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断腿 作者:miss鲁 大房裡,涂氏坐的稳当当的,赵舅母借着喝茶的机会左边打量一下,右边打量一下,心裡又对死去的姑奶奶怨气横生,這样享福的人家,竟沒有命去享受,她才嫁到赵家不到三個月,却已经见识到赵家的贫穷了,不說過的不如大户人家,现在比小户人家還不如,公爹又是個花心的,家裡姊妹又多,自個儿嫁进来后婆婆還百般挑刺,可遇到底下四五個兄弟姐妹要成亲,赵舅母也不推辞,燕家這样的富贵,舍点钱财与亲家有什么。 “未曾想到燕姐夫這么快就娶亲了,若是家姐在泉下有知,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呢?”赵舅母放下茶杯就开始痛诉燕人杰,脸上的表情好似燕人杰犯了十恶不赦的罪一样。她虽是個新媳妇,可是說话做事十分老辣,指甲上大红色的蔻丹,仿佛刺进了涂氏的心中。 涂氏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暗自捻了捻,她今日穿着一袭墨绿色的长袍,头上插着千足金的头钗,十足的贵妇架势,可心裡却不如外表這般平静,若是普通人死了前妻,伤心自然是有的,可是娶了新妇,慢慢的就会好了,可是燕人杰却不是,涂氏是最清楚這裡边的人,为了赵柔然燕家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直到赵柔然死后,涂氏才松了一口气。 赵柔然是個祸害,从她进门那天起,涂氏就沒有喜歡過她,可若不是她家的大郎病逝了,又沒有留下一儿半女,哪裡轮得到二房的杂碎作死,燕人杰虽然能力强,可是太容易感情用事,這也是涂氏为什么選擇徐大姐的原因,徐家天高皇帝远,即使自己使点手段让夫妻二人不和就行。 可面对赵舅母這种人,涂氏也不太客气,“看您這话說的,你们姑奶奶若是泉下有知,必然感动才是,我們燕家也是几年都未提娶妻之事,這世上哪有男人为女人守孝的,更何况,前些日子不是還跟亲家们說過嗎?您现下来說這些话倒是很沒有意思了。” 赵舅母十分清楚燕人杰对赵柔然的感情,她婆婆来之前就跟她讲了许多,那时,赵舅母就觉得自己是完全有把握了,“您看看您,我這不就是一提嗎?還沒见到新娘子呢?我們浩哥儿和爱姐儿真可怜,可怜后母进门啊!”赵舅母一边說一边摇头。 而另外一边,徐大姐只得带着爱丽一起過来,毕竟是爱丽的舅母,又在涂氏那你,徐大姐只是刚进门的新妇而已,哪有什么决定权去還是不去?爱丽一路上被乳娘抱着歪着头伸出手让徐大姐和她說话,徐大姐把食指放在自己嘴边,小声道,“等见了你舅母,再跟娘回去說话,好不好?”爱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徐大姐是沒料到赵舅母威力竟然這般强大,见了爱丽就抱上去哭哭啼啼,直說她受苦了,涂氏脸都黑了,徐大姐也无语,什么叫受苦,在自家生活叫受苦,难不成去赵家就不受苦了。 赵舅母擦了擦眼泪又看看眼前的新妇,徐大姐,那一身衣裳倒真的是闪瞎了她的狗眼,一袭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鹅蛋脸旁儿衬托的无比好看,一個填房都比她這個正经的太太好。 “我們丽姐儿呀,舅母应该早点来看你呀!你想不想你外祖母啊?你外祖母早上就做了好些菜等着你回去吃呢?”赵舅母见爱丽那孩子懵懵懂懂,心中着急,又见有小男孩儿出来,立刻温柔的不行,声声恳切。 “舅母?”浩元试探的喊着,他旁边的双儿紧紧的拉着他的手,双儿见那赵舅母圆圆脸庞,对這浩元竟然十分得和蔼,双儿不相信赵家,毕竟以前她也是赵柔然的贴身丫头,赵家是如何对柔然的她是十分清楚的,可现在這新的当家人她却沒有见過。 赵舅母见了那男孩儿穿戴的十分好,便明白肯定是那死鬼姐姐留下的孩子,便冲上去抱着浩元,又說一些多想念等等的,一定要浩元跟去赵家玩几天,說是亲自来接的,涂氏见了十分不满,平时在家中连正经的亲祖母胡氏都不允许探视,更何况是舅母呢?那赵舅母倒也有趣,又一把把浩元抱在怀裡,浩元已经是個懂事的孩子了,见到舅母自然十分高兴,又见舅母亲自接他,虽然偷偷的看了涂氏一眼,可仍旧沒有掩饰出对赵家的好感。 徐大姐见赵舅母放开爱丽了,连忙把爱丽拽過来,爱丽吸着自己的手指,茫然的看着哥哥,涂氏对徐大姐使了個眼神,示意徐大姐上前說话,徐大姐自然装作看不到呀!赵舅母在文中可是個厉害人,燕家的银子大部分都被她拢過去了,且還十分厉害,徐大姐直到此时从未把自己当成燕家的人。 涂氏正着急着,又听到外头有丫头急匆匆的进来道,“二爷醉酒从马上掉下来摔了腿,二太太又不在,大太太您赶紧去看看吧!”听了這话,涂氏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徐大姐也面露着急,說实话,她還真的沒什么感觉,她不是圣母,看得出那燕人杰对她有敌意,否则也不会新婚就那样对她,徐茗雅在现代除了自己父母连男朋友都不太相信的人,自然不会对燕人杰很关心。 不過涂氏此时倒是生气了,燕人杰此时毕竟是燕家的顶梁柱,浩元年纪還太小,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们這些下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让二爷摔了腿的,一個個的先跟我下去领板子。”又吩咐徐大姐,“你快去找大夫過来。” 徐大姐哪裡知道去哪儿找大夫?可還沒来得及问,涂氏就出去了,徐大姐只得让梅儿快些让陪房出去寻個大夫過来,此时的徐大姐還不知道涂氏的用心。 却說陪房也是头一天进京的,哪裡会知道去哪儿請大夫,徐大姐随即便跟着涂氏去,倒是留下尴尬的赵舅母,一番唱作俱佳,却不知道给谁看的。 燕人杰昨日出去喝完酒后,心中還是颇不畅快,因此便骑上马狂奔,后头的随从小厮赶上去的时候還是沒有阻止悲剧的发生,燕人杰已经从马上掉下来了,此时他正躺床上,涂氏突然进来儿啊肉的喊了一通,徐大姐在后头也不敢多說话,可眼神也是看着燕人杰的,只见他躺在床上,半截腿露在外头,刺伤的很多,也有黑紫色的淤青,可那人眼神迷离…… 涂氏突然对站在后头的徐大姐道,“侄儿媳妇不是让你去請大夫的嗎?怎地還沒有請過来呢?”下人们听了這话,突然都瞧向徐大姐,燕人杰听到涂氏這番高亢的声音,也清醒了一些,顿时眼神像利剑一样射向徐大姐。 徐大姐心中有些发毛,战战兢兢回答,“侄媳妇已经让下人去請了。”涂氏等的就是她這句话,连忙吩咐旁边的下人,“你也出去找大夫過来,怎地這么长時間了,還不回来。”徐大姐无语了,這才是她新婚第二天,她们家的下人都是从襄阳過来的,哪裡会知道汴京最有名的大夫是谁在哪儿? 涂氏的人很快就把大夫請来了,徐大姐的陪房却還未来,涂氏并未說话,反倒是下人们眼神乱飞,好似在說,看吧,這就是新奶奶,对爷们一点都不关心,還是大房待咱们二爷好。却說徐大姐的陪房宋二也是可怜,他自小在襄阳府长大的,虽是陪房中的外管事,可是刚来汴京,连燕府都還沒摸熟,好歹寻了一家医所,可回来时,却发现另外有大夫来了,而他带来的大夫也颇有些脾气,說他家請了人怎么還又請,說完竟甩袖而去,好一阵难堪。 涂氏叹了好几口气,這比当面骂徐大姐更有杀伤力,别的不說,外人一看就觉得涂氏肯定是恨铁不成钢,为什么請個大夫延迟那么久,对丈夫不用心,他们才不会管你有什么理由,只要结果不对一切都不对了,有的下人直接就撇嘴,面上的模样好似在說,看吧,這就是填房。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徐大姐算是感觉這涂氏对自己是有敌意的,她觉得自己和涂氏是沒有利益冲突的,大房已经有了浩元,而二房则不然,二房连個男子都沒有,即使有,那也是二房的,跟大房完全沒有关系,只是不知道为何涂氏要如此。 徐大姐在旁边待着十分尴尬,可她知道一旦离开了,還不知道涂氏会怎么說她,因此再怎么样也待在燕人杰旁边,爱丽早就让乳娘给领回去了,徐大姐倒是不用担心她。 只有梅儿暗自撇撇嘴,很是奇怪的看了徐大姐一眼,见她也沒怎么生气,更是有些不以为然,自家的下人被涂氏作践了一番,却不敢出头,不知道跟着這样的主子有什么用处,月香不以为然的看了梅儿一眼,大丫头当习惯了,真把自己当成和主子们一样了。 請到m.qidian閱讀。 紧张时放松自己,烦恼时安慰自己,开心时别忘了祝福自己! 重要聲明:小說""所有 节請返回,支持請到各大书店或網店购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