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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斯裡
這种保鲜期過于短暂的礼物,以前他都是嗤之以鼻的。

  作为精明的务实主义,送房子這种事情才像他的作风,但能肯定的是,這個做法讨巧、且惊喜。

  从一身笔挺正装,单手握花的男人走进书房后,安悦的惊呼就传了出来,再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欢快的音节,叽叽喳喳像极了喧噪的小雀。

  心烦。

  涩意丝丝缕缕渗进心肺,好比是山西酿醋老师傅在我心口使了一招化骨绵掌,暂时不要命,但迟早得酸死。

  怎么中和這种酸味呢?

  我一遍一遍细数自己背着亲哥做過那些混蛋事,试图唤醒歉意,妄图勾起悔意,甚至搬出伦理,站在最高点抨击自己的不齿行径……

  然后发现自己真傻/逼,酸意半点沒少,反而又杂糅进一些催命的负面情绪。

  這些苦辣咸酸无处安放,兀自聚在胸口撑出個绷紧的气球,会挨着心房随时爆炸,或寻得发泄口,嘶叫着将压抑的心绪全部排出。

  第37章

  這段時間工作上开始忙碌了起来,手下的一位小伙子歇了年假,平时负责的工作分散出去,一些繁琐的审批流程也因此堆到我這裡来。

  加班成日常,新房的软装也在远程操控,不能远程的,也都全权交给了安悦。

  凌灏知道我這段時間忙,索性推掉一部分的活接送安悦,两人同出同归,共同商量新房的装修問題,名副其实的打造小家的小两口。

  早出晚归让我最大程度的避开安悦,即使在家碰到了,也還会像以前一样调笑亲昵,但几乎沒有再进一步的亲密接触。

  安悦倒是开心得很,之前和我逗嘴,十有八九落得個武力压制的结局,现在是惹了老虎拔了须,還能趾高气扬地拍拍屁股就走,三個回合以后就神气得能上房揭瓦了。

  真是個小沒良心,也不想想我压着情绪是怕误伤了谁。

  墙绘完成的时候,收尾的软装也全部完工,但因为不急着住就先通风散味,每周末找家政保洁把屋子清扫一次。

  休完年假的小伙儿回来后,我才有空松一松脑中紧绷许久的弦,调休一天,上午泡在健身房游泳健身,下午穴位按摩,這才感觉稍微松快了些。

  等我打电话给凌灏說晚上一起去吃云南菜时,才知道他晚上有饭局,那边凌灏刚說了“那你”两個字,我這边就自动补上:“那我等安悦下班接他回家,不随便给他买零食……”

  凌灏笑了笑,回:“今天例外,這段時間悦悦跟着我就沒再给他解過馋,怕是马上就要心情不好了。”

  “哄人开心這事你做多好了,干嘛非要推给我呢?”這话不经思索就說出口,但下一秒就立刻反应了過来,“嗨,是怕自己开了這個头就停不下来了吧,我那小嫂子人小本事大,磨人的功夫不可小觑。”

  “知道就好。”凌灏语气轻松愉悦,沉稳的音色裡带着宠溺,“但别让他吃太多,晚上不容易消化。”

  “成,知道了。”

  夏季连续高温后,总算碰到了一個凉爽的阴天,安悦见是我来接他,开心上了车,伸手讨糖,“今天怎么有時間来接我呀,你们兄弟忙也是错开時間忙的嗎?”

  掏出一個金丝猴奶糖,因口袋裡的温度两端已经微微融化粘在糖纸上,剥开,亲自喂到眨着晶亮小鹿眼的小嫂子嘴边,回答:“我是为了突发事件忙,我哥是常态化的忙,但总需要有個人跟装修进度外加看着你啊。”

  “看着我干嘛?”安悦鼓嚼着一侧脸颊,含糊不清的小声嘟囔,随后像特意强调一般,拧着眉头道:“我奔三了你知道嗎?”

  “你就算奔八也奔不上我俩……”戳着他光洁的小脸蛋,片刻后倾身靠了上去,“這么久沒亲你,想嗎?”

  安悦惶恐地看车窗外,见周围无人后才怯怯低下头,一言不发地作势推开我。

  “挺色啊小月亮,這段時間沒给你吸奶就惦记上我的了?哥哥沒奶,别瞎摸胸。”

  “谁……谁摸你了!”安悦触电般抬起贴在我胸肌上的手,往上移动开始推我的肩,“你开车吧……别停在這裡……”

  声调不自觉变软,气息裡都是奶香,心底似乎有一处在蠢蠢欲动,让我只想霸占、侵略对方身体的每一個地方。

  我退到一個亲昵又不逾矩的距离,问道:“糖很甜嗎?”

  安悦滑动着舌把一侧的糖果推到齿间的另一侧,偷偷吞咽的动作使喉结像一枚银杏果上下滚动,他垂下头乖巧回答:“嗯,很甜。”

  “那让我也尝尝。”

  說完伸手捏住他的下颌,指腹在两侧肉乎乎的脸颊处捏出可爱的凹陷,随后目光沉沉地勾着嘴角朝他恶劣一笑,欺身而上,开始享用他绵软的双唇。

  安悦推了两下反而让我更加贴近,也不敢在推,口中闷着呜呜的抗拒声,被我伸入的舌搅碎成紧凑的喘息。

  奶糖甜腻味道充斥其中,滑嫩小舌做防守姿态,推拒着我,被我勾进口中,大力地吸。

  对方轻轻痛嘤一声,乖顺下来。

  一直强压下来的肮脏心思在這一刻得到释放,我捉着他的唇又咬又舔,完全不想再放开。

  第38章

  安悦似乎在愈来愈深、愈来愈躁的吻中察觉出我剧烈的情绪波动,软舌轻轻扫過我的齿列,唇瓣温柔迎合着我不断张合索取的动作,背后攀上来的小手滑過一节一节脊骨,重复着效果甚微的安抚。

  直到糖在翻搅中融化一半,昭示着暴力的血腥味也破坏了原有的甘美,我才极为不舍的结束了這個吻。

  安悦大口大口地喘息,眼睛裡含了一汪清澈的泪,嘴唇也发红发肿,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就這样還不忘把糖裹在一侧脸颊,似嗔似怒地瞪我、骂我:“你……你暴力狂!”

  “是,我暴力狂。”

  “不要脸!”

  “对,我不要脸。”

  “呜……”

  “哎呦,别哭啊祖宗!”我赶紧抽了张纸巾给安悦擦落下来的金豆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么用力的,哪疼?张开嘴我看看。”

  安悦含着宝贝糖不舍得吐,嘴角向下撇得委委屈屈,随后伸出一截小舌头给我看。

  “沒流血,真的,也沒有破皮的地方……”

  哄着哄着,安悦的泪珠断了线,接二连三往外涌:“我舌头好疼……嘴唇也疼……唔……为什么要這么凶我!”

  在他看来,大声說话和用力亲吻都是凶他嗎?我无奈地笑笑,用柔软的纸巾擦掉娇气的泪,“好啦,都是我的错,你想打想骂都可以,但是不要哭了。”

  這個家伙惯会见风使舵,刚刚压着他亲的时候還环着背安抚我,這会儿见我哄他,哪還能见半分的柔软可人,小老虎似的扑到我身上,啃咬我肩头的肉。

  “嘶——疼疼疼,你倒是换一個地方啊,上次你在這咬的一口已经留疤了好嗎?”

  安悦哼了一声,又发泄般紧啮着一层皮磨磨牙,才松了口,留下钝痛和口水后朝我威吓般眯了眯眼,对,就用他那双沾着泪的小鹿眼。

  “吃饭,我饿了。”

  祖宗都发话了,我哪還敢怠慢,赶紧驱车去了原定的云南菜馆,還特意在路上买了一杯双倍奶盖的奶茶,外加逗了他两句才让人破涕为笑。

  等吃完饭,外面也开始飘洒小雨,空气闷热凝滞,星点的雨落在身上倒也有些许的凉爽。

  因为结账我落后安悦一步,见他坐在车裡玩手机,就沒急着過去,挨着垃圾桶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后两指捏着烟身,灼烧的烟头垂直向地面,虚拢在胸前避雨。

  回到车内时,头发已经微微濡湿,上衣也泛了些潮气,安悦把手机装回口袋问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对他挑了挑一侧的眉毛,沒說话。

  “凌灏心情烦闷的时候也喜歡那样抽烟。”

  “那样,那样是哪样啊?”我倒沒发觉自己心情哪裡不好,相反,久违的二人独处時間,也带来了久违的轻松惬意。

  “就……微低着头捻烟蒂,吐烟也像是在叹气……”

  我笑了笑启动车子:“观察這么仔细啊小嫂嫂,怎么?爱上了我了?”

  “谁爱你!”安悦恼怒地朝我喊了一声,骂道:“臭流氓、臭不要脸,活该你三十多還是個臭老光棍!”

  “是我把你嘴皮子亲得這么6嗎?”我笑道:“合着我就配個臭,你就衬個香,我俩炒一盘臭香干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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