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意外 作者:枯枝逢春 言情小說阁 正文卷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卷 微黄的姜汤冒着热气,让赵丰年想到他每日喝下的苦药汤。 抬手捏了颗旁边碟子裡色彩明丽的糖球放进嘴裡。 香甜的味道混合着水果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散开来。 赵丰年弯了弯嘴角,又是他从未尝過的味道。 看了眼已经空了的食盒问道:“酒呢?” 惊风不敢說,他让王妃把那一小坛温好的酒收了回去。 “宋时渺不让将军饮酒,将军還是少喝吧,要先顾好身体。” 赵丰年露出一丝诧异:“你的话何时变多了,又何时肯听宋时渺的话了。” 惊风一时也說不明白,只觉得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依着将军了。 不愿吃药是,想喝酒也是,以前他不觉得這些有什么問題,可现在他认为這些对将军身体无益的事,他是该劝着些才对。 赵丰年揉着自己的额头,先前的强光让他有些头痛。 嘴裡的糖,完全融化了,口齿间满是清甜的气息,他有些喜歡上這种滋味。 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轻声道:“走吧,王妃亲自邀請,总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惊风愣住了,心裡却有些欢喜,见赵丰年穿的是他的旧衣裳,忙问:“将军怎么穿我的衣裳。” 赵丰年步子顿了顿:“新的不合身。” 二人走到院子近前,便听到瑞雪清亮的声音。 “這顿饭,昨日就该与大家一起吃的,虽說咱们错過了中秋,但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日团聚也是极好的。” “我既入了宁王府,得你们一声夫人,王妃,小姐,便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信任。在座的各位从今日起,就是我蒋瑞雪的家人。” 老钱轻轻拽了拽瑞雪的衣袖,示意她可以了,再說下去就有些過了。 从来只听說過仆从对上位者效忠的,却沒听過上位者对仆从们立誓言的。 莫非這是什么新的驭下手段,听着是有些激动人心,但自家人实在沒必要這般。 看了眼专门被瑞雪安排在上席的几個莽汉,心中了然,想必這是小姐說与這些人听的。 這些从军营裡出来的汉子,大约是喜歡這样直白的表达方式,看他们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就明白了。 這样也好,能拢住他们,小姐以后在宁王府的日子,也能過的舒心些。 瑞雪收到老钱的提示,她這番操作好像是有些超前了。 但是管他呢,姐姐要开启人生新篇章了,是真的很想有人能与自己一起庆祝。 赵丰年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姑娘一句也沒提昨日大婚的事,想必她心裡是十分在意的吧。 宋时渺說,一辈子只這一次,他不去接亲,不愿见她,是不想伤害一個无辜的女孩子。 可還是将她卷进了自己的世界裡。 要对她好些嗎,赵丰年也不知道。 瑞雪举起酒杯,想再来两句,院门就被人推开了。 赵丰年一袭黑袍站在门前,瑞雪便觉得有光朝自己照了過来,晃的她有些站立不稳。 這人怎么回事,不是說不来嗎,怎么又来了,一点准备也沒有,真叫人为难。 忙换上端庄的假笑,匆匆迎了上去。 “王爷来了,就等您开席呢,快請上座。” 瑞雪觉得自己已经很有礼貌了,可落在旁人眼裡,却觉得王妃有些過于热情了。 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王爷拉拉扯扯,虽然已经是夫妻了,但這样不合规矩。 瑞雪哪裡想的到那么多,她着实沒想到赵丰年会来。 高兴之余還有些忐忑,怕他是因为自己害他掉进泥坑来找麻烦。 想着先拉他入席,当着這么多人的面,他再生气,也不能当场对她发作吧。 好酒好菜,先哄他消了气,在谈合作的事。 赵丰年正要往裡走,手便被瑞雪拉住了。 小小一只,有些凉,摩挲着他掌心僵硬的老茧,還有些痒。 他低头去看,只觉得稍一用力,那只小手便会在自己的掌心碎掉。 赵丰年的耳根有些热,慌忙想甩开,瑞雪却握的更紧。 众目睽睽之下,赵丰年一动不动,瑞雪有些着急,不会真的是来找她算账的吧。 转身踮起脚尖想与他耳语,却因为身高差了太多,看上去像瑞雪扑在赵丰年的怀裡。 “我知道你生气,可這么多人看着,你好歹给我個面子,吃完饭,我保证会好好给你道歉的。” 赵丰年僵住了,他从未与一個女孩子有過這么近距离的接触。 鼻息间有一股清甜的糖果味道,与嘴裡的味道感觉很像。 這种不熟悉的感觉,让赵丰年有些害怕,很多年了,他都沒有過怕的感觉。 他不喜歡,甚至有些厌烦,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便把瑞雪推了出去。 握剑杀敌的手,是何等力道,瑞雪毫无防备,仰面朝后退了几步。 一瞬间碗碟乱飞,乒乓作响,瑞雪被离她不远的小桃扶住,只觉得左肩胀痛,呼吸困难。 待她站稳,赵丰年已经被谷廉他们团团围住。 瑞雪的左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看着长了一截的手,八成是脱臼了。 可眼下的情况比她的胳膊更严重,两边就要打起来了。 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滚落,瑞雪咬着牙颤声說道。 “冷静,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說,千万别动手。我要疼死了。” 谷廉等人听见瑞雪的呼声,退开了些,但依旧把赵丰年和惊风围在当中。 赵丰年的亲卫,虽一個個满脸惊诧,但還是摆出了迎敌的阵仗,将谷廉他们围了起来。 瑞雪又疼又急,“别打,刚才只是误会,我相信宁王并非有意对我动手的。先找大夫来给我的胳膊接上吧,实在太疼了。” 赵丰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只被瑞雪握過的手,他刚才做了什么?真是该死。 大步朝瑞雪走去,却被围住他的众人拦住了,他虽瞧不清他们的面目,但朝他投来的杀意却是那么真实。 骨玉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拉着谷廉的胳膊。 “王妃的伤势要紧,王爷会接骨,交给他吧。” 谷廉不动,死死盯着赵丰年,他才不管什么王爷不王爷的,伤害小姐谁也不行。 “就是他伤的人,凭什么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