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覆灭
公孙羽冷笑着扫视了他一眼。這是一個相当肥胖的西方男人,秃顶,满脸横肉,挺翘着大肚皮,内八字的双脚,披着一件西装,提着裤子。显然,這個家伙是从床上被捕获的,当时正在与女人颠鸾倒凤。
“咔!”公孙羽打开扳机,直接将手枪顶在他的脑门上,冷冰冰地问:“headman先生,你的姓名和身份?”
“damien.keller……你不能杀我,我是headman!”西洋肥猪继续嚷道。
“dontbothersome!tellheridentity(别罗嗦,說出自己的身份)!”公孙羽手中的枪支猛力一顶,阴冷的华语让他哆嗦一下。地上瘫满的尸体让他意识到,眼前此人绝非在开玩笑。自己随时有殒命的可能性!
“我說,我說!”他操着蹩脚的华语断断续续地說了起来,還时不时夹杂着一些英文。不過,从他的话语中可知,這确实是一條大鱼。
达米安·科勒尔是此次毒枭大会的三大召集人之一,也是仅存的一個。他的落網,其实意味着此次国际毒枭大会头目的彻底落網。事实上,這次舞会的举办,使得绝大部分毒枭都汇聚在這艘游轮上,突击队突如其来的打击,使得這些猝不及防的头目纷纷陨落,其中便包括r.t.brown和郝昀。
而在舞会中被击毙的這些人,其实无比在国际贩毒界或黑道威名赫赫,其中有高丽棒子的“人参帮”、东瀛鬼子的“山口组”、台湾的“竹联帮”和“四海帮”。当然,更多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毒枭,譬如南美、墨西哥、加勒比岛屿、太平洋岛屿、东南亚、印度、阿富汗、欧洲、美国等等。
“這些人死,十年内的损失……irreparabledamage,hugelosses(不可弥补的、巨大的损失)!”西洋肥猪沮丧地喃喃自语。
很显然,這一击对世界贩毒联盟的打击异常惨重,对其领导阶层和领导组织造成了本质上的不可逆的破坏。
很快,公孙羽弄清楚了自己的战果,r.t.brown和郝昀的尸体也被拖了出来。敌人的领导核心竟然已经全歼,那么王恭铎在哪裡?
带着迷惑,公孙羽再次对西洋肥猪进行了审问。肥猪的回答却让他微微一惊:王恭铎根本就沒有来到岛上,他一直躲在幕后,沒有涉及到這场交易。洪帮出面的是郝昀和吕振。郝昀已经在船上毙命,而吕振则在岛屿上。
王恭铎沒来?公孙羽微微皱起眉头。迅速将這個消息传给了在东海的凌浩轩。凌在东海将指挥希勒、吴昊、金邦、斧头帮等配合警方对洪帮及其外围势力进行全方位、彻底的打击,预备将這個黑恶势力连根拔起。
在公孙羽的情报体系中,王恭铎确实已经离开了东海,但作为毒枭联盟三大召集人之一的达米安·科勒尔却說王根本就沒有在岛屿出现。他在說谎嗎?
但公孙羽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测,事实上,根据這個家伙的心跳、肾上腺的分泌和呼吸,完全可以判断:他沒有撒谎。显然,王恭铎至少沒有在岛上出现。
那么,王恭铎又去哪裡了?对于這头毒狼,公孙羽不敢小觑。两年前,他曾经在北宫山庄制造惊天动地的爆炸案,今天他未必就不能制造出更凶残的惨案。
“浩轩,立即命令吴昊率人出击,全面探查王恭铎的去处。另外,加强庄园和樱花医疗会所的安保工作,希勒和他的两個兄弟立即进驻庄园。在庄园外围实施严厉的警戒,谨防敌人驾驶汽车实施自杀性攻击!”
“明白,立即执行!”凌浩轩沒有多余的废话。
在吩咐完毕后,公孙羽看了看手表:十二点四十五分。他举起手中的步话机,开始对002-009發佈命令,发出最后的一击。
在發佈命令后。公孙羽部署了游轮的留守方案和名单,率领六组突击队员下了舷梯,乘坐几艘快艇朝岸边急速驶去。
“亲爱的羽,今晚胜利了,你怎么皱着眉头?”埃米莉有着欧美人的特性,在顺境中一向欢欣雀跃,過度乐观,他们几乎不太理解“未雨绸缪”這种理念。
公孙羽淡淡一笑:“埃米莉,今晚之后,你会参与下一阶段的行动嗎?”
“当然,美国那边還有我的好朋友杰克森、韦斯利等着我呢!我們约好了一起扫荡东南亚的毒枭。怎么,亲爱的羽,你的脸色好像不对劲……”
虽然大船上射下来的灯光很微弱,但埃米莉還是看清楚了他脸色微微一变。
“那两個美国人,和你的关系很好嗎?”公孙羽貌似随意地问。
一头雄狮,绝对不能容忍另外的雄性出现在自己的领地。
“当然。哦,不,我們之间只有友谊,而你是我的甜心,亲爱的。”
“嗯。”公孙羽有些心情复杂地看了看埃米莉。他之前所收的女人,大部分都是典型的东方女性,有些個性虽然活泼,但她们的骨子裡依然忠于自己的男人,从不将另外的男人看在眼中。
埃米莉是独特的唯一,或许她的男性朋友很多,甚至为此而自豪。她与公孙羽之间有着相当大的不同,二人之间的文化理念和人文观念,都有着巨大的差别。這样的爱情,能持续多久。她或者他,能容忍爱人的不同嗎?
或许感知男人的异样,女人忽然哆嗦一下,微微贴近他的身体,一手悄然挎着他的胳膊,深邃的眼眸如大海般纯净,凝视着他默然。
我的女人我做主,既然已经到了這個地步,就沒有退路了!公孙羽看着她那清澈的蓝眸,心底暗下决心,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再次敏感地察觉到男人动作中的暖意,女人心中欣喜,手臂挽得更紧。
◇◇◇◇
五分钟后,三十名突击队员抵达岸边附近。
“咕咕!”岸边传来两声斑鸠的啾鸣,很逼真,也清脆。但這個海岛是不可能有斑鸠的。公孙羽微微一笑,知道是宋英杰在给自己发暗号,表明他已经彻底控制住了码头的西侧,于是命令三條快艇朝西侧码头驶去。
宋英杰果然已经顺利控制住西侧码头,双方很快会师。在拉公孙羽上岸后,宋英杰在公孙羽身边低声笑道:“公孙,刚才我在码头的一個马棚边抓住了一個老朋友,你想见见嗎?”
公孙羽一怔。讶然:“老朋友?谁?王恭铎還是吕振?不,王恭铎不可能出现在這裡,是吕振嗎?”
宋英杰一愣,盯着公孙羽简直咂舌难下:“公孙,你简直是一個巫师,什么都能猜到!你怎么知道是吕振?难道就不能是郝昀,或者王恭铎?”
公孙羽淡淡一笑:“吕振嗎?很好,东海洪帮七兄弟,如果不出所料,赵昭平很快会落網,唯一不知下落的。也就是王恭铎了。不過,漏網之鱼,在法網恢恢之下,也绝对沒有好下场!”
“现在先别提什么因果报应的問題,解释一下为什么是吕振!”
“很简单:郝昀已经被我击毙,王恭铎已经证实不在岛上,而吕振则被确证留在岛上主事。這個家伙一向精明,今晚或许是唯一一次麻痹大意,于是落網了!”
宋英杰竖起大拇指:“郝昀都被你击毙了?沒的說,在游轮上一定收获巨大吧?隔着两三裡我都能听到游轮上的巨大音乐声,上面一定在开一场舞会。鉴于男人的荷尔蒙在舞会中会得到最大的爆发,敌人的警惕性也一定很低!”
公孙羽也向他举起大拇指:“分析得沒错。好,乘直升机尚未抵达之前,我們提审吕振!”
吕振,這位曾经在东海叱咤风云的洪帮老五,人称吕五爷。他就任金凯迪总经理期间,为洪帮拉拢腐化大批党政官员立下汗马功劳。他是郝昀手下的第一干将,是他的执行者,也是他的助手。
金凯迪的实际出资人和幕后主持人是王恭铎,实际掌控人是郝昀,而执行人则是吕振,三者关系相当于一個企业的最大股东、董事长、ceo。
被两名突击队员提来的吕振被五花大绑着,精神萎靡,脸上還有不少瘀伤。显然,這個家伙在被俘后相当的桀骜不驯,以至于遭受毒打。
這些突击队员都是南京军区的骄兵悍将每一個都有個性,毒打一個俘虏对于他们来說绝对算不上什么。
看到公孙羽,吕振神情微微一变,但随即又垂下脑袋,一声不吭。
公孙羽冷笑起来:“吕振,我們又见面了。郝昀的命运,你应该猜到了吧?”
吕振全身猛然一震,抬头震惊地看了看公孙羽,楞了片刻,又再次垂下脑袋,依然一声不吭。
“妈的,首长在问话。撞死嗎?”提着他的左边那個大個子突击队员怒了,在他的左脚背上猛地跺上一脚。
吕振疼得咧了咧嘴,忽然抬头看着公孙羽道:“杀了我!”
杀了你?有那么便宜嗎?公孙羽冷笑起来。
“吕振,你应该很明白。洪帮和金凯迪,以及佟系已经彻底崩溃,土崩瓦解。你现在還死不悔改,一條道上走到黑?”公孙羽厉声道。
吕振惨笑起来:“歷史从来是胜利者书写的,公孙羽,今天你成功了,我們现在要死要活都由你摆布。以我吕振在金凯迪犯下的罪孽,還有活路嗎?”
诚然,作为金凯迪曾经的主事者,他对金凯迪犯下的无数罪孽绝对无法推脱。
十多年来,金凯迪拉拢腐蚀官员,从事黑金交易、毒品买卖不說,单单强迫和残害女性便不计其数。以每年残杀不听话的女性三至五名计,十年间金凯迪便杀害了女性三十至五十人之多!
金凯迪绝对是一個人间地狱,是建立在女性的血泪中的销金窟和欢乐场。同时,金凯迪也利用种种手段,曾经害得无数中小企业主和小官僚、高级白领倾家荡产、身败名裂,最后投黄浦江了事。
至于为了对抗竞争对手而发动的仇杀,金凯迪也洪帮的支持下,自然毫不手软。尤其是对付蝴蝶帮的海上花娱乐大世界,金凯迪曾经使出浑身解数。用尽种种龌龊手段和凶残手段。海上花屠杀惨案,金凯迪的主要掌控者郝昀是最主要的元凶之一,而吕振则是重要帮凶。
這样一個背负着累累血债的人,就算枪毙他十次,也算是死有余辜,吕振也自知恶贯满盈,被抓获后,必死无疑。
“那你的家人呢?吕振,我知道你有一個女儿,她年纪不大,才读小学;你有一個妻子,她也不過三十出头;你有父母高堂,他们身体尚健康。你一死了之,有沒有替他们考虑過?”公孙羽冷冷道。
吕振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淡淡一笑了之:“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身尚不保,何必虑及其余?他们自有他们的福报。”
“福报?”公孙羽微微一怔,随即冷笑起来:“你可能在瑞银或其他国家银行为他们存了一大笔钱,所以如此淡定吧?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不過你放心,那些黑钱政府方面是绝对不会袖手不管!讨回黑钱,虽說很艰难,但在国际刑警组织的配合下,不是沒有可能。喏,這位便是国际刑警组织亚太区的专员埃米莉·福克纳。”
埃米莉上前一步,用微微生硬的华语道:“根据在日内瓦签约的《国际刑警组织》條约,只要能证明瑞银存款是某签约国的黑金。或者毒资、贪腐资金,瑞银必须承认该签约国对资金的拥有权。”
公孙羽补充道:“事实上,台湾便有明证:被阿扁那條疯狗贪污的巨款不是已经逐步在汇回台湾嗎?吕振,别以为在国外存款就能逃避国家的追索,为家人留下荣华富贵的基础。”
吕振脸色大变,脸孔扭曲一下,随即冷笑道:“我們国家黑金、毒资、贪腐资金以各种渠道流到国外的不计其数,从来沒听說哪一笔被追回的!”
公孙羽淡淡道:“有沒有被追回你清楚?再說,追回有一個先决條件:证据。事实上,瑞银对证据很看重,只要能提出明证的,它一般都不会拒绝索款要求。在洪帮、佟系、金凯迪這一系列案件中,我們有福克纳专员作证,我相信瑞银沒有任何理由拒绝我們的索款。”
吕振全身猛然一震,恶狠狠地盯着公孙羽。
公孙羽又淡淡道:“不過,如果你能合作,有重大立功表现,說出王恭铎下落的话,我会放弃对這笔钱款的追索,毕竟相较王恭铎,你不過是帮凶。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是讲信用的。从来都是說到做到。”
吕振脸色一变再变,随即狞笑道:“公孙羽,你想诳我還嫩点!”
“诳你?”公孙羽冷冷道,“吕振,你也配让我打诳语?”
他看了看手表,道:“還有八分钟。八分钟之后,机会不再,我会立即命人枪毙你。至于王恭铎,我已经布下天罗地網,相信他沒有能力逃脱!至于你的家人,因为你而从此一辈子受煎熬!”
宋英杰也冷笑道:“吕振,你别痴心妄想了!就算国家追不回那笔黑金,你以为你家人就能享用?根据华夏的政策,在黑金未能追回之前,你家人绝对无法申請签证出国,除非他们不顾一切去偷渡!但偷渡的失败率和死亡率高达80,更何况你家人将被警方长期严密监控!”
“最重要的一点是:王恭铎值得你忠心耿耿去维护嗎?”公孙羽终于抛出杀手锏,“事实上,或许王恭铎对我們這次行动已经有了警觉,所以他根本就沒来福建,沒上這個岛!吕振,你们被他抛弃了,竟然還在为他卖命,不觉得可笑?”
吕振终于崩溃了,嘴裡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吼道:“不可能的,不可能!老大绝对不会抛下我們,他怎么会出卖我們?”
“虽然具体的原因還有待确证,但事实就是如此。”公孙羽淡淡道。“王家的信息網非同小可,而我們這次行动规模巨大,我一直很疑惑:就算王恭铎无法得到全盘信息,也能察觉到种种蛛丝马迹,为何他一点反应都沒有?现在看来,你们根本就是他的弃子。沒有任何证据能表面,他在维护你们!”
“放弃我們对他有什么好处,啊!?”吕振怒吼道。
“无论是佟系,還是金凯迪、洪帮,在国家机器的碾压下,已经必败无疑,這一点我相信王恭铎比你们都看得清楚。”公孙羽道,“他不动声色,或许也是为了迷惑我們,借助你们的行为迷惑我們。事实上,我們也被他迷惑了,一直沒能掌控他真实的行踪。他争取到這段時間,最大的可能是潜逃,而且卷走洪帮、金凯迪所有值钱的家当,逃到国外东山再起。”
吕振闻言脸色忽然大变,喃喃道:“难道他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公孙羽莫名其妙。
吕振的脸色不断幻变,最后终于狞笑起来:“呵呵,哈哈!好一個王老大。你竟然置兄弟们的死活于不顾,去做那件事情!亏我和三哥为你卖命這么多年!哈哈,我……我他妈真蠢啊,竟然被利用做诱饵!”
公孙羽也不追问,冷冷地盯着這個已经开始疯狂的男人。
“沒時間了,五分钟后我們将发动强攻!”宋英杰却不耐了,看看手表道。
“我知道王恭铎在哪儿……”吕振开口了,“不過你们必须保证我家人的安全,還有将他们送出国!”
公孙羽微微迟疑,道:“只要你的消息准确,我保证。”
吕振盯着公孙羽半晌。恶狠狠地說:“公孙羽,我希望你一如既往的說话算话,否则我就算在地狱化作厉鬼也不放過你!”
公孙羽淡淡道:“不用你强调,我說话算话是凭着自己的人格和良心。”
吕振迟疑了五秒钟,道:“王恭铎应该是去舟山群岛打捞沉船了。”
“打捞沉船?”公孙羽一惊。舟山群岛他很清楚,曾经在那裡他与毒枭搏斗,最终炸沉那艘满载毒品的巨轮。那批毒品量很大,可谓价值连城,难道……
吕振点头道:“是,打捞沉船。一年多以前,一艘载着价值十亿美元以上毒品的船只在那裡沉入海底,最近我們派潜水员多次潜入水中,发现毒品因为包装严密,竟然完整无缺。所以……”
宋英杰恍然:“他让你们做诱饵,就是为了调开我們的眼线,自己去打捞那批货物,取得那批毒品?”
公孙羽缓缓道:“我看不止如此。王恭铎不但让他们做诱饵,而且唯恐我們不成功,甚至在将大会的消息透過种种渠道传给我們!譬如聂胜云与我們的交易,王恭铎可能早就掌握了,不過他不但沒有阻止,反而故意让赵昭平故意泄露最大的机密给聂胜云,否则以聂胜云這种女人,怎么可能在赵昭平手裡讨好?”
吕振惨笑几声,恍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我曾经提议過,說聂胜云這样的祸害還留在世上干嘛,让王老大除掉,王老大却假惺惺地提起和吴二哥的交情,当时他妈的我這個蠢蛋竟然相信了,感动了!我他妈真蠢啊!”
公孙羽道:“王恭铎就是要葬送這批毒枭,让国际刑警组织能铲除大量的毒枭组织,让毒品在十年,乃至二十年成为最大的稀缺产品,這样他手中的毒品价值就能翻上几番,他凭借着這批毒品和之前存在国外的大量现金。打着为毒枭联盟元老们报仇的旗号,成为新的毒枭联盟首脑!”
“好手段,好狠毒,为了這個竟然出卖我們所有人,出卖成百上千的兄弟!”吕振脸无人色,气得全身都在颤抖。
“還为他卖命嗎?”宋英杰讥嘲道。
吕振抬起头,面容扭曲地狞笑道:“他不仁,我不义!公孙羽,我是有问必答!只要能看到王恭铎死在我前头,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被兄弟出卖是一個人最不能容忍的,从某种程度来說尤甚于妻子出墙!毕竟妻子如外衣,而兄弟如手足!
“如你所愿。”公孙羽淡淡道。
這时,天上传来隐隐的轰鸣声。显然陆路直升机突击队已经赶来,而同一時間从武汉舰起飞的直升机也抵达岛屿上空。
公孙羽断然道:“英杰,這裡战斗的指挥权就交给你了,我马上乘坐直升机离开。如果不出所料,王恭铎现在已经将大部分毒品打捞出来。如果让他成功出逃,以他的奸猾,想再次抓住他绝对很难!”
宋英杰点头道:“沒問題!公孙,保重!”
公孙羽澹然一笑,立即操起步话机与各路大军开始联系,调整部署,并将指挥进攻丫蛋岛、二蛋岛的权力全面移交给宋英杰。
一架大型直升机降落在众人面前,二十名海蛇突击队员跳了下来。公孙羽命令宋英杰立即上前指挥他们开始发动强袭,而自己和埃米莉乘坐直升机离去。
宋英杰掌控具有强烈报复**的吕振,而吕振不但熟悉二岛所有的布防,更要命的是他是岛屿的最高安保指挥官,毕竟三大联络官此前已经毙命。王恭铎暗中怂恿和支持的那场大型舞会,要了所有人的命。
在强袭开始,东海、江苏、浙江、福建三省一市也开始了行动,大批军警迅速出击,大量的人员在被窝中被擒获带走,大量的物品被收缴。不少公司、会所、建筑被查封。
市委家属大院,佟永北居所。忽然楼下大门被人急促地敲响,在寂静的大院中显然相当刺耳,佟永北从酣眠中被惊醒,恼火地坐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三更半夜半夜敲什么门,将我們首长都吵醒了!”楼下传来警卫员严厉的呼喝声。
一人朗声答道:“我是市委办公厅主任舒辉岳,东海出了大事故,汪书记召开紧急市委常委会,命令我来通知各位市委常务前去开会!”
“出了大事?”佟永北嘀咕着伸脚去探鞋子,拉了拉睡衣站起来。
当他将衣服换好时,警卫员和秘书已经前来报告。他挥挥手道:“知道了。小刘啊,给我带上那筒极品毛尖,半夜三更开会,沒杯好茶沒法熬。”
“是,佟书记!”秘书小刘尊敬地答道。
走下楼时,司机已经发动汽车开了過来。舒辉岳在车辆左侧微笑着向佟永北颔首致意:“佟书记,深夜打扰,见谅。”
“工作上的事情,沒什么。对了小舒,什么大事得惊得汪书记半夜开会啊?”
舒辉岳微微鞠躬,微笑道:“佟书记,对不起。汪书记只是吩咐我通知各位常委开会。至于內容,我不清楚。”
“哦。开车!”佟永北满腹狐疑,挥挥手。
至少這個时候他尚不及怀疑到其它地方,王恭铎昨天還在信誓旦旦,已经为他打通了关节。三天后启程。去欧洲一個与华夏相当敌对的国家定居,甚至他银行户头上的钱也开始转過去,首笔5000万美金。
在欧洲做一個寓公也不错嘛,投资一些房产、股票,安享晚年,培育子孙,手握上亿美元的财产,较之现在的提心吊胆可谓天壤之别。
市委大院距离市委办公大楼不過五分钟的车程。很快,他便离开车辆进入电梯。电梯内,郝镇正精神有些恍惚地站在那裡,不断地拨打手机。看到佟永北进来,郝镇脸上一喜,但随即又泛上一抹忧色。
看看附近无人,他凑過来道:“佟书记,事情不大对劲啊!”
佟永北微微一惊,看了看他:“怎么,郝部长你得到了什么消息”
郝镇摇摇头,苦笑道:“如果得到什么消息的话,我早就离开了。問題是……电话打不通了,王董、郝昀、吕振,甚至老六!”
“老六的电话也打不通?”佟永北的脸色阴沉地說。
佟永北的脸也变了。赵昭平是一個人精。一個绝对不能小觑的奸猾之人。如果他消失了的话,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
“会不会在路上,电话忘记开机了?”佟永北沉吟道。
郝镇摇头:“不会,我甚至给他秘书去电话了,可仍然沒人接。佟书记,今晚被突然叫起来,我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舒辉岳那個家伙虽然在笑,可他眼睛裡好像含着一种看猎物的感觉——這在以前是不可能有的!”
“你是說今晚他们就会……”佟永北眼楮顿时睁大,肾上腺分泌快了三倍。
“那我倒不敢說。不過,就是有些不安……老徐和老尤都在我們前面来了,就是赵昭平那個家伙……”郝镇皱起眉头。
“现在就算我們知道也无法离开市委办公楼了。上面都沒有透露消息,我想应该沒問題。”佟永北道,随即他低声說:“過了今晚,我們立即筹划出路。首先以身体不适为由去疗养,继而……”
“老徐和老尤呢?”郝镇有些犹豫地问。
佟永北冷笑道:“郝部长,你還担心古人哩!我們能走得了就不错了,如果大家都一起动,他们绝对会警觉過来,到时候连我們都……”
郝镇脸色一变,点了点头。
這时电梯到了目的地,二人稳步走了出来,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都尊敬地向他们打招呼,眼光很正常,一切毫无异样,這让二人心中顿时一宽。“或许是我過于小心了……”郝镇甚至如此喃喃自语。
“佟书记、郝部长,你们好。”舒辉岳已经站在会议厅外。由于不是市委常委,他沒有资格出席常委会,但作为市委办主任,他必须为常委会提供服务。
佟永北仔细打量了舒辉岳一眼。但他垂着眼帘,削瘦的脸孔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笑,根本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昭平同志過来了嗎?”佟永北问。
“秘书长已经来了,正在和汪书记谈话。”舒辉岳回答。
“嗯。”是這样嗎?二人悬起的心更是彻底放下,点了点头,昂然走了进去。
进门便看到尤文达和徐元沛站在会议室正中间,簌簌颤抖,脸色惨白,满眼绝望地望着二人。佟永北一愣,指着他们道:“文达、元沛,你们這是唱的哪出戏?啊,罚站嗎?”
忽然后面的门被人倏地关上,随即一行人从旁边闪出来,为首的竟然是中纪委副书记李圣北同志,他身后跟着汪强、肖正平、罗志峰、姜剑锋等一群东海党政高级干部。
“佟永北同志、郝镇同志,现在我宣布中纪委一個决定。”李圣北厉声道。
二人浑身颤抖一下,這才意识到尤文达、徐元沛为何站在那裡簌簌发抖!
“鉴于你们与黑社会团伙勾结,充当黑社会团伙保护伞,谋取私利,并且败坏党纪法纪,中纪委决定,从此刻起对你二人实行双规!”
李圣北的声音很阴沉,双目凌厉阴寒。如同猛虎盯着自己的猎物。
佟永北闻言顿时瘫软在地,而郝镇则跳了起来,张牙舞爪:“這是打击报复,是政治谋害!我抗议,我要向中央反应問題!汪强、肖正平、罗志峰,還有他、他、他,他们也与黑社会勾结,就是那個公孙羽,他就是黑社会!我有证据,他就是黑社会头目,他们才是贪污**分子。才是保护伞!”
李圣北和众人都冷笑起来。李圣北大手一挥:“带走!”
十几名中纪委的人员从他身后扑出,利落地给四人上了手铐,随即带走。佟永北已经彻底崩溃,這個曾经昂着脑袋,自以为高贵的东海市委副书记,权重一时的高官,是瘫在地上被中纪委工作人员拖走的。
“李书记,刚才我們的同志报告,赵昭平已经潜逃。他家裡空无一人,东西沒带走,不過值钱的首饰、现金、存折一样也沒有了。至于另外几個副部级干部,我們的同志已经控制起来,沒一個漏網。”罗志峰上前一步道。
李圣北点了点头,转头对汪强道:“汪书记,赵昭平既然潜逃,就归属你们东海市缉捕了!此次中央下决心解决东海的問題,就必须搞彻底,不能遗漏一個!”
汪强点头道:“李书记放心,赵昭平逃不掉!這些行动在国务院的指导下,我們三省一市共同行动,赵昭平是走投无路!”
肖正平也道:“我們东海警方数千名警力已经全部上街布控,码头、机场、火车站、汽车站,我們都实施严密的检查制度。在所有通往邻省的道路上,我們都設置了临时检查站,对過往的车辆进行全面检查。赵昭平如果在东海的话,是沒办法离开的。”
李圣北点头道:“对东海的同志,中央還是相信的。我們中纪委严书记這次亲自督办此案,在抓住赵昭平之后,我会将所有副部级以上官员带走,按照纪律條例实施异地审案。這不是对东海的同志不信任,而是條例所规定,希望东海的同志们不要对我們有意见啊!”
汪强和肖正平、罗志峰、姜剑锋等都笑了起来。
汪强伸手請李圣北先行,一行人朝会议室外走去,他道:“中纪委和李书记帮助我們东海除掉三害,我們感谢都来不及啊!走,走,李书记。为了庆祝除三害,我已经命人做了夜宵,咱们以茶代酒,干杯!”
“哦,什么叫三害?”李圣北倒感兴趣了。
汪强微微一笑,转头看了看肖正平。
肖正平会意,上前一步道:“三害就是黄赌毒。在佟永北這個政治团伙的包庇下,洪帮在东海大肆兴起黄赌毒,东海人民称他们是三害啊!明天老百姓要是知道洪帮被铲除,一定会放鞭炮庆祝!”
“哦!”李圣北欣喜地点头:“那說明我們做了一件好事啊!人民希望的事情我們要做,人民乐意的事情我們要做,人民欢庆的事情我們更要做!”
众人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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