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赔偿事了 作者:西林葳蕤 程家人见杨氏跪下吓得往旁边一避,再听杨氏說這些银子由她们還,心情各不相同。 但哪怕心裡赞同的曲氏,也连声道:“大嫂這话却错了,這是家裡收的,咋能由你们還呢!” 让大嫂還,那她们二房可是签文书的人,那也得還吧? 老太太很是欣慰的看着她们,平日裡几個儿媳妇各有心思,沒想到真有大事时,沒有互相推诿,而是能互相体谅,让她觉得几個媳妇都沒娶错。 曲氏的话几乎是和初七一起說的,大家看看曲氏又看看初七。 這一個两個的都让人意外。 老太太先指着杨氏:“還不赶紧把你们大嫂扶起来。”這才嗔怪道:“初七說得对,這钱是咱程家收的,自然由咱程家公中去還。” 她环视一圈,语重心长的道:“你们都记住了,這银钱是程家借下的,以后也是程家還。和哪一房沒关系!” 大家忙应下,老太太這才问云辉:“你看看,還差多少?” 正說着,程二程五兄弟也回来了,他们带回来卖铺子的一百二十两银子,看到炕上堆着的那一堆银钱有些惊讶,把他们带回来的银子也放過去,契书交给老太太:“娘,你们哪来這么多银子?再加上這些,云辉啊,快清点一下還差多少?” 老太太把契书交给初七:“给奶奶念下。” 初七也是头一回看到买卖契书,虽說是卖铺子的,她念给奶奶,老太太只注意到那“一百三十两”,有些惊讶,“不是說一百二十两嗎?” 程二笑呵呵的說:“要不說,咱家结了個好亲家呢!這铺子是陈家买下了。” 陈家?陈举人? 程二点头,“就是陈举人家,是大郎出的面,說是他爹临进京时交代的,不放心咱们家,让有事帮一把手。他听說咱们卖铺子,就和他娘說了要接手。這不,多给了十两呢!” 這算对他们当初投资的那几两银子的回报嗎? 众人心情有些微妙。 程二犹豫着說:“娘,我想把娇娇接回来。早该接回来的,送她爷爷、大爷一程。” 刚接了人家的好处,大家都說不出拒绝的话来,但初七却不管那些,“不行!說好了是一年,這才多久啊!总不能我爹刚沒,就這么欺负我們吧!” 她這么說,程二就不好再說接娇娇的话了,但還是和她解释:“你二叔哪会欺负你们,是陈大郎,问過好多回了,這次特意……” “這十两多出的银子還给他!”程初七想也不想,“這下他不能提這個條件了吧!” 把程二的话噎住了,半晌才苦笑道:“初七啊,你個姑娘家不要這么咄咄逼人,大郎他沒有這個意思。” “沒有就好!”程初七淡淡道:“我爹刚走,二叔就說要把程娇娇接回来的话,难免不让我們多想。” 程二既不提這事,程初七也不再针对他,和云辉云修一人一堆的数起银子来。 三人数完后都松了口气。 把铜钱都加上竟然有三百九十两银。 只要再凑十两银就行了。 老太太的姐姐,那位张老太太带着儿子上门来:“這些日子你们都忙沒顾上,我也就沒吱声。” 她示意儿子,“你也知道姐姐我日子不如你们,這十两银子,你拿去。” 见程家众人都看向她,她不由解释道:“家裡现银不多……” 话沒說完老太太就一把握住她的手:“姐你可来得太及时了,快,云辉啊,你们几個来给你们姨奶奶和表舅舅磕個头。” 张老太太忙和儿子拦着,“這是干啥這是干啥……” 银子凑够了,老太太锁进柜子裡,吩咐几個儿子:“到了后天,让你几個弟弟和你一块!再找几個人帮着做個见证,都交割清楚,免得碰上那不讲理的,日后再有撂烂。” 程二几人答应了出来,屋内只留老太太姐俩。 老太太问:“姐,你拿這么多银子出来,你那儿媳妇沒给你脸子看吧!” “她敢!她忘了当初家裡困难时你们怎么帮的了?”张老太太挥挥手:“你不用担心,這家我還說了算。你外甥也算听我的!” 张老太太沒說的是,因为這事家裡吵闹了一通,但被她压了下去,她儿子先是觉得這些银子太多,后来听了母亲的话觉得程家不会败下去,這才答应下来。 老太太了解自己的姐姐,她什么也沒說,只是握紧她的手,但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她记在心裡。 回了房,杨氏摸着初七的头嗔道:“你這孩子!” 初七觉得自己心裡腹诽的话不太好,就抱了她的胳膊撒娇:“娘,我是急的,你說那话,万一我二婶她们应了怎么办?” 杨氏就叹了口气:“本来就是该咱们還的。” 初七就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沒错了。 杨氏真的是這样想的。 她就松了手嘟着嘴:“那要這么說,這文书是二叔签的,我爹還不同意的,這不得该二叔還?” “怎能這样想呢,你二叔出去代表的是程家是你爹你爷……” “可银子是程家收的……” “但是你爹带走的,也是给你爹他们用了。” “也是为了我爹能考上进士,那样家裡人都能沾光啊!” 反正二人谁也說服不了谁,程初七有些生气了,觉得娘亲有些迂腐固执。 杨氏也有些生气,觉得女儿固执沒有亲情,觉得自己太惯着她了。 可真要严管,她看着她瘦瘦的模样,想到她跟着跋山涉水吃得苦又沒舍得。 圆坟過后到家,那些人已经在程家等候了。 留在家裡接待的就是王村长和张老太太的儿子。 看到程家兄弟痛快的拿出银子,那些人松了口气。 程家請了王村长,還請了住在小尾村的裡长、张道士,以及县衙的一位衙役做见证人。 初七提醒云辉:“让他们把手裡的文书交出来。” 不是她小人之心,而是对這些人不能抱有期待。 手裡的文书万一失落或损毁,有人持着投地文书再来索要呢? 云辉面对這一众大人,壮了壮胆大声說了,之前那领头的不悦道:“那么麻烦干啥?那文书我沒拿来……” 初七抬着下巴:“沒有文书這银子当然不能给你!” 那人一愣:“你人小丫头片子說什么?我沒拿文书那也是我的地……” 初七就冷笑:“可地契上是我爹的名字。” 那人大怒,他们一方的几人忙拦住他:“诸兄,程家侄女說得对,需要拿文书才行。” 要不然空口白牙就要赔偿嗎? 那人哼了一声,看向跟来的随从,那人忙躬身:“老爷,临来时太太将文书交与小的了,小的一时忘了。” 程初七就冷笑一声,看吧,不要回来說不定以后会出什么事呢! 大家看向那位诸老爷就都很不满,连跟他一起的那些人也都隐晦的摇头。 出具了文书,拿了银子,程四将收回的那些程二签的文书烧掉,“各位,咱们之前的事了了,就不留大家伙了。”有人抱拳:“得罪了得罪了。” 大家走的时候都带了些羞愧,只有诸老爷阴冷的看了眼初七,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等人都走了,留裡正等人吃了午饭,又找牛车送走几人时不但送了礼品,每人又包了二百文钱的红包做谢礼,程家人终于松了口气。 田地保住了,他们程家的根底沒丢。 老太太指着程二,“你留下,其余人都该干啥干啥去!” 等人都退下,程二笑呵呵的凑上前问:“娘,啥事?” 老太太板着脸问:“今日若沒有初七提醒,你是不是就要不收回那文书将银子付出去?你這些年在外面白行走了?竟然不如一個小丫头。” 程二摸了摸鼻子,一脸尴尬的說:“娘,我不是沒想那么多嘛!我寻思着人家既收了钱又写了文书,自然就稳妥了。” 老太太就截断他的话:“当初你签那文书也說是稳妥。” 程二脸上涨红,老太太叹气:“老二啊,你可要记住這次,這世上的事沒有绝对的稳妥。” 程二被训斥,回到房时看到曲氏正在和小芳說话就有些气不顺。 “都啥时辰了,還不赶紧回家?沒看姑爷都等急了。” 程小芳不知道父亲吃了啥呛药,但时辰确实不早了,就去和奶奶大娘等人道别匆匆回了县城。 曲氏问:“娘训你了?”要不然也不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程二就质问她:“谁让你拿那么多银子的?显你有钱是吧?” 曲氏被他骂懵了,“我沒都拿……” “你還想都拿?” 曲氏也火大了,“程二你有病吧?這种时候你還骂我?难不成拿個五六两让你弟弟妹妹们笑话?” 她怀疑的看着自家男人:“我怎么觉得你不对劲?” 程二不敢看她的眼睛,“你才不对劲!”他把鞋脱了往炕上仰面一躺,“你也不怕他们怀疑咱们怎么会有這么多银子的?” 曲氏不以为意:“那有啥怀疑的?家家都拿出不老少,你怎么疑神疑鬼的。” 她却不知道,三房内牛氏正和程三說這事。 “你說二嫂這么抠的人,竟然一下子拿出這么多钱,真不知道二哥這些年从家裡昧了多少银子!” 程三不爱听,“瞎說啥呢!二哥這些年给家裡出了多少力?让你一說就难听了。” 牛氏撇嘴:“难听啥?二哥出力多,难不成你和老四几個就沒出力?那家裡的地都是谁打理的?连爹都說,各人有各人的用处!再說了,我也就跟你說,也沒出去說!” 程三就不吱声了,牛氏气得掐了他一下,“看你那样!一說你哥哥你就不爱听!” 四房程四一边擦炕准备铺炕一边和做针线的媳妇說:“灯下黑,快别做了。我有鞋穿,做那么多干啥?” 范氏应了声放下手裡的活,“鞋怎么会嫌多!我给你多做两双棉鞋,真要出去干活,鞋湿了也有個换的。” 程四就一顿,有些心虚的說:“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去干活?” 范氏嗔他:“我還不知道你!如今家裡沒了余钱,你這心裡真不惦记?” 程四就嘿嘿两声:“還是我媳妇懂我!”他說着叹了口气:“大哥沒了,云修读书不行,听二哥的意是不让他念了,那云辉和家裡這几個小的就得好好供他们。不图他们像大哥一样能考上举人,最起码也得是個秀才。” 有了秀才名头,再有家裡土地,以后也就吃穿不愁了,也不用怕被人欺负。 范氏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沒有說出来。 她心想:她连個儿子都沒有,难不成她们要一辈子做牛做马的再去供大哥家的两個儿子嗎? 五房就简单了,程五正和付氏商量:“等明天我就和六郎去县城找找,看有沒有什么活?干上一冬天,也能攒上一二两银子,最起码也要赚够几個孩子念书的。” 付氏担心他的身体:“還是在家养养身体吧!咱家地沒卖,也不差那一两月。” “放心,我這几日吃得多,已经补回来了,壮着呢!” 而大房,杨氏正在绣花,云辉在读书,初一也要绣帕子,初七则和薛芸娘小声說着话。 “你们家真好!虽說平日裡也是有這样那样,可出了事,却大家伙都心往一处使。就冲這一点,你们家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程初七觉得她在鼓励自己,但她也是這样想的,“是啊!以前我看不上我二叔二婶,可现在看他们也都是有优点的。人无完人,以前是我光看他们的错处了。” 薛芸娘的脚已经养得差不多了,如果程家沒出事,她也早该走了,可程家出事,她就沒走,而是留下帮着她们忙前忙后。 程家事毕,她就提出要走。 初七有些歉然,“你想去边关?边关离這边還有几百裡地,我家這样,不能让我六叔送你去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 初七摇头:“越往北去越冷,人烟也越稀少,不安全!我不能让你去!你先安心在我家住下,等来年春天暖和了,我再让我六叔送你去。” 薛芸娘不肯,“明年你六叔也不好走那么远。還是……” “可明年我就能赚到钱了,到时候我给你搭商队。现在我沒有钱,而且就是有钱,這大冷天的也少有商队往边关去了。” 這些天更新不给力,今天正好沒事就不休息了算是补一补更新。求订阅求支持求收藏求推薦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