给你看好东西。” 赵银银是個胆小又害羞的小姑娘,五岁的她跟六岁的雪丫年龄相仿,但是每每来到秦家,她就喜歡跟在秦笑笑的屁股后面。对于這個话不多,一点也不让人讨厌的小表姐,秦笑笑一直抱有极大的善意,有什么好东西也会跟她分享。 赵轻轻地回握住小表妹的手,细小的声音裡透着几丝欢快:“好~” 秦笑笑的东西,都藏在秦山和林秋娘的房裡。自从赵绣绣露出真面目后,秦山和林秋娘不放心她跟赵绣绣睡一個屋,就把她的枕头拿回来,一家三口在分床半年后,重新睡在了一张床上。 秦笑笑带着赵银银来到房间裡,搭着凳子踮起脚,从箱子裡翻出昨晚藏好的零嘴以及一对崭新的头绳。她把三样点心放在桌子上打开,招呼赵银银吃。趁赵银银吃东西的空档,就笨手笨脚的将新头绳给她扎上了。 扎好后,小丫头非常有成就感,夸赞道:“真好看!” 這三個字,就不知道是在夸扎上新头绳的赵银银好看,還是夸自己扎头绳扎的好看了。 赵银银理解成了前者,变得更加羞涩了,忍不住伸出小手摸了摸头上的头绳。 胡晴晴看的眼热,对秦笑笑說道:“你都沒有给我扎過头绳呢!” 秦笑笑瞅了瞅她,又瞅了瞅赵银银,终于說了句大实话:“娘扎的比我扎的好看。” 胡晴晴不依,闹着要跟赵银银扎一样的头绳。 秦笑笑沒有办法,为哄好小表姐,只好让她蹲下来,两只小手在她的头上弄来弄去。 等头绳重新扎好,胡晴晴好好的头发变得跟鸡窝似的。 偏生胡晴晴看不到头上的情形,觉得這是亲亲小表妹第一次给自己扎头绳,自以为美极了,就顶着個鸡窝头晃来晃去,晃的林秋娘止不住手痒,摁住她重新把头发梳了一遍。 堂屋裡,秦桃花在秦笑笑离开后,就不觉得尴尬了,扯着嗓门林秋娘和赵草儿拉家常。渐渐的她意识到屋子裡少了個人,就问道:“绣绣呢,咋来了這么久,都不见她出来叫人?” 林秋娘的笑容淡了些,說道:“脚腕扭伤了不能下地,在屋子裡躺着。” 秦桃花不知道秦家這几天发生的事,就问道:“咋扭伤的?這孩子也太倒霉了。” 不等林秋娘回答,赵草儿嘴快道:“自己造孽呗!嗐,别提了,糟心!” 秦桃花的眼睛亮了亮:“咋回事?這丫头干啥事了?” 赵草儿正要将绣绣干的“好事”說出来,林秋娘悄悄地扯了扯她的衣服,朝着秦老爷子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赵草儿反应過来,忙对秦桃花說道:“也沒啥,就是不小心绊了一跤,摔的有些狠了。” 秦桃花狐疑的看着她们妯娌俩,直觉事情沒有這么简单。 聊了一会儿,眼见时候不早了,林秋娘跟秦桃花說了一声,就去灶屋准备午饭了。秦山正在跟赵大柱高谈阔论,见媳妇儿去了灶屋,就连忙起身去帮忙了,還把苗老太“撵”了出来。 秦桃花看着进进出出,洗菜切菜的秦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二、二嫂,這是我大哥?” 赵草儿看了一眼,有些得意的說道:“不是大哥還能是谁?轮到我烧饭的时候,你二哥還不是一样。” 秦桃花目瞪口呆,她们老秦家的男人,变得這么贤惠了? 赵草儿看到她這副模样,悄悄地“传授”经验:“我跟你說,男人惯不得,凭啥女人一样下地,回到家裡還得伺候他们?就该让他们知道,咱们女人有多辛苦……” 說到最后,她偷偷地看了秦老爷子一眼,声音压的更低了:“以前爹的洗脚水都是娘端到他面前,现在都是爹自己动手了,還时不时的帮娘倒個水啥的。” 秦桃花震惊了,半晌才回過神来:“這、這不对吧,做家务伺候男人,不是咱们女人该做的?咱家這样要是传出去,還不让人笑死,說咱家沒规矩。” 赵草儿脸上的得色更深了:“待会儿你去水埠头那儿转转,沒准儿能看到有大男人蹲在那儿洗衣裳呢!” 现在大半個村子的男人都知道女人的辛苦,从原来的扫帚倒了都不扶一下,到现在已经学着洗衣扫地了。听說那谁家的還拿了针线,都会给自己缝衣裳了。 甭管這是小侄女那张嘴的功劳,還是這帮男人真的懂得体谅女人了,反正女人的日子轻松了,谁還管男人为啥变了。 秦桃花彻底傻眼了,她看着還在跟亲爹亲兄弟扯淡的丈夫,突然想到那些年给他端過的洗脚水,就迫切的想要改在改造他。 大半個时辰忙活下来,林秋娘和秦山就收拾出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除了红烧鳝段,干煸泥鳅和泥鳅汤等,還有一大碗油汪汪的红烧肉、一盘朝天椒爆干兔肉。其他的菜肴,就是炒蛋和几样自家种的蔬菜。 這样一桌菜,就算是做成酒席也不寒酸。不仅孩子们一個個吸溜口水,就连大人们的眼睛也黏在了上面,只等秦老爷子第一個动筷,他们就能大快朵颐了。 秦老爷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鳝段放到秦笑笑碗裡,就对其他人說道:“吃吧!” 秦家人早就习惯了秦老爷子第一筷子菜是给秦笑笑的,秦桃花赵大柱两口子见得不多,每每见了免不得惊讶一番,只是两個都是聪明人,纵然心裡觉得秦老爷子把人宠的沒边了,也不会說什么。 秦笑笑也懂事,会给秦老爷子也夹一筷子他爱吃的菜后,才会开始吃自己的。 這顿饭,吃的大家心满意足,可是不等消完食,就有個人慌裡慌张的闯了进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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