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赵大麻子很上心 作者:未知 赵树良放下东西便要走,“来旺,东西我放這裡了,缺什么尽管跟叔說一声,沒不好意思。你是叔看着长大的,是什么样的個姓,叔清楚得很。太要强,不想受别人的好处。但是叔不是别人。谁不遭個灾?你這裡什么都沒有,做饭什么的也麻烦,要不晚上去我家裡吃算了。” “叔,我自己照顾得来呢。刚好来福捉了只野鸡回来,一起吃了再走。”来旺拉住赵树良。 赵树良嘿嘿一笑,“早知道你這裡又野鸡,我就该带几個碗,打一斤酒来。沒有调料,可是糟蹋這美味了。算了,我這個人嘴巴叼,等下一次带了调料来了,我再来吃你的野鸡。反正星子落山的野鸡多。” 赵树良一听来旺說野鸡,第一反应就是来旺家的狗是不是又去祸害别人的家的老母鸡了。来旺刚刚遭了灾,就算真的是野鸡,赵树良也不好意思在来旺這裡吃东西。 赵树良后脚刚走,张开全便走了過来,带着一些曰常用具。 “路上碰上树良了,沒想到让他走我前头了。”张开全一进门便将一担箩筐放下,从箩筐裡将一些碗筷,一坛子香油,一罐子用可乐罐子装好的辣椒酱,林林总总,一堆东西,足够来旺曰常的用度了。 沒等眼睛有些红的来旺說话,张开全又开口說话了,“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别嫌弃,谁家不遇個难事?家裡還有一堆的事情要做。来旺,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山神庙一個下午来了不少人,有送东西的,有送吃的。将原本就不是很宽敞的山神庙塞得满满的。众人都是放下东西就走。赵家屯的乡亲虽然是分批来的,但是他们送的东西却似乎打了商量似的,都是来旺紧缺的,备得很齐全。 快吃饭的时候,何碧清背着一個背包,手裡還提着一個沉甸甸的塑料袋走进了山神庙。 “我是不是来得太晚了?” 何碧清走进山神庙的时候,来旺正和来福抢东西吃,就在来旺听到山神庙外的脚步声有些分神的时候,来福猛然蹿到来旺的身边,大声吼了两声,来旺的手一颤,那一腿野鸡肉直接掉落。落在正等在下面的来福嘴裡。来福得手之后,立即往山神庙蹿。差点沒撞在何碧清怀中。 何碧清看到這一幕,咯咯地大声笑起来,笑得很开心,腰都有些直不起来,胸前的汹涌几乎要冲开穿得比较厚实的衣服。 “不晚不晚。刚好我們开餐了。要不,一起来吃一点?”来旺笑道。 “算了,你慢慢吃吧。原本担心你這裡吃不上饭,给你做了一些晚饭给送過来了。沒想到,你這裡现在应有尽有,怕是比你沒遭灾前,东西還更齐备了。”何碧清說道。 “远亲不如近邻。屯裡的人虽然平时看起来凶巴巴的,到了关键时候,就看得出来了。唉,他们這么好,以后我想偷鸡都下不了手了。”来旺笑道。 “你這個混小子,這個时候,竟然還想這些。這裡有些衣服,全是新的,你来喜哥沒穿過的。穿過的都已经烧掉了。你要是不嫌弃,就拿着吧。”何碧清說道。 “有得穿就不错了。我怎么会嫌弃?再說,清嫂子的东西,就是火炭我也眉头不皱直接接下了。”来旺說道。 “還缺什么东西么?”何碧清看了看四周,柔声问道。 “我看看。嗯,现在就缺一個晚上捂脚的了。”来旺這话說得有些暧昧了。 何碧清却不介意,咯咯一笑,笑声真是爽朗,“哎呦,想娶婆娘了。嫂子倒是认识不少可人的姑娘,不過,人家可不愿意跟你一起住山神庙。你要想娶婆娘,就得出去打工赚钱去,赚了钱修房子,你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嫂子都能够给你介绍。” “嫂子這样的也行么?”来旺說道。 别說赵家屯,就是整個一渡水村,老少爷们哪個不希望娶個何碧清這样美妙的女人? “嫂子有什么好?不祥的女人。而且,现在也是人老珠黄了。来旺,你是個能干的小伙子,只要出去肯吃得苦,赚钱很容易的。守着赵家屯沒出息的。”何碧清說道。 “可我就是想娶個嫂子這样的。”来旺說道,眼睛大胆儿狂野地看着何碧清。 何碧清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些怦怦直跳,脸色也有些微微发红。 何碧清的神色变化对于来旺的诱惑力,无异于火焰之于飞蛾。来旺有些情不自禁地往何碧清走去,想将這么美丽的可人拥在自己的怀中。 何碧清却在一瞬间清醒過来,连连退了两步,并且严厉地向来旺說道,“来旺,你被乱来哩!我可是你的嫂子。你要是再這样,以后我连话都不会跟你說。” 来旺连忙刹住脚步,脸上满是尴尬之色。何碧清也很是尴尬,两個人都沒有說话,各自看向一边。 “我家裡還炖着猪食哩。我得赶紧回去了。”何碧清逃似的飞快地离开了山神庙。 来旺看着山神庙外有些失神,沒有注意到正在门外探头探脑的来福。 来福刚刚得手之后,躲在一個灌木丛中大快朵颐,现在吃干抹尽之后,沒有敢直接回到山神庙,现在门口探探风头。 山神庙裡的气氛有些奇怪,虽然沒有那种剑拔弩张的凶险,但是来福总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来福畏手畏脚的样子,来旺看在了眼裡,“你個狗崽子,趁我现在不想发火,赶紧给老子进来,以后還敢跟老子抢食,看老子不直接将你烹了吃狗肉。” 来福欢快地跑了进来,先在地上打了個滚,然后溜到来旺脚边,不住地用小脑袋在来旺脚下蹭個不停。来福的個子依然沒有大的变化,来旺都不知道這家伙的东西都迟到哪裡去了。来福的肚子让来旺有些恼火,小肚子被撑得滚圆,明显是因为吞食了那一腿野鸡肉的结果。 来旺轻轻地一脚将来福踢开,来福很委屈地哼唧一声,依然跟在来旺的脚后。 当来旺揭开锅子盖的时候,来福依然眼睛瞪得圆圆的,眼巴巴地看着来旺。 来旺气道,“老子都還沒尝哩!你小肚子都已经鼓起来了,再吃非撑死你不可。” 来福似乎能够听懂来旺的话,有些泄气地趴在了灶膛前,眼睛盯着灶膛裡不断闪动地火光。 来旺用筷子从锅子裡夹出一腿野鸡肉,热气夹杂着香味在空气中弥漫,来福一下子来了精神,猛地站起来,心急如焚地不停蹭着来旺的脚。 来旺看到来福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只好从碗中夹出一块鸡肉,向来福抛了過去,“這只野鸡也是你的功劳,就给你多吃一点。” 来福欢喜地跳起来准确地将鸡肉接住,用力地摇动着尾巴。 来旺看到来福的這副神情,心情舒畅了不少。 “对了,昨天晚上老神仙說是给了来福一個灵兽精魄的,不知道是個什么样的。看起来来福跟以前也差不多。难道我真的只是做梦?但是我的力气也变大了呀?那個老神仙說是赠我一颗强体丹。应该是這仙丹起的作用。還有,那门法术我也是记得的。真是奇怪,那些话我一句不懂,我却知道该怎么去修炼。”来旺吃饱了直接躺在草堆上,现在上面铺上了一床旧棉被,跟睡沙发床一般。 来福一餐吃了不少,那個小肚子就仿佛一個无底洞一般,一只野鸡被它吃了一大半,竟然除了肚子有些滚圆之外,似乎一点事都沒有。 等到锅子裡的鸡肉吃得一干二净,甚至還将来旺倒在一個小碗中的鸡肉汤喝了個干净。来福才终于知足了。 吃得饱饱的来福更加怪异,四腿伸直趴在地上。来旺对于来福的表现很是奇怪,他可是从来都沒有看到過,一只狗竟然会有如此奇怪的睡姿。但是来福却似乎非常舒服,神情有些陶醉。 来旺看了一会,见来福沒有什么反应,看着看着也就沒有多大意思了。自己也按照那老神仙给的修炼法门打坐起来,但是沒坚持一会,便斜斜地倒在了“床”上,呼呼睡了過去。這個世界灵气匮乏,来旺虽然有修炼的法门,却等于拿着一個不存在的宝箱的钥匙一般。 赵生财這一次对来旺的事情很上心,因为他担心何碧清真的将他做的事情捅上去。所以第二天一早,他便去了镇上。 原本赵生财对于来旺的事情還是挺忐忑的,但是到了镇裡,赵生财却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這么多年過去了,镇上的干部都换了好几茬了。就算沒有换,谁還记得赵家屯有一個父母都被冰雪压死的赵来旺?不過要钱的事情,向来都不是简单的事情。得一级一级地打报告,然后一级一级的核实审批。办正事总是会比走歪门邪道要麻烦得多。 赵生财并不怕麻烦,只要能够顺利度過這一次的危机,再多的麻烦,赵生财也愿意承受。 赵生财对于村裡受灾户這么热心,倒是得到了镇政斧的高度肯定。 “镇上准备搞一批扶贫的典型出来。這個赵来旺的情况比较典型,你们一渡水村就以他作为扶贫对象吧。”镇裡负责一渡水片区的干事周清国說道。 其实這是镇裡准备节省一笔扶贫资金。因为赵来旺只要情况属实,就必须要进行救助。這样一来,将赵来旺确定为扶贫对象,就可以直接省掉了一笔扶贫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