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伤口 作者:阮邪儿 男生: 女生: 听到李原州的话,刘医生满脸严肃,看着易谨,“你這样把自己的身体熬坏了我們還得浪费资源帮你看病,你现在去吃饭休息,好好把精力给我养好再来。” 易谨手中的手术刀被夺走,人都被李原州和刘医生被推了出去。 她动了动因为长時間握着手术刀而感到僵硬发疼的手指。 她想了想,最后還是往分配的住宿地方走去。 脚下有些虚浮,脑袋也有些不舒服。 易谨只觉得大脑一阵阵眩晕,眼前一黑,下意识的就往前倒去。 身体被人拖住,温柔有力。 “你沒事吧?”一道舒缓的声音响起。 易谨甩了甩脑袋,那股眩晕的感觉還在,缓了好一会儿,眼前才能看清东西。 扶着她的人是一個面容有些沧桑的女人,眼尾带着鱼尾纹,也在温和的看着她。 她身上穿着救援服,显然也是這边的救援人员。 易谨干哑着声音說道,“我沒事。” “你看上去脸色很难看,是不是沒有休息好?”女人扶着她,在旁边坐下来,“我帮你去领一份饭吃,你在這裡等等我。” 那女人說完,沒等易谨回答,就快速的朝外跑去。 易谨都沒能来得及喊住她。 易谨只能往后靠在残垣上,等待那個女人的回来。 很快,那女人就抱着东西跑了回来,她笑着将东西递到易谨的面前,“给你拿的东西比较多,你看看想吃什么。” 易谨不想拂了她的心意,从她的怀裡拿了一個苹果和一份盒饭,“谢谢你。” “不客气。”女人笑着說,“我們都是医护人员,都是相互帮助罢了。” 易谨站起来,“你是哪個院的医生?” 那女人抬眼,随即笑着說,“我是阳城中心医院的妇科医生,叫粱以筎。” “梁医生。”易谨的手中握着盒饭,“谢谢你。” “這已经是你对我說的第二次感谢了。”女人摆着手,眼底流露出些许慈爱,“快去吃饭休息吧。” 易谨点点头,和她說了告辞,走向自己的宿舍。 粱以筎看着她的背影,那些慈爱转变成为深深的悲伤,最后又化为孤寂沉默。 转過身,粱以筎走向别处。 徐言时赶到灾区,将物资运送到军人那边,让他们去处理這些东西,而他则让人开着车前往桃源县的养老院。 這边是重灾区,距离震源很近,几乎所有房子都坍塌了,一眼望過去,只有废墟。 徐言时心情沉重,一步步的往前走,他去救灾的地方询问了周围的人,想知道有沒有易奶奶,结果却在死者认领区,发现了易奶奶的尸骨。 他看着向来开朗又有些急性子的老人,死寂沉沉的躺在干净的席上,身上還盖着一個白布。 他的呼吸瞬间堵塞起来,艰难的走到易奶奶的尸体面前,沉默的看着她。 易奶奶的脸上還有被割伤的痕迹,他缓缓的打开白布,只能看到易奶奶的胸口处,被破开了一個洞,血淋淋的,宛如黑洞一样,让人心生胆寒。 徐言时只觉胃中翻涌,眼尾应激的红起来,眼眶氤氲起泪水。 连忙把白布盖上,徐言时跌跌撞撞的跑到远处,跪在地上呕吐出的尽是酸水。 旁边的保镖见状,赶紧走過去,“小徐总,你沒事吧?” 徐言时推开他们,把脸上的泪擦掉,站直了身体。 “我沒什么事情。”徐言时接過他们手中的水,涮了口。 他的眼眶還泛着红,重新走向裡面。 他沒给易谨打电话,做主将易奶奶的尸体先送走了,易奶奶在這裡总归不是問題。 来這边,徐言时主要的目的就是确定易奶奶是否還活着,收了易奶奶的尸体,徐言时便去找了徐臣。 他果然還在這边和云城的其他沒有遇险的领导进行指挥活动。 看到徐言时,徐臣神情微敛,和同事說了几句话,走過去。 “你怎么来了?”徐臣从下到上的打量他,确定他沒什么事情,容色才好了一些。 徐言时說道,“家裡准备了一些物资,运到這边来了,我顺道也就過来看看,妈在家也很担心您。” 徐臣缓和了些,看着周围的场景,又有些沉重,“地震发生前,我們還在决定如何建立新的生态系统。” “爸,您沒事是我們家最大的庆幸。” 徐臣叹气,“你沒有看到。” 那天的天气很沉很闷,闷热到天仿佛都要压下来了一样。 湖上的蜻蜓如狂风過境的乱飞着,灰沉的天空渐渐暗下来,天边忽然亮起了光,那是地光,地震前预兆的地震光。 顷刻间,大地裂开,强烈的震动着,就在徐臣的眼前,肉眼可见的高楼塌陷。 那如人间炼狱一样的场景,永远的印在了徐臣的眼中。 听着徐臣的叙述,徐言时眼底也沒什么笑,“爸,易谨的奶奶,也去了。” 徐臣微楞,沒說什么,拍拍他的肩膀,最后又是一声浓郁沉重的叹息。 二人一边說话,一边往下走。 忽的,脚下一阵动荡。 徐言时心中惊骇,陡然看向徐臣,他的身后是一個沒有坍塌的墙壁,一阵余震而来,那墙壁摇摇欲坠,直朝徐臣而去。 “爸!小心!” 他下意识的朝徐臣扑去。 忽如其来的余震和二次塌陷,让保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徐言时和徐臣被坍塌的断壁埋住。 十几個人发疯了一样,连忙朝那边跑去,一時間所有人都乱了。 余震的威力不比地震小。 昏迷不醒的父子二人,从废墟之中被挖出来,连忙送往了附近的救护区。 還在休息中的易谨,猛然感觉到一阵晃动,紧接着,外面的骚乱传来。 她猛然睁开眼,大脑恢复清醒,只听到外面再喊,“余震来了!” 易谨从休息间出来,看着周围的人都自发的来到空地前,等待着余震過去。 他们已经经历過不少次余震,自然而然的接受了這又一次的灾难。 她也站在了外面,等待余震過去。 “你也出来了啊。”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易谨看過去,就见粱以筎松懈的笑了出来,“我想着你在睡觉,万一睡死過去……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