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 军机 作者:枯枝逢春 (求推薦求收藏) 同属军人的气息,让顾承允对惊风少了些许抗拒。 得知是赵丰年身边的亲卫,這才露出笑脸。 用袖子随意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邀惊风去暖和点的地方說话。 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门外那些拿着名帖急着见他的人,叫他這個正主也头疼不已。 拒了又拒,還是会有很多人不停地上门求见。 他来京都也有大半年了,接到任命之前,在這地方可以說是個透明人了。 即便听了女儿顾晶珏的话,有心出去结交,多半也不受人重视。 从未想過,自己府上也会有门庭若市的一天。 惊风点头附和:“這地方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你瞧我們家将军,不提也罢。” 二人进了屋,惊风从怀裡取出赵丰年整理好的军机密文。 “這是我家将军整理的,对顾参将应该会有帮助。” 顾承允双手接過,小心收好,点头道。 “什么都比不上這個重要啊,我本想在临走前再与丰年兄好好长谈一次,碍于人多眼杂,不想让他在圣上那处为难,只能作罢。” 话落自嘲一笑:“外头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如今不但圣上盯着,那些想从北境分一杯羹的人也不曾闲下来。” 惊风表示理解,如今北境明面上是换了掌权之人的。 又因为年前的雪灾,瑞雪用粮食从北境换回不少马匹皮毛,闹的极为轰动。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也知道北境那個曾经的不毛之地,也是可以产出丰厚价值的地方。 再有大约是蒋淮已经放出风去,即将开辟北境商路。 才让顾承允這個即将赴任的北境参将如此受人追捧。 蒋淮這般造势,就是想将顾承允拉上他得船。 惊风办完赵丰年交代的事情,便要告辞离开。 顾承允犹豫了一瞬,還是开口說道。 “转告你家王爷,当心左相。北境之事,我会小心谨慎的。” 惊风点头应是,出门时,顾晶珏正在门外站着。 惊风是见過她的,抱拳问了声好,便要离开。 顾晶珏却叫住了他:“你等等,宁王妃如今可在府裡,我這裡有封信,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带给她。” 惊风愣了一瞬,抬手接過信:“不麻烦,一定帮姑娘带到。” 顾晶珏道了声谢。 惊风原路从院墙那处,翻墙离开了顾府。 屋子裡,顾承允有些心疼的对顾晶珏說道。 “阿爹能有今日,多亏了你,何必還要跟着我去北境受苦,在京都陪着你娘不好嗎。” 顾晶珏摆弄一下手指:“有哥哥陪着阿娘呢,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北境与南境不同,我专门为此学了北阙语,你若不让我跟着,阿娘岂不是更要耗费心神为你操心。” 顾承允心疼妻儿,但顾晶珏說的也沒错。 他初去北境,领重要军职,又赶上北阙如今内乱,身边若沒個能让自己完全信任的人,還真容易把事情办砸。 辜负赵丰年对他得嘱托和信任。 “那地方苦寒,可不如京都舒适,若不然還是让你哥哥跟我去吧。” 顾晶珏白了自家老爹一眼。 “苦日子咱又不是沒過過,我宁愿活的自在些,哥哥有他的路要走,你就别总想着把他往战场上送了,咱家有你一個让人提心吊胆的還不够,真不想让阿娘好過了。” 被自家闺女一顿教训,顾承允便举了白旗。 “好好好,都听你的,這脾气怎么越来越像你阿娘了。” 起身想要抚一抚顾晶珏的头发,却被顾晶珏有些嫌弃的躲开了。 “我都多大了,還拿我当小孩呢。” 顾承允转抚为捏,轻轻揪了揪顾晶珏脸上的嫩肉。 “多大也是我闺女。” 换来顾晶珏更多白眼,顾承允却心满意足的收回了手。 两人起身往外走,顾承允转头问道。 “对了,你哥呢,這大過年的,老子马上启程了,這兔崽子怎么不着家?” “他又不跟着去北境,我叫他出去访友了,收集点咱能用得上的情报。” 顾承允似是有些吃惊:“就他。” 话一出口,就又遭了自家宝贝闺女的白眼。 “還好我两都随了阿娘,哥哥可比你想的有用多了。” 顾承允步子一窒,看着已经能与自己并肩的闺女,心头涌出一些亏欠来。 他是個不懂经营人际,只管带兵打仗的莽汉。 家族不够显赫,能有今日,一半是用战功得来,另一半全靠夫人替他操持得来。 感激之余,又觉得自己這般很对不起他们。 虽說如今仕途有了转机,可生活却并未因此好转。 一家人不能团聚也就罢了,還要累儿女为他出谋划策。 顾晶珏似是感觉到顾承允情绪的低落。 “阿爹可要争气些,咱们全家可都指望你了,宁王举荐,圣上钦点,這些都是表面,可不要被冲昏了头脑。” 顾承允爽朗一笑:“阿爹明白。” 话头一转,朝顾晶珏挤了挤眼睛:“那些礼,真的一样也不收啊。” 顾晶珏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 “我不都說了嗎,那些都是表象,左相不是什么好人,他這般叫人来给你送礼就是故意的,你若不坚定立场,去了北境可沒好日子過。” “若沒有宁王协助,即便有圣上旨意,你在北境也立不住的,北境的虎符可還在宁王手裡。你现在若收了他们的礼,到时去了北境办不成事,岂不是两头都落不到好。” 顾承允嘿嘿一笑:“阿爹岂会不知,逗你玩的。你阿娘早与我分析過了。” 顾晶珏再不理他,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惊风离了顾府,直接策马朝城外去了。 城门前,正巧遇上往庄上去的齐齐鲁和赵丰年。 瞧自家将军還真的换了王妃送的新衣,不免有些好笑。 连头发都仔细梳理過了,還戴了不常用的发饰。 惊风暗自舒了口气,若真如他想的那般。 即便将军一时回不了北境,留在京都也不会一蹶不振,颓靡下去的吧。 顶着寒风,马匹嘚嘚向前,想到那個如云朵一样的女孩子,赵丰年的唇边绽出一個连自己都沒察觉到得微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