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福女 第29节 作者:未知 娘說他们之所以搬到山裡来,就是因为族裡欺负他们孤儿寡母,想要把他们家的产业都吞了。 娘說,那些产业都是要挣钱的,以后他读书考学都要钱,娶媳妇也要钱,当官也要钱,那些钱都是要留给他的。 也是从那时候,白善宝知道,钱是很重要的东西,像族长爷爷那样厉害的人都不要脸的来抢他们家的钱呢。 刘氏却觉得這一次他们来七裡村是来对了。 虽然族学先生多,陇州的资源也比這边多,可孙子在族学裡总被孤立,家裡的事多少影响到他。 他虽聪明,却不肯认真的去听课,在学裡调皮捣蛋,打架斗殴,最要紧的是,族学裡的先生并不难公平待他。 长久以往,他不是被他们带坏成纨绔子弟,就是成一愤世嫉俗的俗人,這两样都不是刘氏想看到的。 她能在青年丧夫后独自抚养起儿子,自然就可以再抚养起孙子。 刘氏目光坚定,這一步他们算走对了。最妙的是這個山坳裡還有這样一位庄先生,或许,這就是他们白家的运势。 刘氏招来儿媳,道:“虽然我們和老七一家关系亲近,但既然决定在這儿长住,就不好总是借居他家,我的意思是,我們在村裡买块地,建個小别院搬過去,這样两家离得近,可以互相照应,又独门独户,岂不自在?” 郑氏是沒什么意见的,她习惯一切都听婆婆的。 倒是白善宝有很多想法儿,在一旁玩儿,听到祖母那么說,就跑上去道:“选进河边的,到时候把水引进家裡来,挖個大池塘,我要养乌龟。” “你怎么還想着养乌龟的事?”之前在老家,就是为了抢一只乌龟,這孩子把二伯家的孙子给打破了头,为了這個,婆婆可是赔了好多的礼,直到现在郑氏想起来還心疼呢。 白善宝却很坚持,“就要养乌龟,养大了给祖母炖汤喝。” 郑氏的表情就颇有些一言难尽,刘氏却知道孙子的意思,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好好好,到时候给你挖個池塘养乌龟,你還想要什么,一并說了,到时候好规划。” 白善宝想了想道:“這個我得好好的想一想。” “去想吧,想到了告诉我。” 买地建房的事刘氏不好出面,必须得跟白老爷商量着来。 白善宝并不操心這些,他把今天的功课复习了一下,就开始拿出笔画自己想象中的院子。 只是他目前属于灵魂画手,除了他自己,恐怕沒人能理解他画出来的东西。 可這一点善宝不知道啊,于是第二天他就喜滋滋的拿着自己的佳作给满宝看,告诉她,這将是他的新家。 满宝上下翻动着看了半天,抓着脸问,“哪儿是正面的?” 善宝就给它把画摆正,问道:“這样看,你看,這是我的房间,我要在這儿做一個秋千,這样我醒来就能荡秋千了,這裡则挖一個池塘,裡面养乌龟,這样我還可以一边荡秋千,一边看乌龟,喏,這只就是乌龟。” 满宝沒见過乌龟,问道:“乌龟能吃嗎?” “能,乌龟能活很长很长,我打算把它养肥了就给我祖母炖汤喝,那样我祖母也长命百岁了。” 满宝眼睛就一亮,“真的嗎?” 善宝点头,“当然是真的了,我在老家的时候他们都說了,龟代表长寿!” “那你有多少只,能不能卖给我一只,我也要养乌龟。” 善宝问,“你养乌龟干什么?” “给我娘吃,我娘总是生病,等她吃了乌龟也能长命百岁了,那样就不会总是生病了。” 白善宝觉得乌龟是很难得的,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和堂哥抢那一只了,不過他现在刚和满宝交上朋友,不好拒绝她,因此犹豫了一下道:“我让我娘多买一只,如果买得到我就送给你,买不到,那就等我的龟龟生宝宝,我把它的宝宝给你养。” 满宝觉得不对,“要有两只乌龟才能生宝宝,一只公的,一只母的。” “谁說的?” “鸡和猪都是這样的,人也是這样的,”别看满宝年纪小,其实她懂得可多了,一一给他列举道:“我家母鸡孵小鸡,我娘都要检查過鸡蛋,說只有和公鸡下的蛋才能生出小鸡,春天的时候,大柱侄子为了让他们家的母猪生小猪,特意去隔壁村請了猪公過来和母猪成亲呢。人也要娶了媳妇才能生娃娃。” 所以,“你得买两只乌龟,一只公的一只母的,這样就能生宝宝了,一年生一個,十年就十個了,到时候我們再把长大的两只吃了,其他的继续养着,再生宝宝……”满宝数了数,自己都惊呆了,“哇,那样我們就有很多乌龟了。” 白善宝觉得她說的有道理,于是定下晚上回去要和母亲說的事。 满宝见他愿意听她的建议,更加活跃,指了他的蓝图道:“池塘裡除了养乌龟,還能种莲藕呢,你知道莲藕嗎,我們村下游的河岸边就有好多,夏天的时候开的花很好看,莲子很好吃,莲藕也好吃。” 满宝兴奋起来,“我带你去挖莲藕吧,我去年去看過了,已经会挖了。” 白善宝就问,“我們不是說好今天去捉菜青虫的嗎?” 满宝不在意的道:“以后再捉呗,我們先去挖藕,莲藕比虫子好看多了。” 白善宝也不是很想去捉虫子,闻言点头应下了。 第46章 面对面 下学钟声一响,孩子们就起身恭敬地和庄先生道别,在庄先生挥了一挥手后,大家就呼啦一声欢快的跑出去了。 满宝当然也不落后,抱着自己的书就冲出去,善宝比她還要快,跑到外面就遇上了来接满宝的大头。 刘氏昨天知道下学后各家的孩子都是自己回去的,而白家的宅子离学堂也不是很远。 她知道善宝要快速的融入学堂,那就不能搞特殊,所以他们都說好了今天不会去接他。 善宝求之不得,也說了会和同学们去玩儿的事。 所以此时刘氏沒派人来接他,却派了家下人去河边看着,若白善宝去河边玩耍,就把人捉回去。 见满宝還要人接,善宝就得意不已,說她還是沒断奶的小孩儿。 满宝道:“你才沒断奶呢,我八個月就不吃奶了,哼,大头是来帮我拿书的。” “就是,我是来给小姑拿书的。” 话是這样說,不過满宝也决定了,晚上回家就和娘亲說一声,让大头他们不要再去学堂裡接她了。 满宝觉得自己受到了鄙视,于是尽量威严的吩咐大头,“我們要去挖莲藕,大头,你带路!” 大头觉得小姑到底是孩子,想一出是一出,她這么点個子去挖藕,那是挖藕呢還是埋自己呢? 不過再一瞥旁边的白善宝,觉得不能在小姑同学面前丢小姑的脸,于是眼珠子一转道:“小姑,我們先把书拿回家吧,還得回去拿锄头呢。” 满宝高昂着的脑袋就顿了一下,她抓了抓脑袋,努力的回想了一下,问道:“挖藕要锄头嗎?” 大头笃定的道:“要啊,莲藕在泥裡呢。” 白善宝就鄙视的看了满宝一眼,觉得她好傻,他不种地都知道东西在土裡得用锄头挖。 他自觉和满宝同辈,也是大头的长辈,于是一挥手道:“行吧,走吧。” 在一旁观察他们的白二郎见他们走了另一個方向,不由抓耳挠腮,“怎么办?” 白二郎咬咬牙,“跟上,要是只有他们三個是不怕的,我們比他们大。” 另外两個小伙伴也觉得他们肯定打得過他们三個,于是一起拖着麻袋上前。 大头领着他们回了周家,把书放下后屋前屋后转了一下,发现家裡大人都不在,就知道奶奶肯定是去菜园了,今天家裡要收秋白菜,一般家裡這种大事都得奶奶拿主意。 满宝和善宝都在催促了,毕竟是孩子,心急得很。 大头沒办法,只能把厨房裡烧火煮饭的二丫找出来,让她去地裡把四叔找回来,直接去河边的莲花地找他们。 二丫看了一眼正煮着的饭,跑去了。 大头便摸出一根挺粗的棍子道:“锄头家裡人都拿去了,我們拿棍子去吧。” 满宝和善宝是不会有意见的,反正能去就行。 于是大家往河边走去,顺着河岸一直往前走,出了村尾再往前走一点儿就有個河滩,河流在這裡冲出挺大一片湿地,然后绕了一圈就又继续流下,孩子们并不知道這條河会流到哪裡去,听說是到山裡。 满宝不止一次的想跟着河流往前走,看一看它到底去哪儿,大头显然知道小姑的這种危险想法,于是一边走一边告诫她,“你不能跟着河走,你走了就再也见不到我們了;也不能近水,万一掉下去,我手短,抓不住你的。” 满宝也不知道有沒有听进去,反正就点头。 到了地方,善宝举目一看,发现這裡好多高高的野草,河滩那裡有稀稀拉拉的败荷叶。 說是河滩,其实靠近他们這裡站的地方土块都硬了,因为昨天刚下了一场雨的缘故,還有不少的小坑裡积着水,水很清澈,能清楚的看到坑底。 白善宝好奇的蹲下去看,還伸手去比了一下那小坑。 大头只看了一眼就道:“一定是村长家的牛来這儿吃草留下的。” 他感叹道:“這儿的草可绿可长可好吃了。” 白善宝好奇的问他,“你吃過嗎?” 大头觉着他傻,“草是牛吃的,你吃過啊。” “那你怎么知道好吃?” 大头被噎住。 善宝和满宝都被地上這大大小小的小水坑吸引住了,暂时忘记了挖藕,大头当然不会提醒他们,由他们在這儿玩。 反正现在河水缩回去了,這一大片都是干地,他们再怎么摔,只要不往裡面跑是掉不进河裡的。 两個沒怎么见過世面的小伙伴在高高的芦苇裡跑来跑去,看到有小鱼在小水坑裡游来游去還惊呼了一下。 被刘氏派来盯着小少爷的白家下人远远的看着两個小孩蹲在地上,两只小脑袋几乎要靠在一起,围着一個小水坑就能聊成這样,便暂时决定不上前。 反正這裡距离河流的确有好长一段距离呢。 也不知道两個孩子聊了什么,俩人开始捂着眼睛做起捉迷藏来,不過大头显然是不参与其中的,他就在一旁看。 于是下人就看见他们家少爷刚在草丛裡蹲好,那大头就给周家小娘子指了一下,然后他们家的少爷就被找到了。 下人:……好无耻啊,不過這孩子不错,還知道不参与游戏看着他们。 于是下人决定原谅他们,他左右看了看,重新找了一处高地,打算可以更全面的观察下面的情况。 他最多只能再给他们玩三刻钟,三刻钟后說什么都要回家了。 而就在下人转移阵地,视线暂时离开他们时,白善宝已经猜出是大头给满宝通风报信了,于是表达了严重的反对,他表示,再這样,他就不玩儿了。 满宝表示不会再出现這样的情况了,于是两個小朋友重新和好,因为满宝作弊,于是這次還是善宝去藏,满宝找。 满宝知道這裡的草太高,要找到人有点难,但她深知惊敌的好处,于是随便选了一個方向扎进去就开始乱喊,“我看到你啦,我看到你啦,你不要动哦……” 于是白善宝心虚的动了一下,满宝一下就找到他的位置了。 白善宝气得不轻,满宝還沒走到跟前转身就往旁边跑去…… 那儿正蹲着三個小朋友呢,他们本来還在计划着怎么套白善宝的麻袋呢,结果還沒计划好,人就冲到了跟前。 白二郎的动作比他的脑子快多了,脑子都沒反应過来,直接抓着麻袋就去套白善宝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