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一個穷鬼 作者:渐进淡出 温玉是带着帷帽的,但温暖還是一眼认出来了。 温家瑞自然也认出来了,看见温玉和祝镇轩走在一起,微微诧异,也沒多想,正想叫她,温暖拉了拉他的手。 温家瑞才反应過来他现在易容了! 祝镇轩见两人的目光都落在温玉身上,他马上伸手挡在温玉面前,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护着温玉走出去,瞪了一眼两人,担心他们冲撞了温玉。 温玉也看了一眼两人小声的道:“镇轩哥,你有沒有觉得這人感觉有点想我四叔。” 温家瑞身体一僵,温暖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祝镇轩看了一眼温暖他们:“不像,他们能穿得起這么好的衣服嗎?” 他那個前岳父,衣服洗得发白不說,還全身都是补丁,沒有一处地方是好的。 這两人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不便宜,至少要二两银子一套,是那個破落户能买得起的嗎? 祝镇轩只要想到温暖和刀疤脸温家瑞便觉得恶心,都是因为他们害自己丢脸的。 温玉讪笑:“也对,我四叔脸上有刀疤,一脸凶神恶煞看着就吓人。镇轩哥,你觉得我這幅画有进步嗎?那人会看中嗎?” “玉儿你的画得那么好,一定能得到俆先生的赏识的。”幸好自己和那個瘟神退婚了,不然又有什么资格和這么优秀的玉儿走在一起。 温玉听了這话笑了笑:“你真的确定徐先生今日会来拍卖行嗎?” 温玉想拜徐大师为师傅,可是不得其门而入。 徐大师是书画界的泰山北斗,他的字画连太后和皇上都赞誉有加。 他作的画价值千金,被人竞争收藏。 五年前他放出风声,要收一個有灵气的徒弟,可惜這么多年都沒有收到。 徐大师和林太傅是多年好友,因为林太傅在麓山书院当山长,听說麓山书院人才辈出,于是他也找過来了,在书院裡一住就是一年。 這事少有人知,不過今年郭夫子考进了麓山书院当先生,无意中知道了。自己的哥哥是郭夫子的得意弟子,未来女婿,所以她才知道。 可是徐大师深居简出,她已经通過郭夫子递過好几次帖子拜访,都被拒绝,她只能出此下策。 “确定,那天我在书院裡,无意中听见了。”所以今日他和温玉一起来拍卖行拍卖画,目的就是引起徐大师的注意。 祝镇轩是麓山书院的学子,温玉才对他另眼相看。 因为祝镇轩是麓山书院学子,镇上唯一一個考进去的,所以他自视甚高,自然看不上温暖這样的。 温玉听了這话就放心了:“那快点进去吧,看看徐大师坐在哪裡了。” 拍卖行的一個年轻人听了两人的对话道:“原来那個姑娘是想拜徐大师为师,她的画画的真好,很有灵气,若是徐大师真的来拍卖会,一定能入了徐大师的眼。” 他旁边的一個儒者打扮老者,难得回答了一句:“的确画得不错。” 徐大师是他们拍卖行的常客,每次拍卖行收到好的画,都会通知徐大师来看,不過這事除了拍卖行的人知道,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不然估计他们拍卖行每次拍卖的都是画了! 温玉還沒走远将两人的话听在耳朵裡,嘴角维扬,信心多了几分。 下巴又微微抬高了几分,往拍卖场走去。 温家瑞冷冷的看了一眼祝镇轩的背影,幸好暖姐儿已经和這個斯文败类退亲了! 一百個祝镇轩也配不上一個暖姐儿! 他是男人,自然看出祝镇轩眼裡对温玉的倾慕之意,两人這么熟稔,在镇上又是左邻右裡,估计早就看对眼了。 這种见异思迁,欺贫爱富的男人,嫁来也沒用! 温暖倒沒想太多,她根本沒将两人放在眼裡。 温暖拉了拉温家瑞的衣袖:“爹,看什么呢?” 温家瑞回過神来:“沒。” 两人来到接待台。 温家瑞:“先生,我們有一幅画要拍卖。” 老者点了点头,心想看来還是有不少人知道徐大师今日会来了。 他拿出一份文书:“這是拍卖双方的协议文书,你看一眼,沒有异议才可以拍卖。” 温家瑞接過来,认真的看着。 温暖偏头看了一眼,文书不长,她一眼就看完了,重点是在拍卖行拍卖的商品都要上缴两成的成交价格的拍卖费。 温家瑞看完后问過温暖的意见便签字了。 温暖拿出一幅画,拍卖行的老者随意的打开后,然后一怔,脸色一变。 他小心翼翼的将整幅画展开,目露赞赏。 他迅速拿起放在旁边的放大镜,微微颤抖着手,拿着放大镜慢慢移动着一点点的看,眼裡的赞赏之意越来越浓。 旁边那個年轻的人,也双眼睛一亮。 他觉得他刚才的话太满了,徐大师估计瞎了眼才会看上刚才那幅画吧! 什么有点灵气,和這一幅比,那就是放屁! 拍卖场分成高级拍卖场和普通拍卖场。 书画、古董、玉器這种贵重的物品在高级拍卖场拍卖,普通物品在低级拍卖场拍卖。 温暖两人从老者手中拿到了两张高级拍卖场的劵。 两人走了进去,這时,场上前排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人。 温暖和温家瑞跟在人群后单独坐了一排,也是挑了個中间位置他们往后一排的位置已经沒有人坐了。 温玉和祝镇轩两人還在找位置。 温玉的帷帽已经取下来了,她环视了全场一圈,将场上的每個上了年纪的人都看了一眼,她想看看哪個是徐大师。 最后她觉得坐在中间排最中间位置,那位看上去有几分道骨仙风的老者应该就是徐大师。 “镇轩哥,我們去那裡坐。”话落,她便自己率先走過去了。 道骨仙风的老者后面有一個空位,温玉想坐到他身后。 祝镇轩正想說哪裡沒有位置了,可是见温玉已经走了過去,他只能赶紧跟上。 温玉坐了下来,她回头打量了一眼身后一名黑袍老人,他那身上的衣服已经洗得发白了,原本的黑色快要变成深灰色,袖口也有点磨损,和身边衣着光鲜的人,格格不入。 温玉便道:“老伯,你也是来拍卖的嗎?” 徐庭芝的表情一惯严肃,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不是,来看看。” 温玉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 “老伯,你不是来拍卖的,可以坐到后面嗎?别妨碍我們這些要拍卖东西的人,我大哥還沒有位置坐呢!” 徐庭芝听了,一张严肃的脸沒什么表情变化,看不出喜怒,他站了起来,往后面走去。 温玉抿了抿嘴,低声咕哝:“一個穷鬼,一点自知之明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