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亲情 作者:三羊泰来 春晓有分寸沒带着徐嘉炎往人身边凑,只是让村民见到她送徐嘉炎回家,確認有村民看到她,才带着徐嘉炎绕道走。 徐嘉炎见杨春晓沒丧心病狂才放心,等走到无人的小道,“你确定能带我們姐弟出徐家?” “我办事你放心。” 徐嘉炎心裡骂自己问的蠢,已经走到這一步只能信任杨春晓,“我姐也是脸上感染的痘症。” 春晓沉默不语,刚才扶徐嘉炎的时候,她看到這人脖子裡也有痘,這才是真狠人。 徐嘉炎脑子些热的迷糊,就是想說话,“我小时候還自得得祖父喜爱,当时蠢一心想表现,等长大才知道宠爱都有代价,我庶出的一個叔叔,他有個长子十六岁突然病亡,哈哈,你說好不好笑。” 春晓,“哦。” 徐嘉炎不在乎杨春晓什么反应,“徐家被流放,我是高兴的,可到了西北才知道想法天真的可笑,不過,還好我們姐弟遇上了你。” 春晓脚步沒停,目光一直看着前方,“我突然发现你有表演的天赋,你大可放心,我谋算這么久不会放弃你们姐弟。” 啧,她可见過徐嘉炎狠辣的模样,现在向她博同情太假。 徐嘉炎抿紧嘴巴,心裡只剩下憋屈,“你小小年纪真冷漠啊。” “彼此彼此。” 徐嘉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春晓翻個大白眼,徐嘉炎被徐家折磨的神经质了。 到了徐家门口,春晓一脚踹向大门,“咚”的一声,大门应声被踢开,惊到徐家众人。 春晓站在大门口,一把将徐嘉炎推进院子,“徐家谁当家?” 徐家屋子裡陆续走出人,都是三房的男嗣,姑娘一個都沒有出来,徐老爷子从正堂走出来,双手拄着拐棍,打眼一看挺慈眉善目的一個老头,可惜心肝早就黑透了。 春晓收回打量的目光,手裡拎着棍子,“你家小子撞到我,我好心扶他,可他不知道得了什么病,脸上全是疙瘩。” 见院子裡徐家男子全部变脸,春晓冷哼一声,下巴高高抬起,“我可是我爹的独苗,我要是也传染上,你们等着我爹拆了你们徐家。” 春晓說完還骂了一声晦气,也不看跌倒在地上的徐嘉炎,一脸嫌恶地丢开木棍转身就走。 徐老爷子好一会才深吸一口气,“老大,你去看看嘉炎的脸。” 徐老大脸色有些扭曲,踢着身旁的庶子,“你去看。” 徐嘉炎低着头,眼底尽是讽刺,呵,徐家男人都惜命的很。 大房的庶子才九岁,瑟瑟发抖地挑起布,“啊!” 脸上的布掉在地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徐老爷子更是用袖子捂着口鼻,“天花。” 徐老大已经退到房门前,“该死的,徐嘉炎想要一家子的命。” 徐嘉炎突然想笑,他也的确笑出声,“哎呀,刚才送我回来的杨姑娘,我记得她爹成了八品武将,据說人脉特别广,這姑娘要是也传染上,你们哪怕挺過天花,徐家也要给這姑娘赔命。” 徐老爷子心裡发沉,直勾勾盯着這個孙子,“你今日故意出去撞杨姑娘,你想拉着徐家陪葬。” 這個孙子为什么不一直听他的话,为何不为整個徐家多想想,舍一人得富贵,为何要一次次忤逆他,现在更是想埋葬整個徐家。 徐老二默不吭声,深怕老爷子和大哥迁怒他,看向二儿子眼底尽是可惜,多好的一张脸,突然想到长女,恶狠狠地问,“你姐呢?” 徐嘉炎坐起身,“我姐啊,她也得了,我們姐弟清清白白的来一趟人间,可惜人间太脏,我們不能改变只能清清白白地走。” 徐老二气血涌上头,气急败坏骂道:“孽障,徐家供你们吃穿,你们就该为徐家付出。” 徐嘉炎呸了一声,正常的付出当然愿意,可徐家的付出不敢恭维,娘自从嫁入徐家就沒开心過,许多夜晚都偷偷哭泣,小时候不懂长大懂了,可惜娘已经不在了。 娘死在流放路上,何尝不是不想成为他的软肋?他恨徐家所有人。 徐老大来回踱步,“爹,现在怎么办?” 徐老爷子,“你去叫個大夫過来,我可不想被這小子骗了。” 徐老大一听对啊,自从到西北這小子一直反抗,谁知道是不是为了骗他们。 徐嘉炎眸子闪动沒吭声,爬起身回自己的屋子,他只能信杨春晓的本事大。 春晓這边回到村东头的房子,田氏已经回来,杨老头正在门口急的直转圈,杨老头是真害怕啊,怕小孙女被感染上,一旦出個什么意外,二儿子真能为小孙女报仇。 春晓,“爷,你怎么也来了?” “你這丫头遇到事,我能不来看看?该死的徐家不安好心,我已经让人去找大夫,到时候给你看看。” 老爷子急的上前围着小孙女转,他一把老骨头不怕死,宁愿自己被感染也别让小孙女感染上。 春晓心裡流淌過暖流,杨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好与問題,人就沒有十全十美的,爷爷别管心裡有多少思量,对自家的孩子都喜歡。 否则,這么多年二房就一個她,爷爷也沒苛待或是无视過自己。 春晓躲开爷爷的手,“我觉得自己福大命大,就算是感染上也能平安度過。” 杨老头撵不上小孙女,站着瞪眼,“你還有心思笑。” 春晓当然能笑出声,一切都是她安排的,“爷,我打小身子就壮实,你放心好了,你往好处想啊,我真挺過去一辈子不用担心天花。” 杨老头能咋办,只能往好处想,目光落在孙女手上的十八子,“了缘大师是得道高僧,他一定会保佑你。” 田氏已经将拿過来的铺盖铺好,“爹,我在這裡照顾晓晓,你放心好了。” 杨老头看着纤瘦的二儿媳妇,他更不放心了,這要是娘俩都沒了,二儿子能疯! “哎呦,我說让你们等我一会,你们可好沒一個人等我這個老婆子。” 杨老太手裡拎着两只鸡,后背背着铺盖,风风火火地走进院子,脸上因为走的急還出了汗。 杨老头瞪大眼睛,“你怎么也来了?” 他们老两口可沒出過花,老婆子对小孙女有芥蒂,他怎么也沒想到老婆子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