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相逢就是有缘 作者:未知 “来旺,你這個混蛋!”何碧清一路上都沒给来旺好脸色。 “我,那啥,不過是說了大实话而已。”来旺說道。 “来旺,咱们不合适的。我們之间的年龄相差太大。”何碧清說道。 “有啥不合适的。老话說得好呢,女大三,抱金砖。”来旺今天准备豁出去了,愣是厚着脸皮跟何碧清纠缠。 “我說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可大了你六七岁。你以后肯定会后悔。我劝你還是老老实实的干事业,等你事业有成了,啥姑娘沒有。到时候就看我不上眼了。”何碧清說道。 “我能够娶個你這样的,這辈子就知足了!”来旺将何碧清拉住不放。 何碧清正色道,“来旺,快点放开我。你要是尊重我,就放开我。以后,你再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一辈子都不会理你了。” 来旺无奈将何碧清放开,神色却很坚定,“碧清,我是不会放弃的。现在你不同意,总有一天你会同意的。” “唉,你這么做又何必呢?反正我决定是不会改变的。”何碧清說道。 两個人一路上沒再說一句话,来旺也沒有在黄石镇逗留的心思。到了何碧清的姊妹饭店,就准备回去。 “来福,咱们走了。”来旺叫了一声。 来福却有些恋恋不舍。 “你若是不走,就留到這裡,反正明天我会過来。”来旺說道。 何碧云笑道,“你還真准备到镇上来卖红薯啊?” “指定的。要不我买這红薯烤炉干啥?你以为我钱多啊?”来旺笑道。 来旺笑着走出了饭店,来福一溜烟追了上来。 何碧清的脸色很平淡,似乎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過一般。看着来福飞快的跑出去,骂了一声,“养不熟的黄眼睛!下一次不准来缠我家小花了。” 可是何碧清的话還沒有說完,小花却从窝裡冲了出来,直向来福追了上去。 “小花,小花!”何碧清连忙阻止,但是哪裡有小花四條腿跑得快? 小花追上来福,就跟来福缠绵得不得了。大有离家出走之意。 “来旺,你看你养的一條好狗,吃了我的不說,還要拐带我家的小花哩。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何碧云笑道。 来旺笑了笑,“我要是這样的人,今天就不能一個人回去,非得在黄石拐带一個回赵家屯。” 回一渡水村的班车下午四点钟发车,来旺赶過去的时候,车還沒有发动。不過那個丰满熟透的售票员看到来旺就想将车门给关起来。 客车司机对婆娘的反应很是奇怪,“你個蠢婆娘,人都沒坐满哩,你关车门做啥子哟。” 售票员脸上一红,嘟哝着嘴巴道,“那個混蛋又带着狗来了。” “你多收他一张票不就得了。早上来的时候,他不时也买了两张票么?我還以为是带着狼呢!”司机說道。 售票员心道,“那狗曰的虽然沒有带着狼,但那狗曰的本身就是一條大色狼。上午吃了好几次豆腐来着。现在他带着两條狗,要是我多收他两张票的钱,他還不直接将我给吃了?” “我,我怕他带的狗咬人。”售票员說道。 “你管他,反正咬了人也是他负责。”司机說道。 来旺看到车门关上了,以为要发车了,连忙边跑边喊,“师傅,停一下,停一下,這裡還有三位。” 来旺是担心似乎不肯停,所以随口說有三位。 那司机笑道,“這狗曰的,明明只有一位却說有三位。他怕是做好了打算给他家的狗买票了。婆娘,放他上来,反正他的狗也不占位置。你收他三张票钱就是。” “随便你。”售票员說道。售票员的话裡其实還有话,既然你非要让人上来占我的便宜,那你可不要怪我。 来旺见售票员将车门打开,咧开嘴笑道,“正好,正好,又上坐你的车。咱们真是有缘。” 售票员說道,“這條路就我家這车跑,一渡水村的人都跟我有缘。” 满车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来旺說道,“能不能只买一個人的票?反正现在也沒坐满哩。” “不行,你可以让你们家的狗自己走回去。”售票员說道。 “走回去,怕是還沒走到一渡水,就被别人吃狗肉了。”来旺說道。 “那我可不管。本来客车是不让搭载狗的。你非要让你们家的狗上来,就得买票。你带一條狗就多买一张票,带两條就得买两张票。”售票员說道。 “买就买。等会我赚回来就是。”来旺說道。 “啥?”售票员瞪着来旺。 “我說钱花了再赚回来。”来旺拿了一张十元钱递给售票员。三元钱一個人,售票员给找回来一块钱。 “赶紧找位置坐好,马上就要发车了。”售票员說道。 来旺就在车门口的位置坐下。那個位置原本是售票员坐的。不過售票员一般不占位置。因为乘客是连路上连路下。站着反而更方便一些。售票员只是美目白了来旺一眼。 来旺却假装沒看到,眼睛一闭躺在座位上睡觉。 售票员见来旺坐了位置,反而放心了许多。至少這混蛋不会趁着车颠簸的时候揩油。 来旺一觉却睡着了,一路還做起了美梦。梦裡何碧清总是逃個不停,来旺却在后面追個不停,眼见要追上了,突然一脚踩了個空,往山崖下掉落。 “我的個亲娘!”来旺惨叫一声,幸好半空中伸出一根树枝,来旺一手抱了上去,那树枝却是软绵绵的。似乎還有刺,刺得手好痛。 来旺一下子醒了過来,却发现原来已经到了一渡水村小,狗曰的司机一個急刹车,沉睡中的来旺立即从座位上蹦了出去。幸好,前面站着售票员,来旺一把抱住的可不是树枝,而是售票员软绵的身体。来旺一直手摸在人家的胸前,一只手正好按住人家的臀部。 来旺很是尴尬,竟然又是无意中值回了票价。 “不好意思啊。只怪這车停得太急了!”来旺說道。 “短命鬼,你就不知道停稳一点?要是把人甩出去了怎么办?”售票员只能将火气撒在老公身上。 “你当我想這样啊。谁家的老母鸡蹿了出来。狗曰的上一次压死一只小鸡仔,愣是赔了一只老母鸡的钱。”司机也很无辜。 “以后小心一点啊。刚才要不是你挡這么一下。我這小命只怕都难保。不過你们也是无意的。我也不计较了。”来旺很大度的沒有追究刚才的事情,带着来福与小花便下了车。 售票员愣是被来旺气得說不出话来,這混蛋仿佛多大度一样。好像老娘才是那個吃了大亏的吧? “那混蛋谁啊?上回街還带两條狗。”售票员随口问道。 “赵家屯的赵来旺。去年差点沒被雷劈死。房子塌了,现在住在山神庙。這家伙很浑。穷得要死,也不肯出去打工。听說房子塌了,国家有救济,应该可以捞一笔钱。”农村到处都有百事通。来旺应该想不到,自己竟然這么出名。 “赵来旺。我记住了!”售票员牙齿咬得咯吱响。 “月亮出来白沙沙,照见墙头扁豆花。一枝生在墙头上,一枝生在大树桠,小冤家,莫不是我爱上了她?月亮出来白沉沉,照见墙头扁豆藤。叶子搭在墙头上,藤子缠住树腰身,好姐姐,爱你决不爱旁人!”来旺一路哼着小曲,心情爽快得很。 走了一路,猛然想到一件事,“真是变了一头猪了,咋不知道将這两只败家玩意儿扔那裡面呢?白白浪费了我六块钱。” “来旺,来旺,罗领导一直在寻你哩。你這一整天都跑哪裡去了?”赵树良看到来旺立即喊道。 “她找我干啥子?难道上面拨钱下来了?”来旺心中一喜。 “我哪裡晓得,反正麻子让金贵去找了你好几回。应该是有啥子急事。”赵树良說道。 “行,我顺便過去寻她。”来旺說道。 “你這是去镇上了?”赵树良问道。 “嗯。是去镇上了。看看哪裡有挣钱的机会沒有。靠救济总不是一回事。”来旺說道。 “你這么想就对了。救济再多也是一锤子买卖。自己赚的钱才能够生崽哩。”赵树良笑道。 “嗯。叔,我明白哩。明儿开始,我就到镇上去干一阵子。等赚了钱,再回来搞事业。”来旺說道。 罗瑾萱一看到来旺立即迎了上来,“你這一天怎么总是找不到人?” “有事啊?我去镇上去了。房子的事情,我总得跟主人說一声。”来旺說道。 “說好了?人家沒意见吧?”罗瑾萱问道。 “怎么回有意见。你放心住,人家乐意着哩。”来旺說道。 “来旺,上次的事情,真是多亏你了。一直向你道谢。买了一些菜,想請你吃顿饭。”罗瑾萱說道。 “不用不用。你是来咱们這穷地方帮助我的,我本来就应该让你住安稳。哪還能让你破费呢?”来旺连忙說道。 “菜都买好了。本来想让你過来吃中饭的。现在只好吃晚饭了。赵支书也在,正好一起喝杯酒。”罗瑾萱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