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
我們并未在這停留多久,填饱肚子休息了一会儿后,便上了车,车子继续朝前赶着路。
之后那几天,车子一直奔驰在路上,除了司机累了需要中途休息外以,便再也沒怎么停過车,连吃的,都是一些干粮之类的东西。
车子行驶了,大概六天,我們的车终于停在一座小村落的小院子前。
车子在停下之前,我還有些沒反应過来,還是一旁的菊香轻轻推了我一下,我才反应過来,当即便朝周围瞧了瞧。
谢东和车上的保镖比我們先下车,小院子内跑出来两個丫鬟,竟然是碧玉跟青儿。
我以为是自己错看了,毕竟隔着车窗,而且车子离小院子门口還有些距离,可我定着门口那两個丫鬟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真是碧玉跟青儿。
两人正在那跟谢东說着什么,很快,两人和谢东說完话,便朝着车這边走了過来,到达我們车边后,两人便非常规矩的朝我福了福,弯着身子在我面前齐声唤了句:“小姐。”
我沒料到竟然会在這样的情况,這样的地方再见到两人,不知道为什么,许久未见,今如再次见到還是感慨万千的。
我望着车外来迎接我的她们良久,便嗯了一声。
碧玉和青儿都有些高兴,不過两人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青儿柔声笑着說:“小姐旅途劳顿,想必如今疲惫极了,我和碧玉提前替您在屋内备了热水和干净衣服,为您沐浴更衣。”
青儿话落音,碧玉又笑着說:“小姐,屋内還有干净的食物跟水,還有您最爱的红豆糕呢。”
许多年不见,两人倒是都比记忆裡成熟了不少,我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朝她们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菊香扶着我从车上下来,我們便朝着小院子内走了进去。
等到达屋子内后,谢东和其余保镖都已经坐在那休息了,我身上的衣服已经三天未有换過了,所以我沒有在大厅停留,而是跟青儿和碧玉,去了她们替我准备好的房间洗澡。
等我洗完澡出来后,青儿和碧玉又带着去了大厅。
這裡的丫鬟除了青儿跟碧玉以外,還有其她的两個丫鬟,屋子并不大,是普通院子的面积,但打理得井井有條,小院子内种满了花花草草,竹竿上晾晒着衣服,倒像是长期有人住在這边一般。
青儿见我在打量着這座院子,她便站在那替我盛着汤說:“自您走后,我們便被穆家送来了這边,這一住便是好几年,前几天我們接到消息說您会来這边,我和碧玉還以为是假的呢,沒想到您今日便来了這边。”
对于青儿的话,我并未多大的反应,对于她们的欣喜脸上也始终是淡淡的。
青儿见我未回应,便下意识又问了句:“這几年,您過的好嗎?”
听到她這句话,我看向青儿问:“你们呢。”
青儿在那用力点着头,笑着說:“算不上好,但是很安逸。”
我說:“你们结婚了嗎?”
青儿见我如此问,她很快便同我摇头,显然是還沒有。
我问到這,也沒有再问下去。
這时碧玉从大厅外又端着东西走了进来,很是高兴的笑着說:“小姐,穆家那边說您以后在這边长住,是真的嗎?”
碧玉的性格還是跟以前一般,开朗的很。
听她如此问,我倒是沒有說话,過了一会儿,碧玉又问:“那谢东呢?”
碧玉问到這,我和青儿竟然都非常默契的同一時間朝碧玉看了過去,碧玉意识到什么,立马停住脚步,脸上一阵尴尬,她笑了两声說:“我就随便问问,你们這样看着我做什么?”
我說:“他会不会同我在這裡,我不清楚,這件事情你得去问,若是你真想知道,我也可以帮你去问问她。”
碧玉将手上的食物端到桌上后,便略有些害羞說:“我不過是随口问问,您怎這么当真了。”
青儿也在一旁打趣的笑着說:“你不是想知道嗎?小姐要帮忙,怎的,你反而怪我們当真了?”
碧玉自然是相当恼怒的瞪着青儿。
正当我們這方在打趣着碧玉时,谢东竟然在這时,从外头走了进来,在我們說了句:“你们說完了。”
谢东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倒是将碧玉吓了好大一跳,她立马转身往后看了去,谢东冷着脸走了进来,显然我們刚才那些话他是全都听见了。
一瞬间,碧玉脸红得更彻底了,连连往后退着,有些不敢看他。
谢东扫了她一眼,便对青儿說:“给我备间房,我留在這。”
听到谢东這话,我下意识抬眸看向他。
谢东說完這句话,沒有在着多停留,便又面无表情朝着后院走去。
碧玉眼神略带雀跃的盯着离去的谢东,显然她并沒有多注意谢东刚才留下的那句话,反而是青儿小声问了我一句;“小姐,可是穆家、”
她话却只问到了一半,沒敢问下去,而是看向我。
我似乎也意识到,我来的有些突然,包括谢东,他平时都是不离穆镜迟身的,這次亲竟然亲自开口要留在這,這不得不让人情况与有些异常。
青儿跟碧玉像是還不清楚穆家那边的事情,她也不是一個爱多问的人,便又站在一旁替我夹着菜。
我吃的并不多,喝一些青菜粥,外加一些菜,觉得疲惫极了,便回了房间休息。
可是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并未睡着,大约是认床,我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窗外是扰人的虫鸣声,外头有一轮弯月孤独的挂在那。
乡下的夜裡,不比城裡闷热,竟然有些许的凉,我从床上下来后,便披了一件衣服抱着身子朝窗户那端走了過去,我将窗户给推开,這個时候,瞧见我窗外的不远处竟然站了個黑影。
起初我吓了一跳,刚想叫人,可声音還沒从嗓子眼裡发出,那黑影便转头朝我看了過来,我這才发现,竟然谢东?這么晚,他怎么還在外头站着。
不過他在看向我时,很快又转過身背对着我,目光落在那一轮弯月上看来今天晚上,睡不着的不知我。
我站在那看了一会儿,便关上了窗,然后又回身走到门口,我将房门推开后,便朝着外头走去。
此时這座小院的人基本都睡下,正座院子内出了冲名声,便再也沒有别的声音,我来到谢东的身边问:“你在看什么。”
谢东却沒有回答我,目光依旧落在那轮弯月上。
我也不期待他会回答我,而是随着他一起看向天空挂着的月亮,语气略带讽刺說:“怎么着,你要跟我們几個女人待在這小院子裡嗎。”
我嘴角勾着笑說:“沒想到你谢东,竟然也会有這天,向来不屑于我們這些女人的你,有一天,竟然也在這小小的院子裡,终日与一群女人为伍,我看,你不如真把碧玉娶了得了,我原本以为她是放下你了,沒想现在再次见到她,才发现她竟然沒对你彻底死心。”
我這话一出,谢东立马扭头看向我问:“你以为我想待在着?”
谢东看我的眼神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厌說:“如果不是受命令待在這,這裡我一刻也不想待。”
他說完,也不再跟我多言,从我身边别過,便朝大厅内走了去。
我刚才不過是用激将法随便试探了一下,果然谢东這個榆木脑袋一下便中了招,一切也如我猜测的那般,谢东应该是受穆镜迟的命令,留在這的。
可他看上去,显然是极其不愿意待在這的,他晚上站在外头看月亮,大约也是在担忧金陵那边的情况。
我站在那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又再次将视线落在那轮月亮之上。
正当我发着呆的时候,身后悄然走近一個人,当我想要转身回头看时,一件衣服便披在了我肩头,青儿在我身后說:“刚才去您房间瞧您,未见您在裡头,便猜到您一定在院子裡。”
她替我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又說:“我和碧玉住在這裡太久了,对金陵那边的情况如今是一无所知,不過您這次突然来這边,奴婢便知道一定是穆家出什么事了,晚上的时候,我和菊香住一间房,询问了一些穆家的情况。”
青儿沉默了几秒說:“如今金陵情况那边如此乱,先生将您送過来,一定是不想您去踏那场浑水,您且安心住在這裡便是,先生做事情向来由自己的计算,先生一定会安全归来的。”
青儿在我身旁宽慰着我,我依旧沒有回答她,时隔這么多年,我早就对她再也不是当初的无话不谈。
外头确实有些凉,我在那站了一会儿,然后便对她說:“有点困了,进去吧。”
青儿便点了点头,扶着我朝裡头走。
這一晚上過去后,之后那几天我便在這边彻底住下了,這边接收不到任何与外界有关的消息,這裡只是一個小村落,住在這裡的人也不多,几乎沒有报纸,电话這种东西,倒是周六周日的时候,這边会有一趟集市。
青儿和碧玉怕我无聊,便带着我去赶集,在集市上后,青儿和碧玉似乎与這边的村民大多都熟悉了,走到哪儿都有人同她们打招呼,不過他们在和春儿還有碧玉打招呼的同时,难免将好奇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因为我看上去,似乎与這裡的入格格不入。
青儿跟碧玉怕暴露我的身份,便笑着說我是远方来的表姐。
他们虽然是好奇,可也不会多问,打過招呼后,便各自去忙各自的。
碧玉见我始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为了让我提起点精神,便笑着问:“小姐,前方有個买首饰的小摊子,虽然用的材料并不怎么贵重,可那人有才的很,样子都精巧极了,您要去瞧瞧嗎?”
青儿也在一旁說:“对啊,您以前不是最喜歡逛首饰店了嗎?要過去看看嗎?”
对于她们的问话,我却沒有回答,反而问青儿:“這边可有寄信的地方?”
青儿和碧玉见我如此问,便全都朝我看了過来。
青儿知道,我一定是想和金陵那边的人联系,她便說:“小姐,先生送您過来是有一定道理的,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您還是安心住在這裡为好。”
可我并沒有理会青儿,很是加快速度朝前走去,果然走了沒多远,便瞧见集市街道的角落坐着一個代笔写信的老人,我走了過去,便直接问:“您這边送信去金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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