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无所谓 作者:枯枝逢春 言情小說阁 正文卷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卷 小六呵呵笑着,上前拍了拍小二的肩头。 “你怎么不早說。” 小二见這男人翻脸比翻书還快,心中暗道,你给我机会让我說了嗎,這裡可是宁王府哎,凶巴巴的吓死個人了。 “行了,你走吧,這沒你事了。” 小二想說,時間還沒到呢,但见小六把门都给他打开了,现在不走更待何时,鞠了一躬。 “客人請慢用,食盒放在门边就行,我下午来取。” “好說好說。”小六乐呵的从荷包裡摸出一個铜板来,丢给小二。 小二接過,忙笑着答谢,发现只一個铜板,暗道,真是抠门。 提着食盒,小六先去兄弟们住的院子通报喜讯。 那声音大的,连在后面与骨玉說话的赵丰年都听见了。 骨玉忙与他說明情况:“是相府夫人送来的,這几日還有些家具器皿要送来,王爷看安排在哪個院子合适些。” 赵丰年翻动战报的手指顿了顿:“随便,我无所谓。” 骨玉心想,你无所谓。 哪個院子都不合适,沒一個是能住人的,就你這边還凑合,要不你给挪個地方。 但這话他還真說不出口,阁主让他来解决問題,王爷配不配合他都要想法子把事情办好,不能让阁主失望。 可阁主支给他的那些银子,换了大门,也只够计划着给他们吃喝的。 本想着請些厨娘仆妇,来帮着收拾打扫,谁知跑了几個牙行,都沒人愿意来宁王府。 价格高的,那银钱都够他去黑市上买死契了。 他要上哪弄钱再修整一座院子。 昨日怀玉過来,他是作为宁王府的管事与她谈话的。 人家嫁女儿,宁王府怎好意思让人家出钱来修缮宅院。 一分钱的彩礼都未出過,還要收对方的家私器物,這已经很丢颜面了。 如今人家东西送来,他们连個摆放的地方都沒有,這事传出去,宁王不被人笑掉大牙才有鬼。 宁王的名声,在京都本来就已经很不好了,再加上這些坊间传闻,真的会让人对他毫无敬畏之心。 京都与北境不同,实力都是小事,人脉和关系網才是关键。 宁王之前在北境也不是沒吃過京都的苦头,战时物资补给跟不上,那不都是在京都沒有人脉的关系嗎。 好几次若不是阁主出手,北境真的会吃大亏。 但他根本不在意這些,也只有阁主愿意为他操心。 如今這场大婚,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好歹能挽回一些宁王的口碑。 毕竟对面是权力与声望顶尖的左相府,可王爷却說无所谓。 骨玉终于知道,为什么阁主一见王爷就生气了,真的是操不完的心啊。 阁主說左相府的嫡女很不错,让他尽量撮合二人,要不真就把王爷现在住的那院收拾一下算了。 說干就干,骨玉去了前院,见一院子精力過剩的壮劳力,不用白不用,省得花钱去請外面的人了。 与惊风打了招呼,指挥着他们开始在赵丰年那院子裡搬搬抗抗。 三五天的功夫,就把院子收拾了出来,最起码是個能住人的地方了。 赵丰年還真就无所谓,也不打听,也不询问,他们干活,他就去荷花池那边看书看战报,晚上回来睡觉。 直到怀玉定的家具器物陆陆续续搬进院裡,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叫来骨玉询问:“你是打算把新房安置在我那院子么?” 骨玉明知故问:“对呀,有什么不妥当嗎?只有王爷的院子方便修缮,其他院子现在动工来不及了。” 赵丰年有些不安:“宋时渺沒与你說過,我对這桩婚事是什么意思嗎?” 骨玉想了想:“无论王爷是什么意思,圣旨颁布的那天,左相府的嫡女就是您的未婚妻了。這婚事大约也不是办给您与她的。是办给那些盯着宁王府的人看的,王爷即便不情愿,也不能叫那些人看出端倪,事关王爷的计划,還有北境的布局。所以王爷……” 赵丰年抬手打断了骨玉的话。 “我明白,你去吧。” 他是不想因为這些事,耽误一個女子的年华。 朝堂上的波云诡谲,国与国之间的明争暗斗,不该牺牲那些无辜的人,去成全他们。 奈何他们都是局中之人,不是执祺之人。 婚他不能不结,他能做的,也只能是把对无辜之人的伤害降至最低。 他沒想過那女子早就被打上他的标签了,只觉得不能毁了姑娘的清誉。 与他住在一個院子,对姑娘不好。 瑞雪這几日简直是累疯了。 她从来不知道,一個人的购物欲,能强到這种地步。 怀玉看似单薄,可买起东西来,简直不像個正常人。 她们花了三天時間逛完了奢侈品一條街,怀玉仍不满足。 计划着要去西街市打通关,感受一下平民百姓购物的乐趣。 瑞雪一直觉得怀玉不对劲,整日精神亢奋,但吃的很少,虽然施了粉黛,却依旧遮不住她的黑眼圈,晚上大概也沒有好好睡過觉。 她想与怀玉好好谈谈,但怀玉却好似刻意回避那些她以前想与瑞雪說的话题。 瑞雪是不想多管闲事,但她也沒办法看着怀玉這样在她眼前耗尽心力而亡吧。 以前她厌世,她臭脸,但至少眼裡還有小火苗,有活下去的希望。 可這几日怀玉的眼底,瑞雪只能看见解脱和心愿得偿的放纵。 好似已经无所谓生死,无所谓悲欢了,尽情的透支着自己的精神和体力。 她在這样下去,非在自己的眼前猝死不可。 对蒋淮的召见,那更是能推就推,能躲就躲。 今日瑞雪实在受不了了,拉着怀玉提前回了府。 蒋淮的贴身侍从就在门边等着,见二人回来,不由分說,就叫跟来等着的丫鬟仆妇驾着怀玉去见蒋淮。 瑞雪叹了口气,拉着小杏跟上,她還是沒办法对怀玉的处境视而不见。 瞧這架势,蒋淮必定动了怒,還不知道要如何折磨怀玉呢。 几人到了花厅,她却瞧见一抹熟悉的大红色。 那人坐在蒋淮的下首,十分随意的翘着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