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不佛系 第66节 作者:未知 不過…… 他忽然掏出了打火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外壳,那個流产的孩子算算日子還真有可能是那天晚上…… 那晚实在太放纵了,到后来都不知道有沒有做保护措施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七五的眼眸深邃起来,原本還像個阳光大男孩模样的男人气势瞬间惊人起来,神色玩味起来。 這個宁薇薇从某种角度来說,還真是厉害啊。居然哄得两個人为了這個生父不详孩子争风吃醋,最后還让‘便宜生父’对她怜爱不已,顺道把這一切推到另一個女孩身上。 真是玩得一手好手段啊。 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第一次见她,還觉得是個善良可爱的女孩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难怪那個暴脾气的小家伙都气炸了。 ……………………………………………………………… 医院的停车场。 现在真的是一点好消息都沒有,不仅是商业上,就连感情上都变成這样的结果。章昊天那种混账! 付宇直接一拳头砸在自己车上,脸色铁青。 ——“這样发泄怒气的方式不太健康哦。” 一個轻快的女声忽然从他的身后响起,這個声音太熟悉了,他刚才都還听過,付宇慢慢直起身,恢复了那個在人前骄傲自满的模样,他转身看向她,语气恶劣道:“怎么,你现在不生气了?” i少女亭亭玉立在不远处,眉眼如画,阳光落在她的脸颊上,這样五官漂亮极了,尤其背手而立微微俯身的样子,让人觉得心裡一下子就亮堂起来了,只不過现在這张脸上已经沒有了很明显的怒意。 “生气啊,特别生气,现在都還气鼓鼓的呢。”金露坦坦荡荡地承认了,“但是被人泼了一身脏水,当然是要過来澄清一下。” “仅仅是澄清?” “当然,比起章昊天那种脑子都不清楚的人,对你說比较有效果吧。” 這句话让付宇紧皱的眉眼稍微舒展了一下。 其实付宇的确不相信是她做的,他還算有点脑子。但就算是這样,对宁薇薇不友好的人,他也厌恶的很。他冷冷地道:“你对我澄清了也沒有用,你对薇薇做的那些事情,多算上一件也不冤。” 這個逻辑…… 很清奇了。 金露耸了耸肩,语气跳跃活泼,“好吧,我知道你对我沒什么好感,但是我還是要‘好心’地提醒你一下。” “呵。” “你觉得如果宁薇薇流产,对谁的好处最大?”少女微微抬眸,勾起嘴角,“谁最不想要那個孩子,在病房裡面谁听到孩子沒了還很高兴?你应该看得出来吧。别一味地把一切都算在我身上,你也得想想看别的可能性。” 付宇的表情沒有异样,高大帅气的男人尽管骄傲,但实际上也不是蠢货,但却沒有开口,只是手裡的车钥匙被握紧。 “我沒必要针对一個孕妇,如果我真的要针对她的话,也沒必要借钱给她做手术,我沒那么好心。”金露大大方方就把借钱全算在了自己头上,既然章昊天和宁薇薇這么想给自己泼脏水的话,不如索性就顺着他们說好了。“如果我想要弄她的话,依照她抢了我十数年富裕无忧的人生来說,我早就恨不得弄死她了不是嗎?” 少女笑盈盈地說出這些话,俯身,笑容和声音都在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她直视着他的眼眸,仿佛沒有瞧见他对自己的厌恶,笑容越发灿烂,“你好好想想看,究竟是谁容不下這個孩子,却又担心宁薇薇的身体?谁最先赶到医院?” 章昊天赶来的最快了。虽然是同一時間,但自己是难得在這边谈生意,所以快了点。 章家的别墅明明离這裡很远,他却差不多和自己是同一時間赶到的。 金露看着男人的眼眸,十分愉悦。 她的声音轻而缓,落在眼前男人的耳朵裡,直直地往某些地方钻去,“别到时候被人算计了個干净,還不知道是谁算计了你。” “那就太可笑了。” 付宇的瞳孔猛地一缩,手上的钥匙被捏得很紧。 第90章 “真不好意思了。” 枪支有着华丽繁复的花纹, 甚至上面還带着银边,男人将枪支在空中旋转了下,枪口朝下, 嘴角挂着爽朗灿烂的微笑, “那么, 你可以下地狱了。” 男人异色的瞳孔终于闪過了惧意, 他却捂着受伤的地方,忽然笑了起来,“你以为那個人会放過你嗎?” “金露, 现在跟疯子有什么两样?” “她会杀了你的。她一定会杀了你的,她已经杀了那么多人, 早就不在乎了……她早就疯了!” 七五站立了起来, 服帖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匀称的身体,他只是微笑, “這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收钱办事而已。她付得起钱, 我自然也能帮她办這些事。” 枪声响了。 七五站直了身体, 掏出了打火机,金属的质感在太阳下反射着夺目的银光,耍帅一般将打火机在空中滑過圆润的弧度,他啧了一声, 接住了打火机, 重新点燃了烟。 对于雇佣兵来說, 谁付钱都不重要, 只要有钱,剩下的都不重要。 他回到了那個女人现在住的地方,很小很小的房间,在黑暗中电视裡在播放在嘈杂的幼儿动画片,那個女孩子就乖乖地缩在沙发上,眉目如画,仿佛是被人珍藏在這裡的宝石,惹人爱怜。 啧,真不像一個狠心的反派角色啊。 七五走了過去,良好的视力让他看清楚了她眼睫毛的颤动,以及那张艳丽无匹的脸上的不安,她的身体颤了颤,才抬起了头,像是在確認一般,良久才露出一個小小乖乖的笑容,“白狼。” 他差点忘了,现在自己的名字叫白狼。 她伸出了手,他连想都沒想,手就伸了過去,握住了她的。金露是個很沒有安全感的女孩子,她怕黑,怕空空荡荡巨大的房间,怕安静到落针可闻的环境,可她依旧残忍,像個疯子一样,对她的姐姐做出那种事情,对他下达的命令也足够凶残。 可就算是這样…… 她双手抓着他的手,慢慢地起身,跪坐在沙发上,仰着头,青丝如瀑,那扬起的脖颈如天鹅般修长,皮肤莹白如玉,美得惊人,美人的表情却依旧温顺。 “白狼。” 真是糟糕啊。 七五唔了一声,终于再次扯出爽朗的笑容,道:“嘿嘿嘿,小金露今天又在看动画片嗎——” 她慢慢地伏了下去,在他的手掌。做雇佣兵的人手掌皮肤粗糙的很,她却不同,很柔嫩的肌肤,又是這样乖乖的动作。就算不看,七五也知道她的眼底却依旧是冷漠,仿佛只是为了他身上一点暖意一样。她贪婪而乖巧,甚至让人无法拒绝。 “对。在看动画片。”她缓缓地說道,“白狼身上好暖和啊。今天冷得很,会越来越冷的……” “冬天過去還有春天啊。”他俯身,摸摸她的头,若无其事道:“总会有的,四季可是這個世界固有规律。” 她的手很凉。 “不会有了的。”她忽然抬头,表情认真却漠然,“不会有了的……”声音轻的好像回荡在空气中,却转眼间就被风吹走了一样。 她的声音很低,“我感觉我很快就会死掉了,又觉得我永远不会死掉。” 七五身为一個大老爷们,還真的沒办法体会女孩子這样细腻的情感,但是他总觉得金露看上去太過平静了,哪怕是很過分的事情,她都依旧平静。 七五跟着她很久了,金露是最舍得花钱的雇主。 他见過她的母亲背叛她的样子,不管是亲生母亲還是养母,都那样,說着不忍心最后却依旧背叛了她。 其实金露那個时候确实已经沒有理智可言了。 哪怕是现在,七五都不知道金露還有沒有理智。 只是那一晚,她哭了一個晚上,沒有惯常嚣张的笑容,只是在房间裡一個人,单薄的身影狼狈地躲在角落,哭得撕心裂肺,哭了一整個晚上。 终于像是一個小孩子了呀。 他的手停留在她的头发上,口中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了,這样真的不太好。” 金露却自顾自地說了下去了,她仰着头,眼眸清澈,她轻声道:“等我死了,你就离开這裡吧,离那個女人远一点,好好的活下去,你活着,总会有希望的。” 她的手很柔软,正搭在他的手上。 “白狼,别总想着刀尖上舔血呀。” 七五愣了一下,内心某個地方仿佛动了动。他骗了她,就算是代号,他都沒有告诉她自己真实的代号。 他耸了耸肩,故作潇洒道:“如果不在刀尖上舔血的话,家裡可就麻烦了。”七五给自己编造了一個身世,有着病重却坚持抚养他长大的父亲,她似乎信了。 “等我死后,我的钱都会在你名下。”少女仰着头,她伸手,触碰到了他的脸颊,“会好的,白狼,一定会好的,等你父亲好起来,你就可以轻松下来了。” 她忽然又說道。 “真好啊,白狼不是孤孤单单一個人了。” 表情又感叹又羡慕。 他却一下子說不出话来了。 這個房间的少女好看精致,眼眸满满的都是认真。他却一下子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颈一般,什么都說不出来了,良久,他才慢慢地,缓缓地道,“不会死的,就算是会,我也会救你。” “沒人能救得了我。” “白狼,沒人能救得了我。” “永远不可能有人救得了我。” “所以,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她仰头,亲吻了他的掌心,美好的模样在以后也一直一直出现在他的梦裡,遥不可及。每次做完這個梦,手心裡都会滚烫一夜。 ……………………………………………………………… 他举起了枪,枪声响起了。 “你要考虑清楚,金露那個人就是個疯子。”那個少女看着他,表情温柔却固执,她拦着他,衣服上還别着一朵白花,“她不会放過任何人的!” “求求你,帮帮我們!” “会有无数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如果你也有所谓的良心,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应该帮谁!”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金露,他比谁都知道那個女孩子的状况,如果继续的话,会有很多无辜的人死掉。 于是,他终于举起了枪,开了枪。 她听到枪声的时候怔了一下,然后抬眸静静地看着他。 耳朵裡已经沒有任何声音了,七五一瞬间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明明身后的少女身边围着满满的都是嘘寒问暖的人,他却依旧听不到声音了。 而目光所到之处,只有那双眼眸,原本是那样的癫狂,却在這一枪之后诡异的归于平静,她歪着头,眼眸漆黑一片,却又真的漂亮,依旧干净而澄澈。 真是可笑啊,明明是一個疯子,却有着最漂亮的眼睛,干净纯粹到毫无杂质。血液从她的身体中流出,在地上晕开了一個花儿一样的图案,那個模样的她太美了,直到她慢慢跪下倒地…… 他却再也不敢看了。 勇敢无畏的他终于有了狼狈不堪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