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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出游(二)

作者:流晶瞳
几個人游览過了仙人泉,决定再去留墨崖看看。留墨崖那裡有一片裸露的崖壁,历代不少名家在崖壁上留下了墨宝石刻。那裡也是桃花坞裡一個有名的景点。

  在半路上,遇见了薛凝之和孙承和。

  看见了他们,陆霄的眼睛就闪了闪。心头浮起一個诡异的念头,怎么刚好是四位伴读。难道那個女子是……

  想想他又觉得不妥。刚刚对江南的一番叙述,明显是只有住過那裡的人才能知道的。而且,看齐靖和江涵的表情,也都是很惊讶。不像是串通好的样子。

  算了。是不是那一位,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不過是一個碌碌无为的庶子。

  孙承和听到要去留墨崖,就有些不高兴:“看那些光秃秃的字有什么意思。咱们去舞剑台吧,人家都說,到了桃花坞,不在桃花树下舞剑就是白来一趟。现在花开的正好,舞起剑来,落英缤纷,一定很棒!”

  陆信道:“舞剑台自然是要去的,我姐姐把琴都带来了。不過咱们還是先去留墨崖吧,舞完剑累了,正好可以直接去吃饭。”

  几人就来到了留墨崖。日头渐高,這裡的游客也多了一些。到达留墨崖时,那裡已经有几個文士打扮的人在观摩谈天了。

  叶明净這一行人,虽然穿的富贵。但全都是半大的孩子。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過来游玩的。陆霄不想惹事,便假装沒有看见那些人。四個伴读也都是同样的心思。陆信正和孙承和聊的起劲。陆谨的一双眼睛全留在了齐靖的身上。

  這就是不愿结交的意思。在叶明净看来,很正常。你去公园玩时,难道会和每一個游客打招呼嗎?還不是各玩各的。

  可惜,這個时代的规则不是這样的。

  那几個文人见他们连招呼都不打一個,就好似受了很大的侮辱一般,有一個人气愤的甩了甩袖子:“国之蛀虫!”

  叶明净觉得能把袖子用力甩出“啪”的一声很有趣,可惜自己穿的是箭袖。便央求唯一穿了广袖的陆谨:“陆姐姐,你也甩一甩,看看有沒有响儿。”

  那文人一時間大怒。

  陆谨一脸尴尬:“晶晶妹妹,那人是生气了。”

  叶明净问:“他为什么要生气呀?”

  陆谨含糊的道:“也许是觉得我們沒有礼貌吧。”

  叶明净道:“可是爹爹說了,外面有很多拐骗小孩的坏人。让我不要和陌生人說话。”

  陆谨:“……”

  那几個文人听了两個女孩子的对话,到也冷静了下来。就有人对那個甩袖子的人道:“原兄何必和孩子置气。”

  另一人道:“沒错。不過是几個勋贵家的孩子。你我還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那個原兄就问:“子愚兄刚刚說的可是真的,黄尚书真的已经上了奏折?”

  那子愚兄就道:“是真的。我有個远房表兄,和黄尚书的侄子同在青崖书院读书。他說黄尚书的奏折大意是,当今天子已经年近五十,膝下只有一位公主。這皇嗣眼看就要断了。为了江山社稷的传承,理当从宗亲中過继子嗣。”

  又有一人道:“可我听說,圣上有意在天年之后,让五公主继位。文华殿大学士廖其珍是她的太傅呢。還有晋国公府、庆国公府、景乡侯府、思康伯府,都派了嫡亲的公子去给她当伴读。這不是明摆着的意思么?”

  那個原兄就斥责:“笑话!女子怎能为帝?前朝的女帝肃宗,不就是在她手上丢了江山么?由五公主继承大宝,我大夏江山危已。”

  有人道:“可周太祖就是女帝啊,她可是结束了百年战乱,开创一代盛世的人。皇上只要尽心培养五公主,料想不至于像周肃宗一样。”

  那原兄冷笑道:“仲德兄言之差矣。想那周太祖乃是天女下凡,幼年即有不凡之资,方能开宗建庙。五公主不過一平凡稚女,哪裡能承担這天下重任。大好河山,千万百姓。怎能如此托大。我西林书院已有百名学子联名請愿,为黄尚书奏折造势。望陛下能拨乱反正,早日過继宗族子嗣,以平天下百姓之担忧。”

  听到這裡,薛凝之和江涵面面相觑。他们刚想有所动作,叶明净一把拦住。

  “我們走。”她冷静的道。

  江涵试探的问:“我們可以去打個招呼的。”也好顺便探听情报。

  叶明净摇摇头,目光投向身后的计都。她相信,那几個文士的话,他一定也都听到了。

  计都走到她身边,叶明净嘴唇微动:“想办法查清楚他们的底细,能办到嗎?”

  计都微微颔首:“公主放心。”

  叶明净转過头,换上笑脸对同伴们:“這裡人太多了,我們去舞剑台吧。”

  和陆信聊的正欢的孙承和举双手赞成。在另一边欣赏书法的陆谨和齐靖也沒有意见。陆霄更是随他们的意。

  一行人向舞剑台走去,陆谨吩咐一個中年妇人抱好她的琴。对齐靖道:“齐公子,待会儿小妹可要献丑了。”

  齐靖用公鸭嗓子回应:“哪裡,哪裡。有琴声相和,实乃靖之幸矣。”

  叶明净慢慢的走着,脑海中冒出了大学宿舍裡曾经有過的一次熄灯夜谈。

  歷史系的室友道:“武则天說過,对待敌人就要从肉体上消灭他们。”

  汉语言系学姐反对,她最近刚好在修社会心理学:“我觉得,从信仰和内心打倒他们,才是真正的胜利。比如,方孝孺都被腰斩了,還是认定朱棣篡位。清朝的汉族文人们呢?剃头的剃头,喊主子的喊主子。有的,還巴望着抬旗给人当奴才。這才是真正的征服。”

  歷史系室友道:“也有坚贞不屈的。清人刚入关时,到处是反抗。只是后来都被杀光了。所以,還是要从肉体上消灭。”

  汉语言系学姐:“不是人人都能坚持信仰的。即使能一时坚持,也很难做到一世。大部分人都有私心,有私心就有弱点。還是应该针对弱点来收服。杀来杀去,仇恨就深了。”

  這两人一直在争,哲学系老大最后拍案总结:“行了!顽固不化的,就从肉体上消灭他。有私心的,就从信仰上崩溃他。现在全都给我睡觉!老娘明天還要考试呢!”

  音乐系的岳晶晶,那個时候蜷在温暖的被窝裡,全当听天书。听了老大发言后,乖乖闭眼睡觉。

  這一段场景神奇的回现在叶明净的脑海。

  她眼中寒光一闪。想到了歷史系室友的另一句话:“争皇位失败的,其结局一般来說不是死了,就是生不如死。”

  那几個文人,是想置她于死地啊!

  想让她死的,就是彻彻底底的敌人。对待敌人,就要从肉体上消灭他们。敌人的数量太多,那就从信仰上崩溃他们。

  舞剑台并沒有高台。那裡有几個石凳和石架,号称琴台。有一個放剑的汉白玉架子,号称剑台。再加上桃花林中的一片空地。合起来就是舞剑台。

  陆谨净手焚香,危襟正坐。七弦古琴的桐木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淙淙的琴声如流水般响起,齐靖长身玉立,持剑舞动。桃花瓣随着剑气落英缤纷。端的是世外仙境。

  薛凝之随后也舞了一套剑法,可惜他身量不如齐靖高,视觉效果就差了一点。至于舞的最虎虎有生气的孙承和,除了几個懂行的在喝彩外,陆信和陆谨压根就沒看出什么名堂。反而觉得他动作不优美。

  這时,远处传来一阵笛声,宛转悠扬。如同云雀在山中嬉戏。叶明净猛的抬头,眨也不眨眼的屏气聆听。

  這是一首“D”调的曲子。高音、滑音、行板。声色优美,技巧流畅,气息绵长。好久沒有听到這样完美的表现力了。

  叶明净如痴如醉的听完,兴致勃勃的道:“我們上山去,看看是谁在吹奏?”

  薛凝之为难的道:“快到午时正了,我們還是先去吃饭吧。若是去迟了,订好的位子……”

  陆霄也道:“薛公子說的有理,桃花庵的席位一向供不应求,若是去迟了,弄不好真的会被人占了去。那位吹笛人也是要吃饭的,即使是自带酒食,也只会在附近靠近水源处饮用。我們守在桃花庵,总能见到的。”

  叶明净一听有理,也就不再坚持。

  几人来到桃花庵,小二收拾干净了座位,将他们迎进来。

  桃花庵的吃饭席位,别具一格。在室外错落着十几顶大大小小的茅草亭子,亭子裡面有汉白玉的石凳石桌。客人们就是在此处饮酒吃饭。這十几顶茅草亭就是桃花庵的特级包厢。

  叶明净這裡有八個人,包的是一個大亭子。不远处就是桃花涧,和煦的春风夹杂着泉水的清气,令人心旷神怡。

  八人只留下了几個贴身仆妇,其余的,就打发他们去大厅吃饭。

  小二送了桃花酒来,孙承和嚷着大家要轮流敬江涵一杯才行。

  陆信问原因。然后就知道了,原来今天是补喝江涵的生辰酒。连呼应该。

  江涵无奈,只得应了。

  陆霄是长辈,第一個敬了他一杯。然后是陆谨和陆信。

  伴读们就按照年龄顺序,轮流敬。于是,最后一個人就成了叶明净。

  她端起酒杯,对江涵道:“江涵兄,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說完,一口干掉。

  江涵连忙道:“多谢。”也一口喝干了杯中酒。动作幅度比前几次的都要大。

  几個人吃喝了一会儿。远处,走来了四個人,坐到了离他们最近的另一個草亭。

  那四人是两男两女,身后也跟着仆妇。包的是個小亭子。叶明净眼尖的看见其中一個小厮手裡拿着一個长條状的盒子。长度刚好可以摆放竹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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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姓三名八叫阿花”童鞋的打赏。今天是某瞳娘亲大人的舅舅過八十大寿。某瞳要拖着虚软的双脚再次去吃酒宴。希望我的肚子能撑的住。先放一章。回来后要是不拉肚子,就再上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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