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杀了吃肉 作者:枯枝逢春 » 经過一片农田,又绕過一处村庄,不多时,马车就在山脚下的一处马场停了下来。 庄上和這边有過合作,瑞雪是知道的,却从来沒亲自到這边来看過。 山脚下有一片草甸,水草丰美很适合放牧。 這马场是几個从北境過来的商人经营的,除了马還饲养了不少牛羊,为京都提供生鲜肉类。 瑞雪记得她回相府之前,厉羽他们曾往這边送過几匹野马,因为品相不错,想叫他们驯好了在牵回去用的。 這都是小事,也不知道那些马现在還在不在。 下了车,赵丰年舒展了一下身体,迎面吹来的秋风,视野开阔的山林,都让他有一种回到了北境的错觉。 瑞雪歪头看着他,有些单薄的身体,正焕发出勃勃的生机,比在府裡时更加挺拔,更加耀眼。 谷廉正与马场的管事闲谈,两人看起来相当熟络。 “别提厉庄头送来的那几匹马了,野的要命。我們大当家亲自上阵,都被甩下来两回。” 谷廉觉着很好笑:“哈哈,不能吧。我见過大当家的骑术,与我們庄头不相上下,怎么连匹野马都驯不了,你们不是一直自称专业人士,什么样的马都能驯嗎。” 管事并不在意谷廉的嘲笑:“那几匹真是好马,我們当家都說不容易遇见。” “废话,也不看看是谁送来的。我們庄上什么时候拿出過次品。”谷廉十分得意的道,“走吧,带我們過去看看。” 话落带着管事過来给瑞雪行礼:“這是我家小姐,和…家裡人。” 赵丰年就這样成了瑞雪的家裡人,但他好像并不怎么在意,反倒对他们說的那几匹野马很感兴趣。 见過礼,管事引着几人往马厩那边去,又說起庄上送来的那几匹马。 “我們当家說,头马品相极佳,本想留了种在疝,可那匹马死心眼,除了与它一起送来的那几匹,我們场子裡再好的母马它都不看。” “沒把它们分开试试嗎?”谷廉问道。 “怎么沒啊,什么法子都试過了,要么不吃不喝,要么乱跑乱跳,我們怕它伤到自己,只能随它去了。” 马厩的尽头,一间小格子裡,栓着五六匹深棕色的高头大马。 皮毛油亮,体型健硕,比瑞雪见過的那些拉车骑乘的马儿高大漂亮的多。 见有人来了,踢踏着蹄子打响鼻,一看就很难搞的样子。 赵丰年取下遮眼的薄纱,观察了片刻,毫不犹豫的朝那匹头顶带菱形白斑的马匹走去。 那马十分抗拒,往后退了几步,那双眼睛像是能通灵一般,略带警告的看着朝它逼近的赵丰年。 瑞雪有些紧张,伸手去拉他的衣袖,她只是想送個礼物给赵丰年,让他高兴高兴,若被這匹不服管教的野马伤到,那就不美了。 赵丰年回头看她,那一脸严肃又庄重的神情,吓了瑞雪一跳,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 只见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個让人安心的笑容。 “绾绾放心,這马让我来驯可好?” 谷廉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若是赵丰年当众出糗,他高兴還来不及。 管事也不好說什么,這马本来就是他们的,人家要挑战极限,他也只能默默祝福了。 說了句:“公子小心。”仔细检查一番,便要给马上鞍。 赵丰年說了声:“不必。”脱去外袍,亲自动手。 那马也是奇怪,原本十分抗拒,但当赵丰年的手抚上它的头顶,身躯,肌肉时,它竟逐渐的安静下来。 赵丰年牵着它离开马厩,并未去专门驯马的围栏。 一人一马,就那样慢步在秋日的旷野中,朝不远处的溪水那边去了。 马场的许多伙计都在這匹马手裡吃過亏,有個被它踢断了腿,到现在還瘸着呢。 今日见有人敢不要命的来触這個霉头,都好奇的追着過去看了。 那马在赵丰年的手裡虽說乖顺了些,但依旧是不允人骑的。 赵丰年一上了马背,马就癫狂起来,却怎么也甩不开背上的人。 只见赵丰年夹紧马腹,握紧缰绳,强迫马儿扎进半人深的冰冷溪水裡。 一人一马在水裡开启了新一轮的角逐,水花四溅,马儿嘶鸣。 大约過了一盏茶的時間,马儿逐渐平静下来,并不是臣服,不過是在水裡脱了力。 赵丰年不打算放過它,拽着缰绳,引往更深的水裡走去。 眼看溪水就要沒過马脖子,马儿挣扎起来。 大约是对死亡的恐惧,战胜了被人驾驭的无奈,赵丰年见时机到了,沒费什么力气便引着它上了岸。 還不等它喘口气,扬起手裡的缰绳,狠狠抽了下去。 马儿吃痛,扬起前蹄,闪电一般冲了出去,几個呼吸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裡。 围观的伙计们,爆发出毫不掩饰的称赞和佩服之声,原来马匹還能這样驯。 法子是個好法子,可若是手裡沒有真本事,還真不敢像赵丰年那样在水裡驯马。 谷廉沒瞧上赵丰年的热闹,有些失望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宁王的实力,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 這世道的男人爱好马,大约就像现代的男人爱豪车是一样的吧。 瑞雪很欣慰,赵丰年挑中了他喜歡的礼物。 半個时辰后,赵丰年骑着马,心满意足的回来。 却见瑞雪黑脸站在车前,本想說些什么,可感觉她心情不是很好。 瑞雪看了看他依旧潮湿的头发,和被风吹的半干的衣裳,脸更黑了。 凶巴巴的道:“上车。” 赵丰年本想說,自己可以骑马,但见瑞雪好像真的生气了,他不明原因,很想问问。 上了车,瑞雪别過脸去不看他,将他之前脱下的袍子塞进他手裡。 “先穿這個,回了庄上再找干净衣裳给你换上。” 赵丰年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這是他回京都以来,過的最快活的一天吧。 语气中都带着笑意:“不要紧,我不冷。那匹马真不错,绾绾打算如何处置。” 瑞雪有些郁闷,真是的,看不出我为什么生气嗎,還說马呢。 “杀了吃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