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旁门左道
周管家正候在他身后,他正弯腰打理着花草,外面时不时传来枪鸣,這裡却安逸得如世外桃源。
穆镜迟从来不管外面的事情,就算是在這样的乱世中,他总能把自己高高挂起,仿佛在這世上从未有事情值得他留意挂念。
我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去,周管家看到了我,刚想說话,我立马伸出手朝他做了個嘘动作,便跳了過去,从后面一把捂住穆镜迟的双眸。
他给花浇水的手一顿,身体因为我忽然的扑了過来,有些不稳的晃动了两下,紧接着他右手便反手稳稳托住了后面的我。
我趴在他耳边笑着问:“猜猜我是谁?”
穆镜迟轻笑了一声說:“下来,别摔着。”
我不甘心,继续问:“猜猜我是谁?”
他唇浮着一丝清浅的笑,又再次說了句:“下来。”
我觉得无趣极了,便只能从他背后爬了下来,他手一直托着我身体,確認我安全着地,才从我身上收了回来。
等我站稳后,他已经放下了水瓢,接過一旁周管家递過来的毛巾拭擦着双手,然后才看向我說:“刚才我看了你在国外這两年的课程。”他将毛巾還给了周管家,再次抬手拿起了石桌上一叠资料,随意翻了两页說:“一個星期总共十五节课,你就缺了十节,你告诉我,這十节的時間你用去哪了?”
他坐在了椅子上,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看向我,周管家在一旁小心的斟着茶。
我知道他总会问起的,我想坐着回答他,可屁股還沒沾上椅子,他本来還算平和的音调,瞬间带了几分严厉說:“给我站着回答。”
我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直起身,嘟囔着說:“我人都回来了,你還查我课程干嘛。”
穆镜迟朝我冷笑了一声,端起一旁的茶杯,垂眸拂了拂杯内的茶說:“我听东叔說,這两年你不仅沒好好学西,反而在国外和那些留洋的富家子弟厮混玩闹是嗎?”
他這是要和我算总账了,我有些沒底气反驳說:“哪有,东叔都是胡說,我在国外才沒有厮混呢。”
穆镜迟却不信我的鬼话,他又翻了翻一旁的账本:“留学两年花的钱,是别人出国留学的三倍,一大半全都花在去洋人局子裡捞你,东叔說,你是隔天一小架,三天一大架,倒是在学校打出名堂来了。”
我這個时候才发现,原来周管家身后還站了一個人,我刚才一直以为是仆人,沒想到竟是一直在国外负责我所有事的东叔!
东叔一见我发现了他,他赶忙低下头沒敢和我对视。
明明我們回来的时候,我塞了他几百大洋,我們說好不告状的,沒想到他后脚就卖了我。
正当我用无比气愤的眼神看向东叔时,穆镜迟又拿了一样东西,是那天我塞给东叔的几百大洋,他放在手上掂量了两下,似笑非笑看向我:“看来你别的沒学会,倒是一些旁门左道用得炉火纯青。”他把手上的大洋往桌上用力一放,高声說:“陆清野,越来越长本事了!”
我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吓得身体瞬间一抖,也不敢再看东叔,只敢低着头。
穆镜迟从椅子上起身,朝我步步逼近:“這两年,你当我不在你身边,就不管你了是嗎?连贿赂這种事情都做得出,再過段時間,你是不是就要谋权篡位,来替我当這個穆家的主人了,嗯?”
穆镜迟虽然一直都很纵容我,可在管教上他一直都很严厉,特别是這种小聪明又不入流的手段,是很触碰他底线的,他现在发如此大火,其实我已经预料到了。
周管家和东叔在一旁连气都不敢大喘,我也不說话,只是低头一味的往后退,退到再无可退时,穆镜迟命令我:“看着我說话!”
在他的命令下,我只能抬起头看向他。
他冷冷注视着我。
我声音如蚊子一般小声說:“我、我、”我刚想解释什么,穆镜迟忽然转過身打断我的话:“不用解释了,我已经让东叔替你买了后天的飞机票,继续去学校给我把未完成的学业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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