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你說谁是野男人 作者:未知 躺在床上,苏沫离仍是满腹心事。 立体农业四個字說起来简单,但付诸行动却困难重重。 大饼谁不会画?吃到嘴裡才叫粮食。 苏沫离叹了口气,当家主母,原来這么难做啊! 屋外月光柔柔,透過窗子洒下来,苏沫离翻身,便见身旁男子恬静的睡颜。 剑眉入鬓,睫毛微颤,鼻梁高直,薄唇微抿。白日裡乖乖的样子,夜裡睡着了也是這样讨喜。 苏沫离上一世从沒有過桃花运,沒想到這一世竟白得了這样好看的一個男子。虽說有些傻,可傻有傻的好处啊! 什么出轨、凤凰男......前世那些听了就让人恐婚的名词,在這個人身上,应该是沒有的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作为二十一世纪女性,看我带领全家奔小康! 想到這裡,苏沫离有些高兴起来,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依照原来的计划,三人分头行动。 今天运气好,苏沫离在林子深处還逮到了两对野鸡。 “如杨,野鸡不好抓,记得把价抬高些!” 如杨点点头,带着满满一背篓野味去赶早市了。 “娘子,为何要留一对野鸡呢?”小白看着手上的野鸡不解的问。 “這個么......我另有用处,你跟我来。”苏沫离拉着小白走了。 “村长,你在家嗎?”苏沫离站在门口吆喝道。 “苏丫头?你怎么来了,快进来。”王丽梅见苏沫离来了,忙請她进屋。 苏沫离拉着小白进屋,路過院子,盯着地上菜,心裡有了算计。 “村长,我打了一对野鸡,来给您打打牙祭。”苏茉莉看着村长开口笑道:“多谢村长這些天的帮助了,我們一家三口都仰仗着村长呢!” 村长向来乐意听這种恭维话,况且一袋腻子,几升米与他实在不是什么大事。 “哪裡的话,都是村裡的孩子,能照看自然要照看的!苏丫头真是客气。”村长招呼着倒茶,虽是极粗的茶叶,但在村裡能喝茶的人家怕也只此一家了。 “雅儿他爹年节捎回来的,說外头时兴喝這個。” 苏沫离啜着茶,开始算计起养茶的事。 “苏丫头?想什么呢?”村长见苏沫离发呆,便出声问道。 “村长,其实我今日来是有事求你的。”苏沫离装出一副难以启齿之色。 村长见了忙道:“你這丫头,有话就說,我能帮就帮,你怕什么?” 苏沫离叹了口气,娓娓道:“村长想来也听說了,我家那伯母把河西那点地给了我們二房。我知道一再請村长做主未免显得咱们俩家太近欺负人,也就沒再找您......” 說着苏沫离抬头看了一眼村长的神色:“我們昨夜算计了算计,那点田实在填不饱我們一家三口的肚子。還請村长......” 村长抬头看着苏沫离,苏沫离一笑:“還請村长能否借我些蔬菜种子,我回去种上,等收了菜再還您。過日子总得有出路不是。” 借种子和帮着要地,這是两项截然不同的工程,村长心裡清楚的很。加上王丽娟母子是個什么做派,阖村上存下谁不知道,自己也不敢逼得太紧,由是即使知道苏家两房分地不均也未加干涉。 而今這苏丫头不吵不闹,還带了野味上门,只为了点菜种子,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村长忙一口应承:“你這孩子,不過些菜种子,什么還不還的。我让你婶婶给你装些就是了。” 苏沫离拉着小白止不住的鞠躬致谢,把村长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村长十分受用,一高兴亲自去给挑了最好的种子。 “萝卜、菠菜、白菜、茄子、土豆,都记住了?”村长包了好几個小包递给苏沫离。 苏沫离接過包裹,千恩万谢的走了。 “娘子,咱们去田上嗎?”出了村长家,小白问道。 “不,咱们先回家去。”苏沫离拉着小白的手走得飞快:“說了這么久,渴死我了!” 小白忍不住笑出声:“我倒不是今天才发现娘子的好口才。” 苏沫离一时也听不出来這傻子是不是在笑话她,又懒得回嘴,只得瞪他一眼作罢。 二人磨磨唧唧总算来到田裡,迎面便撞上王丽娟。 “呦,大侄女,你這好日子過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挣上口吃的。”自从分了家,所有的活都压到王丽娟一人身上,看见苏沫离就沒好气。 “各家日子各家過,不劳伯母费心了。”苏沫离也沒好气的回了一句,便开始拉着小白研究菜地去了。 日子過得飞快,苏沫离和如杨、小白搭配做活十分默契,稻田菜地的作物长势均是不错。可是接连一個月的捕猎,林子裡的野鸡野兔马上从新的捕杀手法裡探索到规律,变得难抓起来。 苏沫离决定将驯养野味的计划今早提上日程。 這天,苏沫离带着小白来打理菜地,便见王丽娟在跟人诉苦,說沒人帮衬自己,家裡田裡的活做不完,自己累得不行,稻子长势也不见好。 苏沫离懒得给自己惹一身骚,本想绕道走开,便听见有人直呼自己名字了 。 “我哪有沫离那丫头的好命数啊,有人做主,分房子又给种子的,還能捡個野男人回来帮着捞鱼种地,我啊,就是干活的命。”王丽娟尖着声音,扭出十八個弯来,酸气冲天。 苏沫离却是气的不行,脸上冷若冰霜,折回身来质问道:“你刚才說什么?” 王丽娟也从未见過苏茉莉生气的模样,心中吓了一跳,可在人前又不想落了下风,心想自己是长辈,料他也不敢怎样,便扬声道: “怎么?许做不许說啊。我說,老苏家的名声都折在你手裡了,离家出去偷野男人......” “啪!” 清脆的响声使众人俱是一愣。王丽娟左手摸着高高肿起的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苏沫离,右手指着她点了半天,嘴唇哆嗦着硬是說不出一句话来。 苏沫离怒意不减,沉声问道:“你說谁,是野男人?!” 王丽娟突然发出“啊!——”的嚎叫,坐在地上哭天抹泪: “当家的!你睁眼看看吧!苏沫离他动手打我!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我告诉你,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就打烂你的嘴。” 苏沫离說完,不顾旁人的窃窃私语,拉起小白的手径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