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我已经长大了
他像是沒发现我的慌乱一般,只是抱着我,在黑暗裡,他的唇若有似无的吻了吻我头顶,我的额头,我的鼻尖,以及我的脸颊,最终他的唇在我唇角的位置戛然而止。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会這样,我在他怀裡浑身发着抖,却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喘着气,仔细听着他的动静。
发现他的唇停留在我嘴角后,便再也沒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我有些不明白他這是怎么了,我试着唤了句:“穆、穆、穆镜迟。”
他在耳边嗯了一声,声音沉闷,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了我脸上。
我越发紧张了,小心翼翼的问:“你、你怎么了?”
他指尖在我鬓角温柔摩挲着,却并不回答我。
我又想问,他指尖忽然轻轻贴住了我唇,我像是被人封了声一般,半個字都說不出来。
我闻到他指尖幽幽的药香,以及我粗重的呼吸声。
這诡异的气氛让我无所适从,我刚要开始挣扎时,穆镜迟在我耳边轻声說:“我花大量金钱送你出国不是因为不要你,而是我想给你最好的教育,最优质的生活,让你去见识這天底下别人所无法见识到的东西。”他似是叹息了一声說:“小野,你如何能明白我的苦心。”
提到這個话题上,我紧绷的身体如泄气的皮球一般瘫软了下来,我哭着說:“可你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两年前也是,现在更加是,如果這就是你想给我的东西,那我宁愿不要。”我摸着眼泪又說:“你不用把话說得這么冠冕堂皇,我知道,你就是想撇开我,然后和王淑仪過日子,你想让她坐了我姐姐的位置。”
我這句话一落音,房间内的灯,忽然毫无预兆的亮了。
穆镜迟的脸直直照进了我的眼裡,他脸上全都是笑意问:“谁和我你說的這些话?”
我哭着问:“還要别人告诉嗎?你都让王淑仪爬上了你的床。”
穆镜迟听我如此說,他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這又是谁跟你說的?”
我不說话了,只是哭着看向他。
穆镜迟见我哭成這样,便抬起我脸,替我擦着脸上的眼泪說:“你還是個小孩子,以后下人嚼舌根的话,不许听。”
我不服气强调說:“我已经长大了。”
他并不理我,只是眼神温柔的凝视着我說:“在我眼裡,你始终都是個孩子。”
他替我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后,便又說:“我不能永远都陪着你,人总需要学会自己朝前走,小野,你明白嗎?”
我有些沒明白,迷茫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他苦笑着說:“你是我的唯一,我沒有孩子,以后穆家都会是你的。”
我忽然猛的将他推开,尖锐着声音說:“我不要你的什么穆家!我不要!”
我最怕他向我交代這些,像是要跟我交代遗言一般,我拉开门就走,穆镜迟也沒有拦我,只是站在我身后表情略带悲伤看向我。
站在门口的周妈和周管家都被我吓了好大一跳,我哭着回了自己房间。
周妈跟了进来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沒有回答她,只是扑在床上哭,周妈以为我肯定又是一言不合跟穆镜迟吵起来了,她见我哭得這样激动,看我的眼神难免带了一些心疼,她手抚摸着我后背說:“您啊,和先生就像是水遇见火,一碰上,便相容不了,必定要把对方都伤得遍体鳞伤才肯罢休。”
听周妈如此說,我从床上爬了起来,看向她问:“他现在身体是不是很不好?”
我這問題一问出来,周妈眉头皱了皱,她询问:“先生和您說了什么?”
我說:“他說要把穆家交给我。”
周妈脸上一点意外也沒有,在他们眼裡穆家交给我不過是迟早的事情。
我见周妈不說话,便摇晃着她手說:“您說话啊,他是不是快不行了?”
周妈有些哭笑不得的說:“谁說先生不行了?”
我沙哑着声音說:“那他为什么要這样做?”
周妈叹息說:“先生這几年身体本就不太好,您去国外那两年越发,今年才稳定了点,至于性命危险倒是暂时不可能有,先生之所以会這样說,是因为他沒有孩子,穆家今后的一切自然属于您。”
周妈眉间略带郁结說:“虽是如此說……”
周妈的话沒有继续說下去,可我却已然猜到她后面的话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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