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姐姐你要想清楚 作者:未知 苏沫离把蛇送到村长家裡,略一坐就走了,村长瞧出不对劲,便拉着小白问道: “苏丫头這是怎么了?” 小白沒法解释,自己心裡也七上八落沒個准信,只好装傻:“娘子?她好好的呀。” 村长听了小白的话气了個倒仰,這才想起来小白原是個傻子,哪裡看得清楚這些,便无奈道:“诶,你是指望不上了,你回去多哄哄苏丫头,能叫她开心点也是好的。” 小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在村长的叹息声中飞快地转身去找苏沫离去了。 苏沫离离开村长处后就回了家,正好碰上卖完野鸡回来的如杨。 “姐姐!”如杨看见苏沫离很是兴奋,朝她迅速跑過来,开心道:“姐姐,陈采办這次多给了咱们二十文,要咱们以后把野鸡野兔稻花鱼只卖给他家。” 苏沫离听了,朝如杨扯了一丝笑:“那挺好的。” 感知到姐姐心情不太好,如杨想了半天想不到是什么原因,突然灵光一现,快语道:“姐姐,是不是姐夫惹你生气了。” 苏沫离摇摇头:“不是。” 他不仅沒惹我生气,還救了我一命呢。苏沫离心裡暗暗想道,可为什么,总觉得有哪裡不大对呢? 如杨见苏沫离仍是满腹心事,料定是苏沫离有事瞒着自己,便为苏沫离开解道:“姐夫神志状若孩童,有时候說不通也是常事。我還跟他治了几次气呢。” 苏沫离漫漫听着,仍在想小白在山上的举动。 說实话,小白给過他很多惊喜。比如脱下衣服下河捞鱼,比如集市上大声吆喝招揽生意,比如帮她一闷棍打晕了要欺负她的王来喜。 可是這一次,太震撼了,那么小的石头,对上身量狭窄移动极快的蛇,竟然两次命中。這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眼神。 那样专注,又不慌不乱。难道這也是,一個神志不清的傻子会呈现出来的状态嗎?! 如杨见苏沫离陷入沉思,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姐姐,你要想清楚。你与姐夫成亲,可是认真的嗎?” 苏沫离听了這话,转头疑惑的看向如杨。 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如杨见苏沫离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身上,忙继续道:“姐姐如果是为了报恩,那大可不必。姐姐如今好了,仔细留意着定能许上好人家。姐夫神志不清,养老送终的事我来做就是,也算报达他救了姐姐。” 苏沫离被如杨逗笑了:“你口口声声叫着姐夫,谁不知道我已经是成過亲的人了。哪来的好夫家能找?” 苏沫离其实对婚姻并无想法,前世更是恐婚一族。不過是王丽娟把她逼到這個份上,且小白又是能做事、好相处的,她也沒什么大意见。只不過是吃饭添双筷子,睡觉分床被子,小白帮了她加這么多货,仔细算了来倒是她欠小白良多。 “谁不知道姐夫他……”如杨气结,顾不得上话不好听:“姐夫他是個傻子!何来情爱之說。况且以姐姐的才貌,何至于配他!” 苏沫离笑着摇摇头:“夫妻俩過日子,谁說一定要有情爱的?你看着村裡,哪家哪户不会是为了過日子才凑在一起過日子?我倒是觉得,我跟你姐夫凑在一起挺合适。” 如杨還想再說什么,就看见小白向他们跑来,嘴裡還喊着“娘子!娘子!” 如杨沒办法,只好把话咽回肚子。 苏沫离說完刚才一席话,却是豁然开朗。 对啊,這個人,救過自己,帮過自己。自己跟他结婚,谁为了给他名分。自己一穷二白,本来也沒什么好让人惦记的,怎么算都是自己赚了。 想通之后苏沫离也就不再纠结,看着呼呼喘气的小白,笑着问道:“后头有狼追你啊,跑這么快。” “村长說娘子生气了,叫我哄哄娘子。我跟村长說完话娘子就沒影了。”小白气哼哼的:“娘子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回家,给你们做饭。”苏沫离笑了笑:“咱们总算能歇歇了。” 苏沫离把最近何志强赚的钱收拾规整了一下,足有数百文。 如杨看到瓦罐裡攒的钱竟有這么多,不禁瞪大了双眼: “姐姐,我們攒了這么多了!” 苏沫离也很开心,笑着对如杨說:“对啊,等明年开了春,你就可以去念私塾了。” 如杨真的是個很聪明的孩子,不說過目不忘,但记住的就不会忘。苏沫离本应以为教他识字会是很麻烦的事,谁知上手极快,细问之下才知道是苏如清以前零星的教過他一些。 教育投资是最有潜力的投资。苏沫离一直坚信這句话。 苏沫离又粗略的算了算過冬添置新衣棉被的钱,還节余不少,便打算明天去集市上买鞋鸡鸭鹅苗回来养着。 入夜,苏沫离在床上拿着万年历翻啊翻。 “娘子,還不睡么?”小白睡眼惺忪,小声问道。 “马上。”苏沫离又翻一页,挑眉问道:“对了,小白,你的家人们都在哪裡啊?” 小白微眯的眼睛裡睡意全无,声音却依旧是睡梦迷离的模样:“不知道啊,娘子问這個干什么?” 苏沫离把书合上,看着小白光影裡的侧脸忍不住捏了捏:“成亲啊!怎么能不叫你家裡人来。” 小白饶是心理素质再好,听了這话也不防瞪大了双眼,结巴问道: “娘子,你說什么?” 小白原以为之前說的成亲之语只是苏沫离为了给苏家二房立面子說的场面话。如今看苏沫离认真了,自己竟有些惊了。 這丫头,行事做人倒真是……与世人不同呢。 苏沫离见小白不說话,只当他是思念家人,便温声安慰道:“我从未听你說過你的家人,也沒听你說過你是怎么来的。你是被……赶出去的嗎?若不是,你還记得家在哪裡嗎?你若是想,咱们就把你家裡人請了来,一起热闹一天。” 小白一听這话的意思,显然是苏沫离已看准了日子,忙问道:“娘子心裡有打算的日子了?” 苏沫离倒不是不愿与小白商量,实在是他跟她思路对不在一個点子上,如今见他好奇便也不遮着掩着,笑得一脸得意,凑近小白的脸道: “這個月二十九,黄道吉日,宜嫁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