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哥哥”
老街。
和源生结夏姐妹分开后,椎名雾与小早川一木并肩漫步在老街的人行道上。
商业段附近的大楼外排满了高度不一的电子屏,不间断地播放着各式各样的广告。
冷色系的光照在路边的梧桐树上,树干换皮不匀的缘故,一眼看去只觉斑驳潦草。
不同于以往的健谈,现在的小早川一木显得很沉默,甚至可以說是故意疏远,两人自从下了公交就沒再說過话。
走過一個岔口后,椎名雾主动问道。“明天下午放学你有空嗎?”
他說着這话的时候显得很随意,可随意一旦稍微明显就会和刻意挂上钩。
虽然說喜歡一個人不能一味地对她示好,不過起落的度都要自己掌握。
其实最重要的是,照小早川一木今天刻意回避他的举动来看,如果任由她這么羞恼下去,說不定一個月又過去了。
他倒是等得起,可青空奈等不了。
任务期限是四個月,但是那种绝症肯定也是越早治疗越好的。
“沒有。”
小早川一木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绝了,语气听上去十分生硬。
也对,毕竟今天中午在迪士尼的时候,被他强吻了。就算再神经大條的人,也会生气吧?
“哎,行吧。我打算明天把吉他送到乐器店护理,看来只能一個人去了。”椎名雾故作叹息。
一般来說,价值不菲的东西都需要花费時間、精力去保养,乐器更是如此。
就吉他而言,制作的主要材料是木料,为了避免干裂,在平时的存放過程中甚至对于温湿度也有不小要求。
“保养吉他?”小早川一木惊疑,总算起了些兴致。
“是啊,毕竟已经弹了两個多月。对了,你那個朋友上次护理是什么时候?”
夏天的时候汗渍是不可避免的,而且椎名雾为了多获取一些技能经验值,经常在傍晚跑来老街弹奏。
“不知道,不過应该刚护理沒多久吧。”
小早川一木撇了撇嘴,事实上那個时候吉他都是全新的,根本沒人碰過。
“這样啊。”椎名雾点头。
吉他是班长的朋友以“有洁癖”为由,送给他的。
最近班长也“觉醒”了不太明显的洁癖词條,所以椎名雾猜想過,吉他有很大可能就是班长的。
這种事情,从確認小早川一木喜歡他开始,多少就能猜到些。
這又不是狗血电视剧,什么事情都要慢半拍,最后再来個“感动”强行煽情。
“吉他你最近還有在弹嗎?”
“班长伱失忆了?上次不是喊你一起来老街广场弹了吉他么。”椎名雾沒好气地轻轻碰了她。
以前带着浅仓音去倒還好,那天带着小早川一木,碰到好几個上来要联系方式的女孩,让他好一顿解释。
果然“魅力”属性加了就会多很多麻烦。
說不定,也和他本来就很帅有关系?
“别动手动脚的。”小早川一木皱着眉头,对于肢体接触已经有了不小的抵触。“我是问你平时有在弹嗎?”
“一般不忙的话,每天都会玩一会。”
“呵,我還以为你這种人玩一两個月就会腻呢。”
“什么叫我這种人?”椎名雾无语。
一如既往的冷嘲热讽,這句话甚至有人身攻击的味道了,听着让人很不爽。
“明知故问。”小早川一木瞥了他一眼。
“你到底打算和谁在一起?”
椎名雾。“……”
原来是意有所指。
终于到了不得不面对死命题的时候了,现在他已经沒了以前刚得到蓝色字幕时对着小猫說全都要的狂妄。
“你觉得我怎么打算的?”
“我怎么知道你?”小早川一木露出嫌弃的目光,就好像在看渣男一般。
椎名雾并沒有因此生气,他确实很贪心啊,从开局就很贪心。
他看着班长有些飒的小脸自顾說道。“东京湾那场花火大会之前,小奈接了我的电话。”
小早川一木皱眉。“?”
她当然知道這件事,却不明白椎名雾为什么会在這时候提及。
“她问了我一個很莫名其妙的問題。”
“她說‘如果有個女孩以朋友的身份陪了你很久,那你知道以后会不会喜歡上她?’。”
“那时候班长你就在旁边吧?”
椎名雾看着表情逐渐平静的小早川一木,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
那时候他還不知道青空奈的病,所以虽然感觉這個問題就是在說小早川一木,却又不能确定。
毕竟這种“女朋友”帮忙找“女朋友”的行为,怎么看都觉得很怪异。
现在回想起来,也就懂了青空奈的心思。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和他走到最后,所以那個問題其实就是为姐姐问的。
而那天青空奈之所以会回line,估计也是因为小早川一木去看她了。
否则两人的恋爱游戏不会有续集,也就不会有那场花火大会。
“椎名雾。”小早川一木抬头和他对视。
“什么?”椎名雾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小早川一木喊的是他的名字。
“你别太過分了,别让我們连朋友都做不了。”小早川一木說道。
显而易见,表白失败了。
這种情况放在游戏裡,可以认为是两人亲密度不足,却强行表白。
也不太对,gal裡面应该是结局的前提條件沒有达成吧。
“是我唐突了,抱歉。”
椎名雾想過强行a上去的可行性,毕竟他已经成功了一次,不過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和中午那次不同,這次两人在人来人往的老街,旁人指指点点之下很容易让女孩做出应激行为。
一路无话,两人最后在“花苑”分道扬镳。
……
“濒危季语中,關於种植水稻的季语格外引人注目,插完秧后一起庆祝的‘早苗宴’,在土坯房裡给稻子脱壳的‘夜庭’…等季语,由于生活方式的改变和农业机械化逐渐被人们遗忘。
夏井树写道,‘所以,我要让這些季语在俳句這個非日常世界中发挥余热’。
……”
周一。
一如既往的早起晨练后,椎名雾听着朝日新闻将整個出租屋全部清扫了一遍。
最后他把卧室的窗户敞开,微微探出了身子,胸口的闷热也就随着新鲜空气的涌入尽数散去。
清晨、阳光、朝日新闻、干净的屋子,這些都是很美好的词條,可是总感觉似乎少了点什么。
他回头看向被阳光照得暖洋洋的屋子,突然意识到要是有只橘猫就完美了。
刚睡醒而眯着眼睛的大橘躺在被阳光照射的床上,侧着身慵懒地伸着懒腰,面对主人的注视露出了“不屑”的斜睨。
這种画面真的很治愈。
猫。
他很快又从這個词中想到了浅仓音。
根据蓝色字幕对于女孩的概述,他其实已经养過猫了啊!
那只小猫還很漂亮、很可爱来着。
椎名雾咂了咂舌,距离浅仓音离开已经一個月了,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每天放学回家就能看到干净的客厅,吃上热腾腾的晚饭了。
所以小猫带给他的不仅是不可估量的情绪价值,還会在生活中帮他解决一些很繁琐的小事。
和她搭伙過日子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或许应该說,她本身就是美好的象征。
同居的那一個多月裡,她让他很快乐。
這裡的快乐并不在于說起来显得肮脏龌龊的肉体关系上,而是细数下来,从来都是他沒事就爱惹她生气,她却从来沒有给他带来過负面情绪。
果然幸福两個字都是平常到生活的一丝一线,人都是卑鄙到察觉落差才会倍感怀念。
椎名雾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眼時間。
8:27。
這個点女孩应该在上学的路上吧?
那只贪睡的小猫终究不能像以前一样每天睡回笼觉了,她已经回归自己的生活了。
他看着通讯录裡女孩的名字,沒忍住打了個电话過去。
并沒有等多久,电话便被接通了。
“有事嗎?”
沒有“早上好”一类的问候语,椎名雾却倍感亲切,兴许是知道她的性子外冷内热。
“早上好啊,浅仓。”
“有事嗎?”浅仓音语气不变地再次问道。
椎名雾。“……”
听着确实有些见外啊。
“想你了。”椎名雾并沒有掩饰自己的想念。
真的很想啊,在這种清晨裡,不就应该抱着软乎乎的小猫美美得香一口嗎?
最好小猫還露出鄙夷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卑鄙的人类就会变得更加兴奋。
所以他這一個月以来過的到底是什么苦日子啊!
手机那边沉默片刻。
“哦。”
椎名雾哑然。
也好,至少不是之前的“别想”,怎么看也是女孩原谅他一些了。
椎名雾自以为是地想着。
“是谁呀,浅仓同学。”
他還沒来得及继续出声,电话那边便响起了陌生女孩的声音,或许是浅仓音新交的朋友。
“哥哥。”
椎名雾。“……”
這种画面为什么会觉得有些熟悉。
好像以前浅仓音问過他,为什么說她是妹妹。
以前的以前,他和浅仓音通话的时候,身边的小早川一木问了对面是谁,他想也沒想就說了…“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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