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此人神经病 作者:阮邪儿 投推薦票: 结了账,木乃伊就想直接走。 還沒走出医院的大门,他忽然扭了头,不耐烦的看着身后一直跟着的人。 “你跟我干什么,钱我也给你付了,别跟着我!” “……你叫易墨?” “干什么?我告诉你啊,我過来纯粹是出于道德,你可别想赖上我!”易墨被蒙得严严实实的脸上浮现些许厌恶,咬重了口气,“别跟着我!” 他拉着帽子便匆匆离开了医院。 易谨看着他的背影,沒說什么。 她扭头又走进医院,她面前匆匆而過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面色凝重。 “院长和主任又走了啊。” “啧啧,估计那個徐家的太子爷又犯病了。” “這太子爷的病就沒怎么好過吧?” “可不是,一天沒吐過两次血都不正常,這次恐怕又不好了。” “有泼天富贵能怎么样,不還是短命鬼一個。” 有些在医院住了许久的病人,聊着天,說到后面,他们便笑作一团。 易谨听了一耳,目光落在她们身上,又不着痕迹的挪开。 哪怕天下大同,人有七情六欲,潜在的阴暗仍旧不少。 在医院裡面多停留了一会儿,易谨问了一些事情,這才离开医院。 她似乎是随意的在街上走着,面上被打得泛青的痕迹還沒有消散,易谨的目光在四周巡视。 现在已经是十月,女孩儿们仍旧穿的清凉,露着笔直白皙的腿,细嫩的胳膊也在外面,她们或结伴而行相互打闹,或匆匆从她的面前走過。 男生滑着滑板,穿過街巷,挺拔笔直,個個都是青春靓丽,也有在街头唱歌的,拿着把吉他,唱着易谨听不懂的曲子。 也有拿着一個方块放在耳边讲话的行人,流浪的青年在大街上做打扫工作的老人不停在女人腿上环视的男人…… 這裡的人,生活在安乐乡,安静祥和,从来沒有感受過战乱。 易谨继续往前走腹部忽然传来一阵叫唤。 她停了停脚步摸摸自己平坦的肚子。 饿了。 易谨的脚步走的快了一些。 医院不远处是一條商业街,穿過商业街再走四個路口,是奉城最好的大学。 一個小时后,易谨仰头看着前头石碑上的名字:奉城大学。 她抬脚走了进去。 原身是這個大学的新生。 她迈到四楼之后,便有些气喘吁吁,肚子空空让她的眼前都有些发晕。 依照着记忆,易谨推开了宿舍门。 好在,這宿舍门沒锁。 宿舍裡面的人正說說笑笑,听到开门的声音,目光顺着看過去,看到人之后又若无其事的挪开眼,继续說着自己放假出去玩的趣事。 她走到其中一個位置上面目光在上面环视最后看到了一张小卡桌面上還有一個黑色的四方盒。 那是手机。 易谨沒有犹豫拿起那张小卡,便离开了宿舍。 “她在干嘛?”如风一样的来,又如风一样的走,易谨的舍友有些奇怪。 其中一個穿着靓丽的女孩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刷着视频,“不知道,拿着校卡下去的,可能是吃饭去了。” “我也想下去,咱们一起喝奶茶去?” “不去,我减肥呢。” “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想喝奶茶。” 宿舍留了一個人,另外两個人出去。 而易谨的目的地的确也是饭堂。 买了一份青菜和肉食,易谨又买了两碗饭,随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来,旁若无人的开始吃起来。 四周有在饭堂学习的学生,瞥眼看她,又低声讨论。 不到十分钟,她便站起来,端着饭盘往水龙头处走。 站定,她的目光在水龙头上面看了一会儿。 她抬了开水把手,清澈的自来水从下面出来。 俯下身,易谨双手捧水,喝了好几口。 正在洗手的男生随意的往一旁看,就看到易谨在喝自来水。 他瞳孔震了一下。 這人是個狠人,喝自来水。 随便去哪個窗口买一碗粥喝不香嗎? 易谨喝完水,把饭盘洗干净,端到回收饭盘的地方。 饭堂阿姨看着干净光洁的饭盘,不由得欣慰。 现在知道刷饭盘的人少! 易谨吃完饭,终于有了果腹的意思。 這次她走到了大学裡的图书馆,這個图书馆将近十层楼高,裡面藏书无数。 她并未着急进去,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按照别人的动作,将校卡贴在一個发着绿光的地方。 耳边响起一声滴。前面的阻隔物打开,形成一個通道。 易谨握紧手中的卡,走了进去。 跟着人流,她上了电梯。 狭小的空间,四周被人包裹。 易谨吐出一口薄气。 還好,沒有让她顿生警惕的潜在敌对出现。 等门打开,她便从电梯裡面出来。 易谨的目光在四周看了看,眼前罗列了数不尽的書架,上面也全是书籍。 哪怕脑海裡面已经出现過這种画面,易谨仍旧觉得被震撼。 這些是书…… 她那個年代无论放在哪都会被珍之重之,坚决不允许有任何损害的书籍。 而现在,所有人都能碰到书,所有人都能看书。 易谨微微抿唇,她的脚步不停,埋头投入這书海之中。 這個世界上的律法叫《宪法》,還有许许多多数不清的條例。 易谨摞在怀中的书足足到了她的下巴。 她挑了一個不惹眼的地方,转身投入看书之中。 图书馆的人有很多,要么是在图书馆谈恋爱的,要么就是查资料,写课题。 很少有人能拿着一本厚厚的《宪法》看的如痴如醉。 坐在易谨不远处的法学院学生一脸便秘,目光谨慎的注视着,一边看還一边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的易谨。 比词典還厚的法律條文,這人竟然還能看的津津有味? 以前从来沒有听過! 這不会是一個新生吧? 现在的学弟学妹都已经這么厉害了嗎? 易谨在图书馆啃书,彼时易墨坐在车上,将自己身上隐藏身份用的东西全都拆了一個遍。 瞬间露出一张与易谨有五分相像的脸,前者太過平静,后者攻击性太重。 易墨清隽的脸上带着烦躁。 他拿起手机,飞速的拨通了一個电话,“为什么易谨来了你们你不過去非让我過去!” 对面传来小心翼翼又急切解释的人,“我們也是担心易谨看到我們俩就赖家裡不走,以前她来家裡就乱拿你的东西,也最怕你,你去了随便就能把她给打发走,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