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有一次在公司餐厅用餐,蓝婷笑我說我很有女人缘,好像办公室的所有女人们都愿意跟我打交道,郑颖和邱玉敏就不用說了,就连她平面设计组的几個少妇沒事都向往我身上凑呢!
“徐铭!你可要当心点喔!小心她们把你分着吃掉呢!”蓝婷开我玩笑說。
我心中苦笑了一下,如果我真有女人缘的话,恐怕叶梅就不会离我而去了!事实上我是個被女人抛弃的男人,而抛弃我的那個女人现在正在海边的那個小城裡過着富太太的滋润生活呢!
其实這段時間,我也想明白了,从道德层面上而言,叶梅也许不该抛下我,不该抛下五年的感情,转嫁给一個她根本不爱的老男人!但从人的本性上而言,其实她并沒有错,人究其本质都是自私的!
动物也是!殊不知在那广袤的南非原始森裡裡,每天都上演着弱肉强食的掠杀,为了争巢穴,为了争配偶,为了争食物,每天不知道要发生多少血腥残忍的故事呢!
抛开年轻力壮,抛开性行为能力不谈,我之于那個抢我女人的老男人相比,很显然我处于劣势!我只能给叶梅爱情,但不能给她洋房洋车,我给不了她丰裕的物质生活!爱情不能当饭吃,不能当别墅住,也不能当轿车跑!
我很老生常谈地再說一句,爱情是以面包为基础的,在热烈的吻也不能管饱,在深情的拥抱也不能当房子住!這是一個优胜劣汰的社会!
叶梅的家庭條件并不好,因此,面对诱惑时她的抵抗力也就更薄弱!她跟上那個老男人无非就是图他的经济能力,总不至于是因为她真地怕我把她搞死在床上吧?!
………
這天早晨,我从巴士车上跳下来,挤得我差点连皮鞋都掉在车上了!早晨七点八点期间,這座城市的每一趟巴士车都拥塞得如同一只沙丁鱼罐头!
望着蜗牛一般蠕动的严重超载的巴士车渐渐远去,我无奈地摇摇头,心想這要是到了三伏天,那就要更遭罪了!
沿着人行道,我快步向“旭光”大厦楼下奔去,心裡暗暗发誓,等我赚大钱了,我先不买房,也要先买辆车开着上班,尽管高峰期小车不见得就比大车要快多少,可是有了私家车就可以告别挤巴士的悲惨日子了!
在同样塞车的情况下,在巴士上会难過得要死!不仅被人撞来撞去,還要忍受各种难以忍受的气味!什么香葱鸡蛋饼、肉包子、大蒜,脚臭,甚至是狐臭!這么多气味一起向你袭来,煎熬啊煎熬!
在私家车上等待,则要舒适得多,你可以听着班得瑞的清晨曲,或者来点提神的韩国DJ,你不必担心三伏天的酷暑难当,因为车内的空调保持在最舒适的温度!吹着空调,听着音乐,闲得无聊时你還可以看看左邻右舍的同样开私家车的漂亮美眉们!更或者你還可以把玩一下巴士车上那一幅幅苦大仇深的表情!
如果我赚大钱了,我会——可是,這世上有如果嗎?如果后面通常尾随着但是呢!
這样幻想着走到了“旭光”大厦的楼下,我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火红色法拉利敞篷跑车!心裡忍不住叫嚣道:“当你幻想拥有私家车时,人家早开上跑车了;当你有能力支付房子的首付时,人家早就住上洋别墅了!答案是——你永远都赶不上富人们的生活步伐!”
我好像是被條件反射了,一看到這辆火红色法拉利跑车,我就想起了“冰山冷美人”,一想起“冰山冷美人”,我就想起了我的身份证!
那天她回敬我說“就算你拿回了身份证,莫非你就成了有身份的男人了么?”可是我想說的是“如果沒有身份证,我连一個公民都不是呢!”
身份证這东西還是很奇怪,莫非必须要有那一张小纸片,才能证明你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么?而且這东西你有的时候,你几乎感觉不到拥有,可是当你一旦失去了它,你就会觉得它变得无比重要起来!
昨晚我想上網查一些专业方面的资料,不料租房裡断網了,這也沒什么稀奇的,断电断水断網,发生在那些廉价的出租房裡,比吃饱了打嗝,做爱前脱裤子一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我是典型的A型血性格,是個急性子,想到什么就要立马去做,否则就浑身不舒服!后来我去了租房附近一條街巷的網吧,一家破烂的地下網吧!在出示身份证时,我才忽然想起原来我现在是個沒有身份证的人!
網吧的網管不让我上机,找来網吧老板也不肯让我上机,就因为我沒有身份证!網吧老板說文化局和公安局最近查得特严,被他们逮到有违规行为的话,不仅要罚五六千,還要勒令停止营业三個月!
最后我灰头土脸地回去了,我不能怪網吧,我只能怪刘允允!這妖女真是无法无天啊,她凭什么剥夺了我作为一個人的身份呢?
对面法拉利跑车驾驶座的门打开了,一條美腿伸出来踩到地上,高跟鞋,黑丝袜,长腿,是那個妖女!——不是她還会是谁呢?
刘允允今天穿一身连身裙,通体白色,有一种由洁白而衍生淡雅和纯净的感觉。胸口由一点收紧而散开来的设计,令白色间多了一种层叠而神秘的色彩。小圆领本身就很提升气质,再配以一圈银色闪钻,就更加迷人多姿——
一头秀发披散在肩头,温婉知性,這身穿着使得多出了几分陌生的气息——淑女的优雅柔美,熟女的温婉恬静!戴着大框茶色太阳镜。不得不佩服,這妖女穿什么就有什么样儿,果然是百变妖女!
我站的地方离她還有一段距离,可我還是被她的气场给震住了!她真地是光彩照人啊!她一出现在人群裡,似乎周围的一切都黯淡下去,只有她独自鹤立于镁光灯下!
旁边走過的路人,无论男女,无不朝她投去艳羡地一瞥——
這個妖女今天還特意将头发放下来了,我很少看见她把头发放下来的样子,她通常都是把头发扎起来,或者索性盘起来,她随手优雅地轻轻带上车门,踩着高跟鞋、扭着浑圆的屁股,向旭光大厦门口充满韵致地匀速走去——
妖女!什么时候开始装淑女了?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還不知道你么?整個一個从韩国电影《我的野蛮女友》裡走出来的全智贤!她手裡拿着一只蓝色的精致CD盒——
看着她手中那只CD盒,我灵机一动,心中顿时有了一個以牙還牙的主意,我悄悄跟了上去——
這死女人走路的姿态都会把男人给迷死,屁股又圆又翘不說,随着步伐還很有节奏地扭动着,让我不由想起意大利电影《美丽的西西裡岛传說》中的画面,想起美丽的熟女玛莲娜穿高跟鞋走在西西裡岛小镇街头的样子——
男人就应该霸气侧漏,女人就应该性感逼人——
跟到离她大概三米的样子,我猛地窜上去,一把夺過她手中的蓝色CD盒——
她伸手指着我,惊愕地說:“嗳!——你!——”
我跑出四五步,回头一脸嬉笑地看着她道:“我怎么了?”
“你认识我?”她看着說。
“你不是刘允允嗎?”我冷笑一声道。
“是呀!你是?——”她看着我說。
“化成灰我都认识你!”我摸用力摸一下鼻梁,冷笑道。
她忽儿有些生气地盯着我說:“我不认识你啊!——”
“哈哈哈!”我大笑起来,将手中的CD盒抛起来又接住,“放心吧!你看看周围哪有我們公司的员工啊?所以呢!你不必装作不认识我!”
她紧看着我,微启双唇,却說不出话来——
我沒時間跟她演戏,扬了扬手中的CD盒冷声道:“姓林的!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拿我的身份证来换你的驾驶证吧!”說着我头也不会地向一楼大厅裡冲刺而去——
“嗳!——你、你要做什么啊?………”妖女在我背后叫道——
喊吧喊吧!大声喊吧!這是在公司楼下,随时都可能有公司同事经過,你還能拿我怎样?我头也不回冲进电梯,迅速拉开那只CD盒的拉链——驾驶证和行驶证果然都在裡头,前几次坐她的车,我就发现了她這個习惯,她一般都是把驾驶证和行驶证搁在這只空闲的CD盒裡!
拉上拉链,我将CD盒往手心一拍,心中乐道:“妖女!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是不是?沒有驾驶证和行驶证我看你开车出去方便不方便?我看你怕不怕阿SIR来查你的车?——赶紧拿我的身份证来换你的驾驶证!我相信你很快就会Hold不住了!——這叫什么?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啊!啊哈哈哈!”
可是,可是平素那妖女都是把這只CD盒搁车上的啊,今天怎么会随身拿走呢?莫非她也懂得驾驶证和行驶证都放在车上,万一发生失车事故,保险少陪很多?——嗨!管她呢!拿回我的身份证才是正事呢!刘允允!咱们现在看谁能Hoid得住?我不由地哼起了丁锐的新歌《我要Hold住》:
“为了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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