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打雷沒有
周末的下班時間是在下午四点三十。
两人告别了河濑后,一同离开了便利店。
梅雨季节,早上還是晴空万裡,下午便布满了乌云,街边的空气十分沉闷。
時間已经到了六月下旬,未来的一個月裡,不出意外会有一個雨量较为集中的雨季。
今晚就会下雨也說不定,毕竟天边的乌云看上去挺厚的。
“河濑阿姨說的是让我带你出去玩啊,结夏。”
和源生结夏的相处方式大概就是,他說话,她附和。
一般来說,她很少会主动交谈。
“嗯。”
女孩低着头走在他的身边,总是下意识落后半步。
她的注意力在脚下的人行道和身边的少年间不断变换,乐此不疲。
椎名雾突然停下脚步,源生结夏很快发现了,可還是越過了一步。
她快速退了回去,肩膀上弯曲的黑发随着走动不停抖动。
或许是动作太急了,看上去就好像蹦跳回来的一样,有些可爱。
“怎…怎么了,椎名同学。”女孩微微转身,看向他的胸口。
“沒事。”
椎名雾伸出右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总觉得女孩這個举动就好像暗示他揉她头发一般,角度真的很好。
“现在還早,我們去喝個下午茶。”
便利店站了一下午,他可沒有雅致带女孩到处逛,那纯粹是找罪受。
“好,都听椎名同学的。”
其实去哪都可以,因为和他待在一起源生结夏就会觉得开心。
所以她之前還打算和他一起兼职,但是他不答应。
椎名雾就近找了一家下午茶店。
周末的缘故,店内客人不少。
不過每個人都很安静,說话也轻声细语,所以氛围還算不错。
两人并沒有等太久,服务员很快将点好的甜品呈上。
一份配了刀叉的松饼,外面浇了一层金黄色的蜂蜜,整体看上去有些像之前在神乐游乐场吃的铜锣烧,不過口感完全不一样。
椎名雾尝了一口,味道很软糯。
不過回味有些腻,于是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味道怎样?”
“很好吃。谢谢你,椎名同学。”
源生结夏抿了抿叉子,将上面残留的蜂蜜舔去。
“沒关系。”
对于女孩有些客气的话,椎名雾已经习以为常。
“对了,先别急着谢我,這顿下午茶你請客。”
之前点餐的时候他注意了下价格,不算太贵。
几份甜品加上咖啡算下来大概三千多円的样子,以女孩现在的工资完全可以承担。
毕竟明天去迪士尼的门票是他买单,算上這次她請客的就算aa了,免得她觉得亏欠太多非要拿钱给他。
“好的。”源生结夏答应得很爽快。
“伱继续吃啊,我在旁边不要太客气,不然待会我会欺负你的。”
看到女孩捏着银色叉子却不动手,椎名雾很快意识到什么。
语言上的客气习惯很难改变,现在他也觉得沒必要改。
但是相处沒必要那么客气,又或者說小心。
他不吃的话,她也僵在那,总是察言观色的话,很像他养的宠物。
椎名雾觉得她這么弱势真的不好,他总是会下意识地欺负她。
每次都把她当成弃子的话,到时候真欺负哭了,真的走了就不好了。
“哦哦。”源生结夏答应了一声。
她放下叉子,拿起一旁的三色团子,吃下一個粉色团子,右边脸颊便鼓起一個等大的小包。
源生结夏细细咀嚼着,脸颊小了又小。
吞咽下去后,女孩又吃下一個,慢慢咀嚼。
看上去似乎味道不错?
口中分泌着唾液,椎名雾突然理解吃播的存在。
他也拿起一串吃了一個,焦糖味的麻糬球。
“下周的体育祭我参加了足球的九宫格,到时候结夏你会来给我加油嗎?”
上次他就和源生结夏說過,自己這两周下午放学都在给体育祭做准备。
女孩快速咽下口中最后一個团子。“我一定会去的,椎名同学。”
“除了足球九宫格,椎名同学還参加了什么比赛嗎?”源生结夏问道。
体育祭的时候人太多了,她怕她找不到他。
“就這一個单人项目,本来還想参加篮球定点投篮的,但是被驳回来了。”
想要报名体育祭,都要在小早川一木那裡登记,她除了是学生会会长外,還是二年c班的班长。
“为什么会被驳回?椎名同学篮球明明很厉害。”源生结夏小声說道。
“两场比赛同时进行,一個在操场,一個在体育馆,只能选一项了。”
体育祭的项目太多,一些比赛不可避免地在時間上重合。
所以這些天他一直在练足球,而沒有练過投篮。
至于为什么要放弃熟悉的篮球,選擇刚入门的足球。
自然是因为篮球以后可以打打联谊赛,但是足球他暂时可找不到比赛打。
既然都是奔着lv3、lv4去的,自然先补短了。
“好。”源生结夏轻轻点头。
其实椎名雾觉得源生结夏最近变了些,但是說不出来是哪裡变了。
明明她還是很喜歡他来着。
可是他還是觉得女孩身上发生了些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
這场下午茶喝了大概半個钟的時間,椎名雾就将源生结夏送回了家。
本来他還打算在女孩家裡多待会,陪小伊央玩会,顺便吃個晚饭再回去的。
可天色越发暗沉,椎名雾只好和姐妹两道别,坐上回家的公交车。
毕竟他還沒有做好留宿的打算……
源生结夏家裡很逼仄,床也只有一张,姐妹俩一直都睡在一起。
再挤一個的话…還是算了。
预感并沒有错,椎名雾刚坐上公交车,豆大的雨滴就砸在玻璃窗上,雨水很快将透明的玻璃变得凹凸不平。
回到家后,椎名雾不出意外成了落汤鸡,全身都被淋湿了。
“晦气。”
站在出租屋门口沒摸到钥匙的时候,椎名雾沒忍住骂了一句。
好在最后還是从裤兜裡拿出钥匙,否则他還得喊人来开锁?
全身湿透的话,哪怕是夏天天气不冷也会有着凉的风险吧,更何况湿漉漉的衬衫搭在身上本身就很难受了。
从卧室拿出干净衣物泡了個澡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這次不再是乌云的缘故,時間已经不知不觉七点半左右了。
椎名雾给自己泡了一桶泡面,坐在沙发上三两下解决了。
靠在熟悉的沙发上,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浅仓音,哪怕沙发上女孩的味道早已散去。
今天下大雨,大阪应该也是。
她可是很怕打雷的。
椎名雾看向手机,line上的讯息停留在两天前。
聊天记录都是些琐事,女孩的回应一如既往地短小。
外人只看消息记录的话,肯定会觉得两人热烈的情感已经随着時間变得疏远。
椎名雾拨了個电话過去,手机嘟了几声后被接通了。
“嗯。”
女孩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椎名雾觉得进步很大啊,以前打电话哪怕通了女孩也要先沉默一会。
“最近還好嗎?”
“嗯。”
“东京這边下暴雨了,大阪下雨了嗎?”
椎名雾說着看向阳台,不时闪着电光,乌云积蓄已久。
“下了。”女孩回答。
“嗯,打雷沒有。”椎名雾继续问道。
浅仓音沉默片刻。“嗯。”
“那就好。”
“什么?”
“嗯,這边提供哄睡服务,有這方面需求嗎?”
椎名雾听着雨声,轻轻打了個哈欠。
一般来說,他都是晚上十点、十一点才睡觉。
不過可能是早上运动過多中午還沒有午睡的缘故,已经有些困意。
浅仓音听后嘴角弯了些。“沒有。”
“真的不需要嗎?可以解锁一些特殊称呼呢。”
他一边說着一边朝卫生间走去,打算洗漱睡觉了。
“什么称呼。”
中野家别墅内,女孩靠在松软的大床上,床头开着暖色调的挂灯,膝盖上放着新买的漫画书。
小說稿费已经发了,她并沒有跟椎名雾說。
本来打算他下次来大阪可以請客带他去玩,谁知道半個多月了,他沒有再来過。
“暂时還沒解锁,聊会天說不定会有。”
“哦。”
天边雷声响起,女孩蜷曲着,听着电话那边的少年說着。
妈妈不知道她怕打雷,因为是那次离家出走前,才开始怕的。
只有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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