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命硬传闻 作者:西林葳蕤 沙果是当地类似小苹果的一种果子,长得不大味道酸甜還但略有点点涩,却已经是难得的果子了。 程家在后院围墙处种了一排果树,沙果树,李子树,杏树,海棠果,青豆,樱桃树,每种一到两颗。 到了夏秋,树上就陆续结满了果子,成了家裡孩子们最喜歡的零嘴。 初七一手拿了一個沙果,一边吃一边往约好的地方去,沒等走到,两個沙果就进了肚。 颇些意犹未尽,感觉自己好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沒尝到味就沒了。 想一想穿過来几天了,還是头一回吃到水果。哪怕味道很一般,以后這玩意也不是想吃就能有的。 两個小伙伴已经在等她了,三人一边往南山坡走一边叽叽喳喳的說话。 “初七,我爹昨天上山,采了几串野葡萄,酸酸的可好吃了。给你吃!”王大妞手裡捏着几個還是绿色的小到可怜的葡萄粒。 初七沒有拒绝她的好意,但也沒有多拿,拿了一個粒往嘴裡一放,酸的口水都出来了。 “好吃吧?” 看着对方又给了小草一粒,然后自己美美的吃下一粒,初七咧了咧嘴,“好吃!就是太酸了。” “是有点酸!沒有你家的沙果好吃是吧?還有海棠果红红的也好吃。” 初七默了,這丫头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王大妞看她沒說话有些失望,“去年吃過一回沙果,還是你给的呢。我想想那味道就馋。我和我娘說了好几回也要种一颗沙果树,可惜我娘不肯,說家裡以前种過也不咋结還占個地方。” 這话都這么直白了,初七只好說:“我回家看看還有沒有,今年沙果结得少。我爹走时带了些,家裡沒有几個了。要還有我给你们带两個。” 早知道刚才不嘴馋了,把那两個沙果分给她们,也是自己一时沒想太多。 唉,這也不是啥好东,看把两個小姑娘给馋的。 她自动略過了刚才馋的沒尝出味的事了。 初七前世见奶奶挖過野菜,小初七也挖過,自己却沒亲自动過手,這动作自然沒有小伙伴的快。 不過很快她就上手,不大一会就挖了半筐。小草拎着筐跑過来,看她的筐裡只有半筐时,把自己筐裡满满的婆婆丁抓了一大把放到她筐裡,“给你!” 初七忙拦她:“不用,我自己挖就好。” 人家辛辛苦苦挖的野菜,她可不好意思要。 “我再挖。” 她就受了好意,“谢谢。” 小草不好意思笑:“野菜又不值钱,谢啥!” 二人相视一笑,蹲下又开始挖起来。 野地裡除了她们,陆续又来了些孩子,都是不用跟着家裡人上地的。 一個十三四岁明显比她们大的小姑娘走過来问:“初七,你也来挖野菜啊?” 初七不熟悉她,但印象裡她总和程娇娇在一起嘲笑自己,知道她是村长家的孩子。 她戴着银丁香的耳坠,身上是细布衣服,一看村长家條件就很好。 她点了点头笑笑沒說话。 那女孩就蹲在她身边,一边挖菜一边和她八卦:“初七,听說你娇娇姐不仅把你推水裡還抢了你姐的亲事?” 這件事,虽对外宣称的是,当初提亲的就是娇娇。 可中间有時間差,晓得提的是初一不是娇娇的也不少。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裡。 别說這是事实,就是假的,那些爱背地裡嚼舌根的也会把這事传得沸沸扬扬。 “谁說的?這亲事本就是提的程娇娇。”她倒不是愿意替程娇娇說好话,只是不愿姐姐扯进其中。 那女孩先是惊讶:“你真会說话了?” 随后又撇撇嘴,“都是一個村的你還瞒着?不光咱村就是外村都传遍了,說陈家来提的是你姐,结果這八字不合,你姐姐是什么‘女妨夫家’,人家就改成程娇娇了。” 程初七脸色微沉,“你从哪听来的?胡說八道!我姐姐八字才好呢,哪有什么‘妨夫家’一說?” 要知道古代对女子多有苛刻,初一姐姐要是真被冠上這么個名 “反正好多人都這么說。” “好多人這么說你就可以跟着說?你不是女孩子嗎?不知道這些话对一個姑娘的伤害有多大嗎?” 看到初七冷着脸,女孩心裡有些不太自在,讪讪的道:“我可沒跟着說,我就跟你說了。” 程初七沒理她,拎着筐招呼小伙伴:“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王大妞和姜小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拎着筐跟在她身后,“初七,你累了嗎?”“初七,你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初七,是王小丫說什么惹你生气了嗎?“初七,你别生气了,王小丫是村长的孙女,她說话一向难听。” 二人一人一句,程初七听着這关切的话,不知不觉中气消了许多。 “我沒生气。我就是有些累了,想早点回去。” 姜小草略有些同情的說:“你身体刚好,是不能累着。” 王大妞說:“我帮你背筐吧。”她自己是挎的筐,倒是還可以帮她背。 “不用,我自己可以。” 两個小姑娘一直将她送到大门外,程初七让二人在门口等她一会,进去院子放下筐,跑去厨房看三婶正在做饭,初一则给她烧火,也沒吭声悄悄拿了两個果子就往外跑。 牛氏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眼她的背影,再一看盘裡的果子少了两個,忙朝外喊:“初七這果子是给你小姑和小叔留的,他们一会儿就来家了。” 初七跑到大门外将果子给二人,“吃吧!吃完的籽你们把它埋在角落裡,說不准就過几年就能吃到自己种的果子了呢!” 這话說的她自己都不信。 “初七,初七,我們回来了。”送走两個开心的小朋友,她刚要转身就听到有人喊。 回头一看,是背着包袱的少年少女。 她這一世的小姑程春晓和小叔程六。 “初七,你爹呢?走沒走?”程六先开口问了一句,也沒指望着她回答就往院裡去,嘴裡喊着:“爹,娘,我和小妹回来了。大哥呢,走了沒?” 初七那句“一早上就走了”刚吐出两個字就见他进了院子,剩下的就咽回肚子裡。 可旁边的小姑听到了惊喜之下拉着她的手就往裡跑,“娘,大嫂,快来听啊,初七說话了!” 等到家裡人解释清楚她說话好几天了,埋怨那二人怎么才到家都沒赶上送程大时,程六苦着脸道: “别提了,我們坐牛车天沒亮就出来了,可刚出柳根镇沒多久就坏了,我們是走了好几個时辰,到了县上才搭了咱村的牛车回来的。” 老太太生气道:“你们不会昨天回来?非得赶着点儿,到底沒赶上送你们大哥吧?” “還有你二姐也是,真把你们当帮工的了……” 眼看她還要絮叨,初七悄悄的将杨氏拽回屋,把听到的關於初一命硬的话告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