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才人姐姐 作者:未知 “沈小仪倒是脾气不小呢。這事情還沒說清楚,急什么?急着叫這奴才死了,你岂不是說不清楚了?”冯淑妃笑道。 沈初柳知道她這是故意扭曲事情,叫齐怿修听着像是她想叫太监死去。 “淑妃娘娘出生大家,诗书也是读過不少的。臣妾要是几句话就能把這太监說死,那可真是万幸。若不是,娘娘何苦歪曲臣妾的意思?淑妃娘娘如今管理后宫,也不该纵容這奴才。”沈初柳怒道。 “沈小仪,你胆子太大了,随便顶撞高位。這也是罪過。”意妃淡淡的。 沈初柳懒得理会她,跪下道:“皇上,臣妾愿意与這奴才对峙。只求皇上给臣妾一個清白,一旦查清楚,請皇上即刻处置這些造谣的人。” 齐怿修一直沒开口,直到现在,淡淡說了一個字:“准。” 他其实并不是很在意這些事,只是闹开了,流言毕竟难听。 涉及皇后,不管不行。 他刚才還觉得遗憾,他内心裡,觉得沈小仪是挺不错的。 是她做的就可惜了,要不是她做的,要是她丝毫沒有为自己辩白的本事,那就更可惜了。 “你說,我倒是叫你做了什么?”沈初柳扶着紫蕊的手起身,气势十足的问那跪着的太监。 她本不该沒有皇上的话就起来,但是她深谙一個道理,质问旁人的时候,气势不能低。 她起身加质问做的顺畅无比,此时要有人說她這样做是沒规矩,那反倒是显得自己有問題了。 所以便是看到了也沒人问。 那太监被她這般严厉质问,当下就有点惧怕了。 言词之间倒是有点瑟缩的意思:“沈小仪授意奴才将那些闲话传出去……” “哪些闲话?既然是我說的,那你就该說清楚,哪句。說了什么。在哪裡說的,還有谁在场!”沈初柳生的美貌,却也岁数還小。 她這般带着怒气的发问起来,又是叫人惧怕,偏還带着可爱美丽。 “妹妹這般问,叫他又如何回答呢?”陆小仪小声道。 “陆小仪平素与我倒是姐姐妹妹亲近的很,怎么如今我叫人冤枉了,你不說帮我一把。還来阻挠?我可是哪一句问错了不成?” “妹妹這话說的我就无地自容了,我只是觉得……妹妹问的太快,他回答不上来。哪有其他意思?”陆小仪尴尬道。 沈初柳冷笑了一下,上下打量她几眼转头不看她了。 “你說吧,想必如今也沒人打断你,好好想清楚。万一你說的不对,可别怨這宫中的刑罚狠毒。”沈初柳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太监。 那太监抬头看了一眼,就只觉得心神俱震,明明是個年轻漂亮的小嫔妃,怎么這股子狠劲儿就像是熬煎了一辈子似得? 他被這么一吓唬,倒是有点說不出了。 人有时候就是這样,越是紧张,就越是說不出来。 半晌浑身筛糠,呐呐的:“就……就三日前……在……在翠云轩外,奴才……奴才送去荷花给……给您,您……就给了……给了奴才银子,……叫……” “皇上!”丽宝林起身:“瞧這奴才叫吓得。依着臣妾的意思啊,不如去搜一搜翠云轩。要是這沈小仪真的是无辜的,那也是還给她一個清白。” 這话就說的诛心了,搜宫素来是大忌。 不管你是不是清白,都意味着你這個人不被皇上信任了。 哪怕如今的沈初柳只是一個小仪呢? “宫中皆知,丽宝林与安宝林很是不对付,更是瞧不上卫御女。今日之事,却见丽宝林如此咄咄逼人想要我出事。丽宝林,你怕不是打着一石三鸟的计策?皇上,臣妾也怀疑此事与丽宝林脱不了干系!搜宫可以,臣妾的与丽宝林的一起搜!” “你!你被人状告,我可沒有,凭什么搜我的宫?”丽宝林怒道。 “既然是這样,上头自有皇上,有娘娘们。娘娘们出言指责是应该,臣妾也确实捧着规矩了。丽宝林你是为什么?你是宝林,我是小仪。虽說只差一個位份,那也是上下有别。” “当着皇上的面,你就這般放肆,可见你平时并不看重宫规。” 沈初柳說话连珠炮似得,颇有些与如今的贵女们不同的气势。 饶是丽宝林厉害,一时半会也被喷的接不上话。 “好了。”齐怿修看够了,摆手:“初四,将這奴才拖下去好好给朕审。” 冯淑妃虽說不怎么得宠,但是她陪伴皇上多年,自然是了解他一些的。 這么一看,就知道這是皇上不怀疑沈小仪了。 她也乐得顺坡下来:“臣妾瞧着這奴才也是满嘴的谎话!怎么谁那裡也不去,就只去了沈小仪那送荷花?” “既然知道,又何必請朕来?”齐怿修起身:“冯淑妃,你要是沒本事,就不必管這些事。” 冯淑妃一惊,忙跪下:“臣妾知错。” “沒有下回。你,既然今日冤枉了你,也不能叫你受委屈。沈氏晋位才人。”齐怿修走到了沈初柳跟前道。 刚才冯淑妃跪下,众人都跪下来了。 “臣妾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恭送皇上。”沈初柳三连。 齐怿修倒是嘴角轻轻勾起,沒說什么,径自走了。、 众人這才起身。 “沈小仪……哦不,是沈才人了。”冯淑妃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倒是好口才。” “娘娘恕罪,臣妾情急。”沈初柳這会子,就又像是一只小绵羊。 這宫裡的女人,素来是在旁人勉强厉害,在皇上面前软绵的。 沈初柳倒是不同,冯淑妃瞧了她许久:“好了,你回去吧。” “多谢淑妃娘娘,臣妾告退了。”沈初柳福身扶着紫蕊的手退出去。 众人三三两两的离开了福阳宫,出来的时候,丽宝林扶着自己奴婢的手走的很快。 就像是生怕沈初柳找麻烦似得。 陆小仪凑上来:“才人姐姐。”方才還是妹妹,這一時間,就该是叫姐姐了。 “陆小仪有什么事?要是沒有,我可回去了。今日受了這個无妄之灾,我可是要回去哭上一哭的。”沈初柳冷淡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