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别的阴谋 作者:枯枝逢春 » 瑞雪不知道赵丰年的心思,只当他不爱理会這些事,抽回自己受伤的手,找椅子坐了下来。 “我想帮帮她,她大约是被人骗了,不知道這背后還有沒有什么别的阴谋。” 赵丰年的手裡一空,有些失落。 “我想绾绾离那些事远些,你不需要尚书府的人情。” 瑞雪不得不承认,赵丰年的脑子够用,尚书府的人情她确实想要,但孙沐晴被渣男骗了,想为她出头也不是假的。 “我也不想多管闲事,要不你怪惊风吧,谁让他把人救了带到我這裡来呢。” 赵丰年坐了回去:“行凶的歹人已经拿住了吧,一并送去府衙便好。” “你說的轻巧,她一個未嫁人的姑娘,独自一人在荒郊野外遇到歹人,這事传出去,就真的不能活了。那当初遇见的时候就不该救她,放着别管就好。” 赵丰年叹了口气:“那绾绾想让我做什么?” 瑞雪挠了挠头,倒也沒想让赵丰年帮什么忙,只是觉得应该把這件事告诉他,不過既然他愿意帮忙,自己也不用客气了。 “你们行军打仗的,应该很会审讯那些间谍密探之类的吧,你能不能帮我去审审那三個歹人,我总觉得這件事不简单。” 赵丰年看着瑞雪,示意她接着往下說。 “你看啊,孙沐晴认识她那情郎不過月余,差不多就是传她为太子妃的時間,他们决定私奔,那男人却沒出现,马车到了郊外,遇上歹人,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 赵丰年微笑着看向瑞雪:“嗯,那绾绾觉得幕后之人为什么要這样做呢。” 瑞雪起身扶着下巴,在屋裡踱步:“八成是不想孙沐晴当太子妃,或是不满尚书府与皇室联姻。” “所以呢。” “所以就对一個小女子下手了呀,败坏她的名节,然后拖尚书府下水。” “那绾绾觉得谁会做這样的局。” “若是這样,可能出手的人就太多了,尚书府裡的嫡庶之争,朝堂上的党派之争,圈子裡的家族之争。” 赵丰年赞许的点了点头,京都就是這样,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在看不到的地方遍布暗礁,波云诡谲。 他不想瑞雪因为嫁给他,有一天会深陷在這样的泥沼裡无法自拔。 尽量避开,不去参与,或许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瑞雪有些颤抖,深深的吸了口气,赵丰年以为瑞雪怕了,上前扶住了她的肩膀。 “所以,我要你不必管她,交给惊风去办。” 瑞雪有些凶狠的转头看向赵丰年,她不是怕了,是怒了。 凭什么那些尔虞我诈的争斗,要牺牲女人。 她们难道不是人嗎?她们难道不配追求幸福自由的生活?甚至不配活在這個世上嗎? 凭什么为了他们的胜利,就要委屈自己,作践自己,甚至连性命都要奉献出去。 她坚定的对赵丰年說道:“這件事,我管定了,我救的不仅仅是孙沐晴的命,還有她身为女子,对幸福和自由的期望。” 赵丰年的表情僵住了,瑞雪脸上的神情让他有些恍惚。 這种神情他见過,坚强,倔强,带着让人不容置疑的坚决,一定要去完成那件事,阿娘决定要做什么的时候,就是這种表情。 放在瑞雪肩头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他能怎么办,宠着吧。 即便知道前方是泥潭,若是自己能站在她的身边,也要尽力护着她不弄脏了自己的衣裙。 “好,我帮你。” 瑞雪笑了,甚至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赵丰年是她想要的那种人。 “现在,让我看看你的伤。”赵丰年不由分說捏住了瑞雪的手腕,轻轻拆开绷带。 剪刀的利刃,在瑞雪的掌心留下两道很深的伤痕,還在往外渗着血。 赵丰年有些自责,自从瑞雪踏进宁王府,就一直在受伤。 他甚至迷信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天煞孤星,影响了瑞雪的气运。 一边小心的给瑞雪上药,一边轻声问道:“我听說城南的文慧庙很是灵验,你想不想一同去看看。” 瑞雪不知赵丰年何意,不過這倒提醒了她。 “嗳,這個主意好。想害孙沐晴的人,不管事情成沒成,肯定是要把她与人私奔的事情宣扬出去的,若是孙沐晴在文慧庙露面,流言就会不攻自破了。反倒会打那些人的脸。” 赵丰年不好反驳,說自己想去文慧庙是要为她除邪祟,只能点头“嗯”了一声。 刚给瑞雪包扎好了手,外头就响起老药急促的声音:“小姐,你不要紧吧,我进来了啊。” 匆匆给赵丰年行了礼,便要去查看瑞雪的伤口,刚要拆,见小茶几上摆着伤药绷带,心裡才安定了几分。 瑞雪收回手:“王爷刚给我包好,不打紧的,就是破了些皮肉,還好是左手,不耽误吃饭写字。” 老药叹了口气,他们小姐這六七年受的伤,都沒入了宁王府這几日受的伤多,這宁王還真是邪门,要不要請個神婆来念几句去去邪祟。 正想着,胳膊就被瑞雪挽住了:“刚好今日你回来了,也不好白跑一趟,给宁王也瞧瞧吧。” 老药有些为难,他们大夫的圈子裡,也有不成文的规矩。 赵丰年是鬼手神医的病患,他不好在宋时渺不在的情况下,诊断别人的病患。 刚想与瑞雪說明情况,赵丰年便亮出了自己的手腕。 见病患自己都沒什么顾虑,老药也不好推脱了,他也挺想知道宁王的身体状况,毕竟小姐有些计划,還离不开宁王的支持。 瑞雪一瞬不瞬的盯着老药的面颊,想从他的表情裡看出一点端倪。 她有些怕赵丰年的身体,如骨玉告诉的她的那般,从裡面被掏空了。 老药面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时而皱眉,时而舒展,看的瑞雪的心也七上八下。 “王爷的身体是亏损的有些严重,不過好在年轻,从现在开始好好调理還来的及。宋大夫的药方足够用了,无需我再画蛇添足。” 瑞雪這才放了心,不就是补嗎,這個她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