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倒是個明白人 作者:未知 张婆子這才跟王老柱回屋,将事情說了個清楚明白,又掏出五两的雪花白银,给王老柱過了眼,才收起来。 王老柱也沒别的說的,只說:“先收起来,将来给老四寻摸個好姑娘。” 张婆子点点头,想起刚才沒看到自己大儿子,“老大呢?咋沒看到他,家裡出這么大的事情,不說让他帮忙,這個时候咋還不着家?” 王老柱吸口烟:“我让他找隔壁家借了毛驴去何家了,看能不能追上老四,追上了就带回来。” 张婆子皱皱眉头,不以为然:“把老四带回来干啥?何家给他戴绿帽子,让他去把何家那忘八羔子揍一顿,解解气咋地了?” “糊涂!咱们家老四那脾气你還不知道啊?真犯起混来,只怕要出人命的!就算何家和李家做事不地道,咱们要真放任老四出了人命,岂不是毁了老四一辈子?为李家那么個女人闹成這样岂不是抬举了她?要真想出气,等這事情冷下来了,什么时候找不到机会去报仇?”王老柱低声呵斥道。 张婆子别看她平日裡在家裡最嚣张跋扈,若王老柱真的黑下脸来,她還是不敢违逆的。 只嘀咕两句:“便宜何家那小畜生和李家小贱人了!” 屋外的王永珠将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倒是忍不住高看了自家這平日裡默不作声的爹一眼。 倒是個明白人!心裡也有成算! 难怪,即使张婆子這般霸道,王家日子還能過得不错,看来這爹在背后功不可沒啊! 小豆丁们只记挂着吃兔肉,大人们虽然庆幸李家的事情解决了一大半,可這王永富和王永平都還沒回来,心裡也還沒底。 直到吃晚饭,两人都沒回来。 张婆子给两人分了小半的兔肉单独在一旁留着,其余的人,除了几個孩子吃得满嘴流油,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晚饭吃完,都收拾停当了,才听到院子门一声响。 大家看向门口,王永富牵着一头毛驴走了进来。 金斗忙去接過毛驴,牵到牛栏裡,给喂了一捆草。 林氏心疼男人,忙去灶屋将给他们兄弟俩留的兔肉都端了出来,又拿了两個馍。 王永富在井边舀水洗了手,坐到桌边,他神色间充满疲惫,不過看起来還算平静。 张婆子心急:“老大,你追到老四沒?他又有沒有去何家?沒出人命吧?” 王老柱敲敲桌子:“让老大吃完饭了再說。” 王永富也是在是饿坏了,狼吞虎咽的将饭菜吃了個干净,才感觉自己活過来了。 又喝了一碗水,才道:“我骑着毛驴一路沒敢耽搁,直接往何家坝那边去了,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寻人问了,才找到何大伟家。他家沒人,說是他家姑娘生了外孙,去镇上走亲戚去了。我又问有沒有人看到老四,說了大致模样,那人說天挨黑的时候,有個仿佛老四模样的男人去過,问過何家沒人在,站了一会就走了。我担心爹娘记挂,想着老四也不知道人家姑娘嫁给谁家了,就是去镇上也找不到人,就回来了。” 张婆子再怎么嘴上嫌弃,心裡還是有些惦记的:“小兔崽子,死哪裡去了?多早晚了,還不回来?” “行了,暂时沒出事就好,大家都回屋歇去吧,明早再說。”王老柱一锤定音。 大家也沒办法,這黑灯瞎火的,去哪裡找老四去,只得等明天再說。 ※※※ 宋重锦看看天色,已经日头偏西了。 再不下山,只怕晚上就要在山上過一夜了。 天色浓黑如墨,只一弯新月挂在天空。 山裡头更黑,宋重锦借着朦胧的月色,辨别了下方向,继续赶路。 他今天因为追一只鹿,過了一個山头,鹿最后沒猎到,反倒错過了時間,此刻再往家裡,已经耽搁了時間,天色都黑了,都還沒从山裡走出来。 不過刚才分辨了一下方位,应该离村裡不远了。 宋重锦却不敢放松,夜晚的山中,分外的危险。 尤其是那些晚上才出来活动的大家伙,要是碰到了就糟糕了。 往前走了一会,眼尖的看到,前面不远处,居然好像生着一堆火,一個背影看上去高大的男子坐在火堆边,低着头,看不太清楚。 顿时一愣,這即使是山裡的猎人,不在万不得已,也不会单独在山裡過夜。 不然,他也不会天黑都赶路。 想了想,宋重锦拔出腰间磨得锋利的猎刀,警惕的看着有动静的方向,小心的一步一步往那处移动。 這大晚上的,人心难测,還是小心为上, 刚走了沒两步,就看到那個男子,用手捶着身边的石头,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那声音又点耳熟,脚步一顿,宋重锦收起了手裡的猎刀,加快了脚步。 走到火堆边,定睛一瞧,那不是王家老四王永平嗎? 這是怎么了? 若是以前,宋重锦肯定是要装作沒看到,脚步一转,再找個方向,从另外的小路下山回家,毕竟能让一個大男人憋屈到跑到山裡沒人的地方发泄,肯定是有苦无处說,也不想让人看到自己這一面。 以他的为人处世,這种时候大家能不见面,省得尴尬才好。 尤其是现在两家這种尴尬的身份,离得越远才越好。 脑海中是這么提醒自己,可脚步却不听指挥的,朝着王永平走去,還特意的发出动静,惊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他。 果不其然,王永平听到动静,抬头,对上宋重锦平静的脸,一怔,转眼从心底就升腾起一股邪火来。 一個健步冲上来,一拳就朝着宋重锦的脸上挥去,“混蛋!让你退亲!說,是不是在外面勾搭上别的贱人了,所以要跟我們家退亲?” 宋重锦眼神一动,本来准备還手的架势一错,变成了架住了王永平的拳头。 王永平来势汹汹,力气又大,這一下,让宋重锦蹬蹬退了两步,才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冷淡看了眼他:“王老四,說话别血口喷人!我退亲是因为自家的問題,什么叫勾搭上别的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