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這個应该很值钱
丹丹、清水、叶氏、青石一辆,青石嫌车厢太闷,主要是对着小姐和姐姐不自在,就和车夫坐在一起,正好学着赶车。
齐婆子知道老太太是府上的真佛,不能得罪,巧言令色的上前服侍,想捡着机会为自家主子說两句好话,奈何艾天孝对她刚才的所为厌恶到了极点,当即不客气的赶了她出去。
齐婆子臊的一鼻子灰,也不好和三老爷挤在一個车厢裡,脸上讪笑,只得爬出来和赶车的方正一起坐在车头,心底却是鄙夷艾天孝不過一個土秀才,想她堂堂侍郎府一個管事的娘子,男人又是府上的大总管,何曾受過這等窝囊气,心裡窝了一肚子火,憋着坏水瞪着骑在马上的方远:狼心狗肺、吃裡扒外的东西,看回去不让太太给你好果子吃
下了船距府上還有一天半的路程,几人在客栈宿了一宿,第二天一早齐婆子更是不将丹丹和叶氏放在眼裡,冲着方远吆喝的欢,“老爷和太太一准在等着老夫人用午饭,方远少爷咱们還是快些赶路吧,店裡住的再舒服也比不得家裡不是”
說着還拿眼瞟向吃的津津有味的某村妞,那嘴都撇到耳朵根子了,不光傻,還是個吃货,只一個早点,就吃了一两银子,瞧她住店的那個欢快样,可不就是舒坦么,也是,一個村货,那個破家哪比得上客栈
因为起的早,大堂裡還沒有几個客人,叶氏也和老太太還沒下楼,丹大小姐好不避讳,点了满满一桌子,面对齐婆子的话沒有任何所觉,“我爹也去酒楼吃過饭嗎不跳字。說着直接扯過袖子抹了抹嘴,看的齐婆子一哆嗦,眼底的鄙夷更甚。
“老爷回来后应酬不断,自是去酒楼宴客”齐婆子說的颇为得意,很以主子为荣,又抬高下巴加了句,“不光是老爷,就是小姐也是三天两头的有官家的小姐交好去酒楼赴宴的”
当然,那些小姐還都是以自家小姐为首、为尊,岂是你這等货色可比的想着不由对眼下這主生出一分同情,可怜的蠢货,小姐可是吃着酒肉珍馐长大的,哪像你,一個包子便吃的满嘴口水直流
却是少加了一句,艾冬梅所结交的小姐都是比艾天佑职位低的,正上赶着巴结新上司,自是以她家小姐为尊喽
“哦”丹丹点头,“你是我爹派来的,一定很有钱,我吃饱了,你去付账吧”
“啊?”齐婆子一愣。
“等等,中午就能到家是吧?那我要给爹买点好吃的带上,掌柜的,掌柜的,過来,我要点菜”丹丹示意齐婆子站远点,对着跑来的掌柜的一通比手画脚加耳语,最后,掌柜的怪异的望了她一眼似要拒绝。
“老婆子,给掌柜的二十两付账”
掌柜的正要摇头拒绝,一听二十两,立刻眼中一喜,反正是這姑娘自己想惹祸,又关他什么事,二十两,有银子干嘛不赚
“啊”齐婆子又惊又怒,怒火交加,二十两?還要她付账不,這不是气的主要原因,想她堂堂一個管事妈妈,大总管的婆娘,亲自伺候了太太小姐十几年,就是太太小姐也要给她三分体面唤她一声齐妈妈。
“老婆子”,這個粗鄙、低俗的蠢货竟然直接爆口喊她老婆子
齐婆子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怒气冲破了
别說,放眼整個艾府,十几年来,還真沒有人敢喊她一声老婆子丹大小姐是第一人
“大小姐叫我?叫老奴?”齐婆子食指指向自己,不敢相信。
“哦我喊错了?”丹丹疑惑的看向方远,忽然一拍手,“哎呀,我真笨,你叫老奴是吧,齐老奴?”
丹丹摇摇头,“嗯,不好听,也感觉不尊重人,還是喊你老婆子吧”
她還知道尊重人?齐婆子觉得自己活不了了,也忍不下去了,她攥紧了手,咬牙冷笑,“老奴不敢,太太、小姐可是一直呼老奴齐妈妈”
丹丹立刻跳了起来,“骑妈妈?哎呀,這,這可真不尊重你了,我可不敢喊,你都這么大年纪了,還老是让人骑来骑去的,哎呀,這可是骂人的话,在我們农村只有驴和马才直接說骑的你是人,不是畜生,不能被骑的,哦,不对,就是喊也不行”
齐婆子气的嘴都歪了,大骂自家男人齐鸣,姓什么不好,偏姓齐,“大小姐,老奴不是骑马的骑,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齐”
瞧,一個内院的仆妇,被气的道德素养立刻飙升至无上的高度,境界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连《大学》的精髓都說出来了,丹丹立刻对自己深深佩服,原来她還有這般育人的功底。
“好深奥哦,俺不懂”丹丹歪着脑袋,困惑的摇头。
“哎呀,你還是先付账吧二十两,掌柜的說這裡的菜很好吃,买回家,正好省的爹让人做了不是你說爹很喜歡吃酒楼的饭菜么?你推薦也行”
“二十两”齐婆子是真的要吐血了,压根沒注意丹丹最后一句,若是无人之处,她真的会扑上去对着這笑的一脸傻痴样的蠢货暴揍一顿,她忍了又忍,忍的肺都疼了,才缓口气,牙缝裡蹦出几個字,“老奴身上沒有那么多银子”
让她付账,门都沒有
沒有奉命出来接老夫人、太太、小姐,身上会沒二十两?府上当真那么穷?丹丹眼睛眨了眨,“那你有多少?”
“有,有十两”齐婆子說完,望向方远,为什么找她付账,不是应该方远付的嗎?
方远把身子一转,“小姐,我去准备车马”
“狼心狗肺、吃裡扒外、蛇鼠一窝的东西”齐婆子愤愤的骂了一句。
“狼心狗肺、吃裡扒外、蛇鼠一窝?哦,我知道了”丹丹手一指,“齐婆子,你头上戴的那是什么,挺好看的”
“啊?”齐婆子有点晕,這蠢货說话总是上句不接下句的,一点也不连贯,根本让人反应不過来,随即拢了拢头发,瞥了眼身无一物上下破烂的丹丹,心底冷笑,還大小姐呢,叫花子還差不多
“這是太太赏老奴的鎏金镶珠簪子”她得意的摸了摸,又偏转了头让人看的更清楚些,這是她男人给太太做了一件大事特意赏她的,是她所有身家裡最最贵重的一件,别說是她一個仆妇,就是官家太太将這簪子戴出去也不**份,平日裡根本舍不得戴,這次鬼使神差的为了给新来這俩货下马威才戴了出来。
丹丹盯着她那簪子看了看,对清水眨眼道:“我娘也要赏齐婆子,把我买的那簪子给齐婆子戴上,就当我娘赏的我看看她的是什么样儿?”
齐婆子一听有赏,立刻心中一喜,就见清水从包袱裡取出一物,不待齐婆子看清楚,来到她的身后,“我帮齐妈妈换上吧”
小姐可以对這恶妇无理,但是她不能沒有规矩落了把柄给這恶仆妇抓到,即使小姐昨晚不交代她,她也是懂的
齐婆子望了眼清水,心中一怔,昨日只顾着观察那俩主,竟沒留意這丫头,身高,好高,长的,竟是很俊俏,关键的,比那蠢货懂事多了,嗯,跟太太說一下,可以争取過来,可是看了看清水的长相,有些咋舌,府上是有不成文规矩的,小厮一定要清秀好看,伺候的丫头婆子却是一定要---要多丑有多丑,虽然她很不想承认,這样也把她列为丑妇一列,事实却是如此太太小姐身边的丫头,不能有一個好看的,至于原因,太太是防着老爷偷嘴,小姐嘛,小姐当然应该是最漂亮的,岂能让婢女比下去
齐婆子扭脸看眼前的大小姐,忽然笑的很诡异,這個大小姐脸型长得不错,只可惜皮肤太黑,黑就黑呗,偏偏下巴有個豆大的黑痣,嘿,当的上全府第一丑,不,全京城第一丑,要說也就是眼睛還---。
齐婆子笑着笑着,就笑不下去了,因为她的宝贝簪子被清水递给了大小姐,瞧大小姐笑的那邪性样,她忽然又一种不好的预感,再摸摸头上的东西,不由脸色一变,当即拔了下来,顾不得披散的头发,气的直哆嗦。
“大小姐,這,這---”她怎么也不能相信,這大小姐赏她的竟然是個木簪子,還一点花纹也沒有,就跟個木棍差不多。
丹丹拿着手裡的簪子掂了掂,笑的沒心沒肺,“這個应该很值钱,去拿给掌柜的,抵二十两银子”
“你敢?不可---”齐婆子大叫,却是两眼一黑,险些昏死過去。
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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