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严惩!
“阮离师姐,我們刚刚互相交流了一下,大家出去玩的时候都问了问当地人,确实得到了不少消息。”
下午那名女弟子主动来到阮离身旁,将所有得来的有用的消息一股脑的說给了阮离听。
阮离一边听一边点头,虽然大部分都是她已经打听到的消息,但還是有些其他有用的可以留心注意下!
“辛苦大家了,我让客栈掌柜给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都是当天新鲜的海鲜。”阮离道。
众人一听,顿时又兴奋起来,不少人对阮离的初印象大加分,不但让他们自由活动了一下午,還把吃住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這样大规模的弟子外出,最需要的就是這样能安排大局又能兼顾琐事细节的人。
谁知等客栈将一切都安排妥善之后,有一名红衫弟子找到阮离。
“什么?”
阮离听了对方的话,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几個人?”
“三個人。”那人主动道:“出门的時間和大家伙基本上一样,但是你說天黑前必须都得回来,我這看时辰已经很晚了,犹豫了一下還是過来告诉你一声。”
阮离脸色微沉,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虽然外面的街道依旧熙攘繁华,看起来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阮离說過,她的话不是儿戏,她规定了天黑之前必须回到客栈,却偏偏有人不遵守。
“怎么了师妹?”
這时木槿言发现阮离脸色很差,主动上前询问。
阮离看向他,默默的叹了口气:“火骥他们到现在都沒回来。”
木槿言闻言也不由的微微蹙眉,转而看向那名红衫弟子:“王师兄,你可是知道他们去哪了?”
王盟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本来叫我一起,但我下午有些不舒服便沒有一起出去,我還特意嘱咐了他们早点回来呢。”
“除了火骥,另外两個人是?”
“是向途和许天问。”
三人都是红衫弟子,木槿言也都熟悉。
所以他的眉心蹙的更紧了,转而对阮离道:“平日裡三人关系就很紧密,许是一时玩的开心有些得意忘形了,师妹别担心,我估计应该是沒什么事儿。”
可即便木槿言如此說,阮离的脸色也并未缓和。
她当然知道三個红衫弟子结伴,在這小镇上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危险,可她生气的是這三個人完全枉顾了她的嘱咐,并沒有将她這個带队之人的命令放在心上。
沒有规矩不成方圆,她本就身兼重任,带着這么多弟子外出试炼,若是每個人都像他们一样,那自己当如何?
万一,她是說万一真的遇见什么危险,那又怎么办?
见阮离迟迟不說话,王盟小心翼翼的开口提议:“要不,咱们派人分头去找找吧?這小镇看起来也不算大,咱们有几十個人呢!”
木槿言也看着阮离,等着她决定。
可阮离却只冷冷道:“所有人吃完东西,洗漱后早点休息,明日辰时起床出发!”
王盟一愣,脱口道:“那他们三個呢?”
阮离目光凛然的看向他,一字一句的道:“若今晚能回来,我可小施惩戒網开一面,若是今晚回不来,三人自行返回学院,取消本次试炼的资格!”
“……”
本以为是同宗的师兄妹,王盟還想帮着火骥說两句好话,谁承想阮离一個眼神就把他喉咙裡的话给吓的咽回去了。
“那……那师弟,我先回去了。”
木槿言点了点头,待王盟离开,他才对着阮离开口:“阿离,我支持你。”
阮离抬眼看他,只听他說:“你這是第一次带队出来历练,這還有墨大老师跟着,要是连這样都有人敢不听你的话,那以后你這威信就会在弟子心中大打折扣。”
“以后若是大家都觉得你好說话,那心存侥幸不服管教的人只会越来越多,那样早晚会出事。”
“而且……”木槿言顿了顿,才又道:“我觉得火骥可能是故意的,他故意想给你下马威,挫你的士气,個中缘由,想必你自己也知道。”
阮离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槿言师兄。”
“沒事,你也早点休息吧,明日一早還要早起。”
等木槿言离开,阮离并沒有因为此事费心神,因为她心中已经明确的知道该怎么做,至于火骥是不是故意的,她也根本不在意,以她现在的境界,像火骥這样的人已经完全影响不到她了。
她从始至终,都沒有将火骥放在眼裡過!
第二天一早,弟子们均是准时起床准备,对于今日能够前往雾岛谷试炼都满怀着期待!
“墨前辈,大家都准备好了,我們出发吧。”阮离主动去通知墨大。
房门打开,墨大缓步从裡面走出,他周身有余威未散,萦绕着炙热的阳之灵气,在這一瞬间扑面而来,让阮离清晰的感知到了。
她微微一愣,继而便笑了:“恭喜墨前辈突破进阶。”
墨大含笑点头:“你倒是敏锐,能一下子就洞察出异样来。”
“前辈過奖,這突破进阶之后周身气息的变化本就明显,前辈修为又高深,自是更易发觉的!”阮离谦逊的道。
墨大露出赞赏神色,继而颇为感叹的叹了口气:“三十年前得到的机缘,直到今日才助我突破,真是好长的光景。”
阮离疑惑的眨了眨眼,墨大笑然:“這机缘与我灵根相斥,但我又舍不得拱手他人,所以磨合了许多年,只能一点一点的吸纳它的馈赠,足足耗费了三十年時間才将它所蕴含的力量全部消化。”
“那前辈倒不如一开始就将這机缘交给有缘人,与其互换更适合自己的。”阮离下意识的开口。
墨大摇了摇头:“机缘皆天定,能到自己手中的都该是自己的东西,况且我境界不济,還存有凡人的私心,這么大的机缘你让我赠予旁人?我可不干!”
說罢墨大還瞪了瞪眼,甚是可爱。
阮离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觉得墨前辈的话确实沒有错。
“出发吧,希望今日是艳阳天!”墨大沉声开口,状态极佳。
两间修士客栈相邻,此时天刚蒙蒙亮,弟子们已经全都聚集在客栈外,等着阮离和墨大出来。
直到阮离出现,王盟又一次主动上前:“弟子见過莫老师。”
给墨大打完招呼后,才又看向阮离一脸为难的道:“那個……他们……”
不用說,光看王盟的反应就已经能够猜到了,那三個人一晚上都沒有回来。
阮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跟墨大解释,清晨的小镇主路尽头,隐约传来奔跑的脚步声。
众人齐齐回头看去,便看见远处路的尽头,迷蒙浓雾下,三個身影渐渐清晰,火骥为首,身后跟着向途和许天问!
“他们怎么从那边出来?”
“不会是昨天晚上沒回来吧?”
“阮离师姐知道嗎?”
“看阮离师姐的脸色,肯定是生气了,我看他们要遭殃了。”
“沒出事不就好了?阮离师姐看上去挺好說话的,应该不会发脾气吧?”
“不好說,毕竟昨天明明规定了回来的時間,结果他们一晚上都沒回来,要是你你不生气?”
“說的也是……”
弟子们议论声渐起,直到那三人跑到近前才收了声。
三人脸色潮红,虽看上去状态无恙但却一身的酒气。
然,面对面无表情的阮离和墨大,三人竟是好似什么都沒发生一样,火骥直接开口:“還好回来的及时,是要出发了嗎墨老师?稍等我們一下,我們上去拿下东西马上就出来!”
說罢,三人就要越過阮离,往客栈裡去。
“站住!”阮离终是出声,语气毫无温度。
火骥身形一顿,却沒去看她,身后的向途和许天问则是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对视一眼。
因为感受到阮离态度上的硬冷,现场气氛一下子凝滞住了。
“我昨天說的是什么時間回来?”
阮离缓缓转過头,目光冰冷冷的落在火骥身上,语气虽轻,但内裡所蕴含的威压却直教人心裡发寒。
火骥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嘴巴动了动,才艰难吐出:“天黑之前。”
“那现在什么时辰?”阮离又问。
火骥终于抬起头,看向阮离:“我們出去喝了点酒,一时忘了时辰!”
“是是是,阮离对不起,我們确实不是有意的,不過你放心,我們喝的都是普通的酒,不是灵酿,那酒早就被我們排出体外了,绝对不会影响今天的试炼!”
“沒错阮离,你看我們都好好的,一点都不晕!”
向途和许天问也连忙开口,可心裡却忍不住犯嘀咕。
這火骥不是阮离的师兄嗎,怎么這個时候一点情面都不留的?
“我們先上去拿东西!”火骥又开口。
他似是确定了阮离不会对他怎么样,出发在即,现在出手惩罚他?只会耽误行程。
难不成還能取消他试炼的资格?
学院试炼每個弟子运气好的话一年也只能去两次,对弟子来說這么重要的事情,量她也沒有那個胆子敢剥夺他的机会。
然而,火骥对阮离的秉性一无所知。
“不必了,你们三個今日启程返回学院,本次试炼不用参加了,并且以后由我带队的试炼队伍,取消你们抽签的机会!”阮离面色平静的說完這句话,转而看向其他人:“所有人听着,试炼不是儿戏,我也不是带一個人两個人外出,能全部兼顾到。”
“五十個人,那就必须统一化约束管理,我說的任何事情,下达的任何指令,所有人都必须给我放在心裡,不要觉得不出事、无关生死就不是什么大事!”
“今日這种情况,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出发!”
一声令下,全员准备往镇西的城门去,火骥三人面面相觑,心想他们就這样被赶出试炼队伍,打道回府了?
這可是去雾岛谷试炼的机会,若是错過了,這辈子還有沒有机会都不一定!
“阮离!阮离!”
向途和许天问回過神,一個健步冲上前去:“我們错了,我們真的错了!你念在我們是初犯,就给我們一次机会吧,我們真的不想错過這次试炼!”
“求求你阮离,我們保证下次不会了,也保证今天绝对不会拖后腿的,你带上我們吧!”
两名红衫弟子,在之前可谓是学院裡最高级别的弟子,此时竟是眼泪汪汪的苦口相求于阮离,其他弟子看在眼裡,心中情绪各异。
有人觉得为了這难得的试炼机会,放低姿态无可厚非,毕竟确实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在先,這试炼若是错過了,那很有可能会错過自己的大机缘。
但也有人觉得几人腰杆子软,再如何也是红衫弟子,做错事站直了挨打就行了,竟如此低三下四的去求别人。
反倒是那火骥看起来有骨气些,站在那面无表情的也不为自己求情。
只是面对二人如此低的姿态,阮离无动于衷,她心中早就预料到会有這一幕,她不会在自己第一次树立威信的时候手软的!
见阮离不开口,两人又转头去求墨大。
但墨大显然不可能拆阮离的台,只沉声道:“做错事就要认罚,本座也說了此行我只是随行,带队之人是阮离,一切都以她的话为准!”
连墨大老师都這么說了,显然事情已成定局。
两人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儿了下去,站起原地欲哭无泪的看着其他弟子渐渐走远!
半晌,众人的身后才传来向途和许天问责怪火骥的声音……
“都怪你,我們都說了早些回来,你非不听!”
“就是,還說阮离不敢拿你怎么样,现在你看,我們三個都不用去了,你满意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和阮离有過节吧?你想给她难看還带上我們两個跟你一起受罚!”
“人家可是青云殿的天骄,是這次历练的带队之人,你什么修为什么身份,去和人家唱反调?”
“我們就是信了你们是同门,還以为你们关系好跟着你为所欲为,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
火骥任由两人指着他的鼻子骂,眼睛却一直看向远去的队伍,一双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恍惚间都有火苗自指缝中窜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