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神秘大徒弟 万年朽木
见這僧人油盐不进,如意也不多费口舌,退了回来,哼,你不让我进我就进不去了嗎,护国寺也不是只有大门能进。
从大门走是给你们個面子,告诉那闹别扭的家伙本小姐来接他了,不然,本小姐才不屑与你们周旋。
见如意真的不再纠缠,那僧人又退回去守门了,对另一個僧人說了一声,“玄真,刚才的事,你去回太师叔一声吧。”
“是,师兄。”法号玄真的僧人转身去汇报了,另一個僧人继续守着大门。
他们哪裡知道,如意并沒有离开,此时,正绕到护国寺的后方,轻身一跃,就上了房顶。
猫着腰,点着脚,做贼一般的挨個房顶掀瓦片,寻找沧澜呢。
一间清幽的禅房中,精致的香炉正缓缓升起徐徐轻烟,一袭白衣的出尘男子端坐在禅房之中,房内另站立着一身着灰色僧衣的男子。
两人对视了一会,沧澜淡淡开口,“天儿,你在护国寺住了多久了?”
“回师父,徒儿已在护国寺住了两年六個月零十七天。”男子恭敬的回答。
“记得這么清楚,那你可還记得,为师当初为何罚你在寺中礼佛,不许踏出护国寺寺一步。”沧澜面色平淡,让人看不出喜怒。
身着灰衣僧服的男子明显一愣,依旧恭敬的回答,“师父說徒儿戾气太重,为人太過随性,让徒儿在寺中潜心礼佛,净化戾气,磨练心性。”
“很好,一字不差,为师当初是這么說的,可你是這么做的嗎?”
沧澜锐利的目光刺得慕景天无法做出回应,“师父,徒儿~”看来,他做的那些事师父都知道了。
沧澜继续看着他,“天儿,为师罚你礼佛三年,你在寺中两年多,可這心性,却是一点沒变,罢了,芸芸众生,各有缘法,为师也不能逼你太甚。”
“明日,就回去吧,你不在家這几年,你的家人也很想你。”
慕景天闻言,面色一急,顿时双膝跪地,“师父赎罪,是徒儿让师父失望了,之前是徒儿被仇恨迷失了心性,才会违背师父的教导。”
“求师父原谅徒儿,徒儿愿继续留在寺中,修身养性,侍奉师父,這次决不再让师父失望,求师父让我留下吧。”
慕景天陈言恳词,对沧澜十分敬重,跪在地上,真心认错,与那日荒废别院中如意所见到的狂放浪荡子行为,简直是判若两人。
沧澜示意他起来,“起来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有些事你是身不由己的,师父沒有怪你,师父只能尽力帮你,却不能干涉太多。”
“你今日就且回去吧,记住师父的话,万般皆是缘,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伤人自伤,你走吧。”
“可是,师父~”慕景天還要說什么,沧澜却摆了摆手,盘坐在榻,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慕景天知道他不想再多說,只能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磕了三個头,“不孝徒听从师父安排,這就回去了,师父多多保重身体,徒儿得空就来探望师父。”
见沧澜始终沒有反应,慕景天起身慢慢退出了禅房。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趴在房顶的如意在心裡诽谤,這家伙原来就是沧澜的大徒弟,子桑那個喷火暴龙的大师兄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国公府的人還說,大公子身染重病,卧床不起养病,原来一切都是障眼法,真正的慕景天是因为被沧澜罚到寺庙裡修身养性,对外才不得不說身染重病,不過,這一切都与她沒有关系,她最关心的是沧澜。
看看房裡坐着如同石膏像的沧澜,這丫的帅是挺帅的,出尘脱俗,犹如仙人飞升一般,可怎么看都才二十出头吧?
這几個徒弟也都二十多岁了,难道他才刚出生就开始教徒弟了?他又是怎么做到,让這几個看起来比他自己岁数還大的徒弟,都对他這個师父毕恭毕敬的呢?
如意在心裡画了一肚子的问号,又沒人能来为她解答一下,正在心裡碎碎念着,忽然感觉有道罡风刮過。
她人沒事,可她身下那块不太结实的砖瓦却应风而碎,如意一個倒栽葱,就从房顶掉了下去。
正好趴在了沧澜的面前,這一摔,好巧不巧的,胸口塞的那件内裤和娄颜一起掉了出来。
刚才那道罡风是沧澜发出去的,他只是感觉有人在偷窥,也沒多想,就把人打了下来。
他也沒想到会是如意,尤其看到从如意怀裡滑出的那件衣服,那不是他的………
饶是沧澜活的岁数再大,也還沒经历過這样的事,顿时脸色通红,如同染上了瑰丽的胭脂般明艳动人。
一瞬间的美景晃花了如意的眼睛,竟然忘了要起来,就那么趴在地上发起了呆,~
两人一個害羞一個晃神,“深情”对视着,直到一声痛呼响起,“蛛蛛你也太不小心了,哎呦,摔死我了,還好我躲得快,不然就要被你给压扁了~”娄颜的声音非常煞风景的打断了這一切。
如意激灵了一下,赶紧爬起身来,沧澜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尽量无视那個,他自己的“贴身”物件。
和从前一样冷着一张脸,“你怎么跑到這来了?护国寺不许外人入内,赶紧回去!”
如意厚着脸皮,从地上捡起那條内裤,连带娄颜,一起塞进了怀裡,无视沧澜再次爬满红云的脸,“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是来接我未来夫君回家的,怎么样,不行啊?”
沧澜被她的厚脸皮噎的一张冷脸第一次破了功,一指如意,“妖孽,你当真要如此步步紧逼?”
如意扁扁嘴,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一爪子拉過他的指着她的那只手,握在手裡,摸了几下,這手還挺白嫩的呢,一点都不像男人的手。
“行了,成天妖孽,妖孽的,你叫的不累我听的都累,我有名字,叫如意,你叫我如意也行,或是和红离一样,叫我蛛蛛也行。”
“你!”沧澜似乎被气的不轻,一把甩开如意搓油的手,胸口都有了起伏。
如意再接再厉,又拉過他的衣服,“你什么你,這又沒有外人,别摆你国师的臭架子了,我們都快是一家人了,你干嘛還老是对人家這么凶巴巴的。”
沧澜一甩衣袖,站起身来,一脸冰冷,“休要再胡說,什么一家人,你是妖,我是猎妖师,我們永远都不会成为一家人,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如意蹭了過来,“谁胡說了,我們亲都亲過了,虽然你是初吻,我也是初吻哦,我是女孩子,說起来還是你占了便宜呢,我說你是我未来的夫君有错嗎?”
沧澜目光犹如刀刃,刮在如意身上,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动怒了“你到底要如何才能不纠缠我,放了蛛王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再白费心思了。”
如意也动火了,声音也拔高了好几倍,越发尖利,“谁說我是为了蛛王了,我都沒见過他长什么样,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我是真的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才会追着你四处跑的。”
“如果真的是为了蛛王,我会牺牲這么多嗎?,我是女孩子,我跟你亲過,搂過,抱過,除了你,谁還会要我?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我還大老远费劲辛苦来找你,可我得到了什么,是你的不信任,今天我們就把话說开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歡我,你要是从头到尾对我一点都不动心,我也不是那么贱,非死缠着你不可。”
“沧澜,你到底沒喜歡過我,哪怕一点点都好!”這句话,如意几乎是吼出来的。
“沒有。”很轻松的吐出這两個字,沧澜面色始终淡然,似乎刚才一瞬间发怒的那個人不是他,說出绝情话的也不是他。
“你!”本来如意還准备了好多拿下他的话,愣是被他這“沒有”俩字给噎了回去。
见如意气得直瞪眼,說不出话来,沧澜竟然觉得心裡一瞬间放松了下来,更恶劣的补上了一句,“如此你可以死心了嗎?”
“哼!”算我犯贱!如意气的狠狠的跺了下脚,就往门外走去。
沧澜站在原地,淡淡的看着如意离去的身影,這一瞬间,他竟然不想让她走。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他不能,不能挽留她,无论是为了他的修行,還是师父的命令,他都不能……
刚刚那句沒有,虽然他說的很轻松,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有多沉重。
天知道,当门口僧人来回报,有個叫如意的女子找他来,他心裡有多么雀跃,如果不是心动了,他又何必跑到這寺庙来躲着她?
她,又知道這一切嗎?他,想让她知道嗎?他不知道,她………
沧澜眼中划過一抹意外,她……回来了?
是的,如意发疯了一样跑了出去,可转了一圈,她又回来了。
嘴裡低咒着,“你這老木头,死冰块,万年不开窍的朽木,遇上你老娘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我算是败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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