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她有嫁妆 作者:枯枝逢春 言情小說阁 正文卷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卷 宁王府深处,一栋還能住人的屋子裡,宋时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赵丰年絮絮叨叨的数落他的“罪状”。 “你真真是要把人气死,你今日给我個准话,我到底是管你還是不管了。” 骨玉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這不是他能插嘴的事。 他们一进屋,就瞧见宁王正在喝酒,他很久沒见過阁主這么生气了。 可能是宁王不理会阁主,才叫阁主更加生气吧。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赵丰年慢慢的抬起了头。 “我今日能看的远些了,清晨也不必再用白纱遮目。” 宋时渺听见這话,似乎忘了自己前一秒在对他发火,唇边的梨涡露了出来。 “真的!”几步就蹿到赵丰年的身前,掰起他的脸颊为他检查。 “奇怪,并沒什么不同啊,是不是你醉了,心裡作用,师父說過,有时会這样的,生病的人,一心想着快些好,症状便真的会减轻。” 赵丰年扭开了头:“你還不与我說实话嗎,我這眼睛是不是這辈子都只能這样了。” 宋时渺并沒有回话,但他一個话痨,对這样认真严肃的問題不做解答,便已经很說明問題了。 他有意回避,赵丰年也不必再问,起身面向骨玉:“夏总管,有事就去找惊风商议,在這裡你不必拘束。” “好。”骨玉点头答应,感觉屋裡的气氛不适合再待下去,說了句“我去前面看看。”便转身带上了房门。 宋时渺是有些心虚的,赵丰年的眼睛,他确实沒把握能让他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若师父在京都,那是一定能治好的,赵丰年喝的药裡,少了几味药材,只有师父有办法弄来。 可师父那人散漫惯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赵丰年的婚礼他都未必能赶的回来参加。 而且现如今赵丰年的眼睛都不是最大的問題。 他的身体内耗太過严重,新伤旧患一直都沒能好好调理。 虽然他每隔一年半载都会去北境看他一次,但给赵丰年留的那些药,赵丰年怕是一次也沒好好吃過。 他知道赵丰年为什么总爱喝酒,那是止痛麻痹最便捷最快速的办法。 赵丰年现在還年轻,但他已经在透支将来的精力与元气了。 宋时渺很担心,若放任他這样下去,赵丰年活不到寿终正寝。 他对赵丰年即生气,又心疼,因为除了他们這些兄弟,沒人真的关心他在意他。 世人說宁王冷酷嗜血,对手說宁王暴虐凶残,圣上說宁王是把好刀。 却无人在意他吃過什么样的苦,遭過什么样的罪。 沒人问他冷不冷,累不累,受了伤需不需要休息。 宋时渺多希望赵丰年能過一過寻常人的日子。 心悦一個姑娘,组建一個家庭,哪怕是痴迷一项玩乐呢。 不要整日想的都是北境,战场,流血,牺牲。 不過若真是那样,他就不是赵丰年了。 调好了药,认认真真的为赵丰年绑好白纱。 “要不你去宫裡一趟,问他讨几味药材回来。少的那几味,都产自碧水深海,市面上很难寻到,若是宫裡,应该会有留存。” 赵丰年不语,宋时渺又来了火气。 “即便不讨药,你讨些银子回来总成吧,整日吃我的你也不嫌丢人。等你娶了媳妇也让她陪你啃青果子充饥嗎?” 赵丰年似是有所触动,歪了歪身子:“她有嫁妆,不必我来养。” 宋时渺嘴角抽抽,收拾药箱的手抖個不停,他真想把赵丰年的脑子扒开,好好看看裡面都装的啥。 “這话你也說的出口,相府家那丫头,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赵丰年不在言语,他对這桩婚事沒有丝毫期待。 为了北境着想,他不能抗旨不尊,他也不想耽误一個女子的年华。 可大家都是局中人,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会去利用她。 大婚之后他要回北境,至于那女子,随便她想留在宁王府還是要和离,都随她。 宋时渺不知道,這婚還沒结呢,赵丰年就已经在想要如何甩掉娇妻了。 瑞雪在怀玉的注视下,趴在书桌上练字。 总觉得脖颈上的绒毛起起伏伏,像是有人背着她在說她坏话。 今日怀玉也不大对劲,過来之后沒有急着去看诗文。 脸色有些阴沉,就那么呆呆的看她练字,有话要說,又說不出口的样子。 大约是蒋淮昨天又折磨她了吧。 瑞雪心想,你最好别說,我不想听你与蒋淮的八卦。 怀玉终是什么也沒說,临走的时候拿了還沒整理完的诗集。 她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跟瑞雪讨要厉凝霜留下的地契。 偷嗎?她绝做不到。骗嗎?瑞雪也不是傻子。 她要不要将自己的苦衷和盘托出。 经過這段時間的接触,她知道瑞雪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 若是瑞雪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会不会将地契拿出来帮她一把。 怀玉有些失神,差点撞上等在路边给她行礼的仆妇。 仆妇身边站着一位绣娘,躬身给怀玉行礼问安。 仆妇上前引荐:“大娘子,這位是锦绣楼的甄姑姑,今日来为大小姐量身定制喜服。” 怀玉回了神,日子已经這么近了嗎,她沒剩多少時間了。 最近事忙,自己竟然将喜服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想請绣娘去前头坐,叫瑞雪過来量尺寸。 仆妇道:“相爷說不必麻烦,就在大小姐的院裡量便是。” 瑞雪刚撂下笔,舒展了一下身体,就见怀玉又回来了。 得知是给自己量身制作喜服,瑞雪還是很配合的。 绣娘嘴巴很甜,不停的夸赞瑞雪样貌好,身段好,直言穿了她家的喜服,大婚那日定然能震动整個京都。 瑞雪心想可不是嗎,還沒嫁呢就已经震动整個京都了。 相府嫡女与宁王的婚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只不過是沒好话,全都等着看笑话罢了。 绣娘量好了尺寸,问瑞雪想在喜服上绣什么花样纹路。 瑞雪想也沒想:“鸢尾。” 绣娘面露难色,怀玉解释道:“那花不兴绣在喜服上,那是碧水人的喜爱之物,换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