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狗咬人了 作者:未知 来旺嘴上那么說,却已经将另外一個小一点的烤火炉打开,脱了鞋子放了进去,上面再盖了面小棉被。沒一会儿,便烤得暖和了起来。 “来旺,你年纪不小了,怎么不想着干点正事啥的呢?像你這么大年龄的人小伙子,有几個窝在村裡的?现在都在外面打工赚钱。你又不比他们蠢,也不比他们少胳膊少腿。到外面赚些钱,回来将修栋漂亮房子,娶個婆娘不是好么?”何碧清說道。 “這不是不放心清嫂子么?”来旺厚着脸皮說道。 “嫂子跟你說正事。别胡說八道的,再這样子,以后就不要进我家门了。嫂子是人老珠黄了,可不能开這样的玩笑。”何碧清正色道。 “我要是能够娶到嫂子這样的,就够让我烧八辈子的高香了。”来旺說道。 “尽瞎說。”何碧清虽然這么說,但是心裡却還是很高兴的,抬头看了来旺一眼,“這话可别說了。来旺,你高高大大的,人也机灵,只要肯出去干,肯定能够干出名堂来,以后,什么样的妹子,還不是让你随便挑?”何碧清說道。 “嫂子,你别忽悠我了。我沒文化,出去也是干苦力的料子,傻乎乎就知道干活的,那個好女孩子会喜歡?我家裡又是這個样子。算了算了,别說這些了,我看一会电视就得回去了。還有几裡的山路呢。”来旺說道。 何碧清皱了一下眉头,沒有再說什么。 电视裡正在放新闻,湘岳市有個农民买了私家飞机,专门用来给农田打药。 “来旺,你看人家這农民当得。比县干部還過得有滋味。”何碧清說道。 “這也能算农民。种一万亩地,我們黄石镇不知道有沒有一万亩地。我們一渡水总共几百户人家,人均不到一亩地,每户不足五亩地。全村的田加起来也不到一万亩。人家一個人就能够搞到一万亩地,這是一個农民能够办得到的事情么?”来旺嘿嘿笑道。 “确实办不到。不過湘岳那边地势很平,以前有大型农场,估计是将一個大型农场给承包了。普通老百姓确实承包不到。要是能够承包得到,不說一万亩,就是一千亩,一年来下,收入也非常可观。很多人都不想在外面打工了,回到农村裡来承包土地。赚得也不少。不過,這都是要技术的。本钱也要很大。”何碧清說道。 “唉,這都是我們想不了的。就算我有能力,一渡水的田土我也弄不到啊。”来旺看得有些无精打采。 “照我說,你還是铁了心出去打工,等赚了钱,想别的也不迟。”何碧清說道。 “嗯。我想想看。”来旺不是很上心,這曰子過得有些混沌,饿不死,饱不死。人的惰姓就会膨胀。 来旺来何碧清家的时候,来福在村口就遇到了何碧清家的母狗小花。那狗是只叭儿狗,跟来福差不多高矮。来福一碰到小花,就有些挪不开脚步了。来旺叫了几声,来福也不理会。 来旺一走,来福就跟着小花的屁股转。 小花個子不大,却很讨人喜爱,村裡的一些小孩对小花喜歡得不得了。赵三德的孙子赵春林一直在逗小花,天快黑了也沒有回家。 物以类聚,虽然小花一开始跟赵春林這小子玩得挺欢,但是小花毕竟是狗,看到了同类過来,而且体型也非常接近的来福,自然马上跟来福打得火热。 “小花,来福士来旺家的兄弟,来旺可是小偷,是坏人,這来福自然不是好狗,你可不能跟它玩。”赵春林将来福踢到一边,准备将小花抱起。 来福被踢得在地上滚了一滚。這也是這家伙精力完全集中在小花身上,沒有注意赵春林這小屁孩。无缘无故被小屁孩踢了一脚,来福自然有些懊恼。爬起来,瞪着眼睛看着赵春林。 赵春林喝道,“癫狗,赶紧滚开,不然打了吃狗肉!” 赵春林骂完,便跑到小花身边,将小花抱住。不准小花跑到来福身边去。小花在赵春林手中拼命的挣扎。 来福真是来气了,感觉就跟被人抢了婆娘的乡裡男人一般,刹那间,眼睛就红了,身上的毛发直立起来。 “吼!”来福发出一声极为不友好的嚎叫。要是赵春林那小子這個时候识相,将小花放下,或许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但是赵春林這小子冲着来福耀武扬威地說道,“你這遭瘟的癫狗,再不滚看,看我不一棍子打死你!”赵春林将刚刚找到的一根木棍朝来福打了過去。 這一回,来福轻松地避开了赵春林的攻击。 来福可不是赵春林想象中的那么好欺负,也不是一只只会闪避的小狗。要不然,上午也不会发威救来旺一命。 赵春林也是合该,抢了人家的女朋友也就算了,偏偏還得寸进尺,竟然对来福下起狠手来。当然要不是来福知道赵春林不会威胁他的爱情地位,就算赵春林不下狠手,来福只怕也不会轻易放過這小子。现在来福一退再退,自然已经忍无可忍,顺势闪到赵春林的身后。一跃而起,蹿到赵春林的屁股上,张嘴就是一口。 這個动作,来福在来旺身上也是练得娴熟,准确姓也是相当之高,力度也控制得很精确。 “哇哇!”赵春林手中的棍子一扔,立即哇哇大哭了起来。 “乖孙子,乖宝贝,咋的了?”赵三德的声音立即响了起来。 “来旺家的狗咬我了!”赵春林哇哇大哭,口齿却依然清晰。 赵三德一听,立即火冒三丈,這也是他听說是来旺家的狗的,要是换成何碧清家的,或者赵生财家的,此时怕又是另外一番景象。赵三德随手抓了一块砖头,快速冲了過去,看到来福之后,立即竭力将手中的砖头向来福扔了過去。 “乖宝贝,宝贝孙子,让爷爷看看,到底咬到哪裡了?”赵三德很是紧张地扒开赵春林的裤子。赵春林的屁股上确实有一個印痕,却不是很严重,皮也沒有破,只是有個红印。 赵三德虽然放下了心,但是火气依然未消。 “走,跟爷爷去山神庙去。今天非要吃了来旺家那癫狗的狗肉不可!”赵三德怒气冲冲地要往山神庙那边走。 “来旺在寡妇清家裡。我刚才看着他带着狗過来的。”赵春林用手指着何碧清家的小洋楼。 “那好,跟爷爷去找来旺,问问他要是将我家的宝贝孙子咬坏了,该怎么办?”赵三德立即拉着孙子往何碧清家走去。 来旺正与寡妇清看《甄嬛传》看得起劲。 “你說,這些人不是吃饱了撑着么?成天就折腾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你說,咋就放着好好的曰子不過。娶個這么漂亮的婆娘,也是這皇帝老子不行,也不知道多侍弄侍弄肥田,让她们荒废了,還不整天折腾?” 何碧清噗嗤一笑,“這都哪跟哪。你一個农民也看不懂這些政治斗争。” “屁的斗争,不就是争风吃醋的事情么?我要是這個皇帝,每天整得這些娘们起不了床,看她们還怎么折腾。” “哎呦,你有這能耐么?” “清嫂子,我要說說,你還以为我吹牛皮。要不咱们试试?”来旺笑道。 何碧清正要搭话。却不想堂屋的门一下子被人推开。 “来旺,你個狗曰的。我家孙子都给你家的狗咬坏了!”赵三德冲进何碧清家的客厅就一嗓子吼起。 来旺差点沒吓得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赵老三,你說你一把年纪了。怎么一点都不懂经呢?你跑到我家裡還吼什么吼?”何碧清不乐意了。乡裡人很忌讳過年過节的时候,家裡给别人闹腾。 “我找来旺。他的狗把我的孙子咬了!”赵老三的底气十成跑了六七成。這何碧清虽然成了寡妇,在屯裡却依然是個强势的人。 “你跟来旺闹腾。你该去山神庙。你跑到我家裡来,是什么意思。来旺家的狗咬了你,你跑我家裡来闹腾。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何碧清瞪着赵三德。 “這,這,這,我是有些不对。但是来旺不是正好在你家么?我就找上门来了。”赵三德這一下彻底熄火了,但是看着来旺时,眼睛裡有闪出了火花。 “我家来福从来不咬人。赵老三,你不要以为我来旺好诬赖!”来旺說道。 赵春林马上大声說道,“刚才我踢了你们家来福一脚,它马上就在我的屁股上咬了一口!” 来旺笑道,“来福偷你们家东西了沒有?” “那倒是沒有。但是它老是缠着小花。我不让它缠着,它非要来缠着。”赵春林說道。 “赵老三,你听到了吧。那是你家赵春林活该。人家的狗沒招他沒惹他,他去踢人家,不是活该被咬么?”何碧清說道。 “春林是個小孩子懂什么?来福是来旺养的狗,咬伤了我春林,就得赔钱。”赵三德說道。 “咬到哪裡了?看一看。”何碧清說道。 赵春林将裤子一脱,屁股上却连红印也开始慢慢变淡了,差点就找不出被咬的部位了。 “赵老三,来旺家虽然是无父无母,但是也不能是個人就能够捏一下吧?见人家本分好欺负是吧?来旺父母是沒了,還有堂兄弟呢?来喜要是沒死了,你们敢這么欺负上门来么?”何碧清這是要发威了。 赵三德耷拉着脑袋,连忙拉着赵春林立马往家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