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倒霉也算惩罚？
第二天一早，李瑞刚一睁眼就立刻把左手放在眼前，只见刻印已经基本成型，最大的等级数字是個边缘模糊的1，而下面的秘境和倒计时還看不太清。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起床洗漱，拿起牙膏时从盖子上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于是用打火机将那玩意儿点燃融化，危险消失，或许那东西本来会从手裡滑落，然后磕在洗手池的边缘弹进他的嘴裡冲入气管。
当然了，這种小事对他来說已经是日常了，不值一提。
李瑞一边吃早饭一边打开从维修铺子裡淘的二手电视，听起了早间新闻，世界和往常一样，仿佛沒有什么变化，但对他来說，变化即将来临。
嗡嗡嗡——
手机震动起来。
李瑞一個激灵将那东西拿了起来。
“下来吧，小瑞，我在楼下等你。”武孙的声音从电话裡传来。
“来了。”
李瑞挂断电话，总感觉那家伙說话的语气不太一样了，好像有些小心翼翼。
两人沒有在车上多說，只是七拐八绕，来到了黄粱市老城区的一座老旧写字楼前。
国通大厦。
招牌有些掉漆，原本应该是浅灰色的水泥墙上遍布着爬山虎，门卫岗亭裡坐着穿制服的老头，端着茶叶缸子发呆。
這场面符合李瑞对一個机关单位的全部想象。
“跟我来。”
武孙带着他绕過停车场的抬杆，走到了大厦背面的一個小电梯，用指纹刷了一下，然后按动了最高的十层。
“這楼一共十五层，高层只有异能部的探员能进，你的资质很不错，以后应该会经常来。”
李瑞不置可否，心裡却在想，老子還沒答应要入伙呢。
叮。
电梯到了，金属门刚从两侧退开，就传来一阵动次打次的声音。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是那~圆圆的明月明月~”
天竺少女。
DJ版。
刚才的想象全部破碎。
“武哥，伱们這异能部是有编制的吧？”李瑞有些打退堂鼓。
武孙脸一红：“你，你先在前台坐一下.”
李瑞到沒有值班人员，只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绿茶的前台边坐下等了一会，音乐声停了，武孙和一個瘦小的猥琐秃头走了過来。
“小李是吧，你好，我是小武的组长，我叫王霸。”
“你好霸哥。”
李瑞觉得這名字取得是有些草率了。
王霸对這個奇怪的称呼也是愣了一下，但初次见面，他只是干笑了两声，然后說道：“你第一次来，我先带你熟悉情况，就到花了五十万装修的会议室裡，从那套价值二十万的高品质音响开始吧。”
“.”
李瑞感觉更加不靠谱了，于是他又问了一遍：“霸哥，你们真是有编制的吧？”
王霸挑起了眉头：“哎哟！你怎么知道註冊资本五千万，名义上是本地商行的白黎会是异能部控制的机构？”
“所以到底什么情况？”
李瑞本能地怀疑這是個诈骗组织，但想起了武孙出示過的证件，感觉很是疑惑。
“哈哈哈，我說過了，我們是异能部名下的机构，但部分属于一些超凡世界的其它势力，一方面是出于统战需要，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某些时候不能以官方的立场出面。”
“但我們肯定是正儿八经的官方身份，在大部分时候权限要高于公安系统，這個你不必怀疑。”
李瑞一开始倒是沒有怀疑，主要是霸哥的初次登场有些過于不靠谱了，所以才忍不住动摇起来。
“霸哥，不对，组长，要不還是先去支援组给他看看刻印吧。”武孙說道。
“有道理，你去出外勤，我亲自带小李去随便一台仪器就值几十万的支援组，至于组织背景，還是办完了正事再介绍吧。”
“.是。”
李瑞跟着霸哥穿過走廊，从安全出口上了十二楼，然后就看到了和下面完全不同，窗明几净，遍布自动化设备的实验室。
“温组长，這是按照预言找到的新人，体检一下吧。”
王霸的声音从各种设备之间召唤出了一個最多不過三十岁，肤白貌美，温情款款的短发女人。
“李瑞？你好，我叫温颜。”
她微笑着拖出一個底部带轮子的圆凳，“坐吧，我先想办法把你的刻印显化。”
她說话的语气特别温柔，好像生怕吓到了這個新来的小伙子。
李瑞对此人好感大增，主要是人家說话彬彬有礼，不像吃沒吃相的武孙或者明牌财迷的王霸，跟她长得好看一点儿关系也沒有。
“颜姐姐，我要怎么做？”
“把手放這儿就行了。”
温颜用一根抽血用的皮筋绑住了他的小臂，然后从抽屉裡拿出三种装在玻璃瓶裡的试剂，用棉签蘸着在他的手背淤青处涂了涂，接着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背。
尽管隔着塑胶手套，李瑞還是感觉到了一阵温暖，那不是应该属于人体的温度。
温颜松开手之后，李瑞手背上的刻印已经变得非常清晰。
[新手空间。
“哎呀，居然只有半個小时了。看样子只能等会儿再体检了，我先给你說明一下秘境的註冊流程。”温颜捋了捋额角的头发。
李瑞歪了歪头：“註冊？”
“沒错，所有秘境探员的刻印完全出现之后，第一次都会先进入新手空间进行註冊，在那裡，你会见到秘境游戏的管理员.”
這时候，王霸滑动着另一個转椅挤了過来：“我来說。小李，時間紧迫，来不及多說，你一定要记住了，到新手空间之后，有一個脑子有問題的木偶，它就是管理员。”
霸哥的脸上出现了一些愤恨的神色，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說道：“你对那家伙，一定要虚与委蛇，虚情假意地說好话，拍马屁，不管他說什么，都要尊重，起码要表现得很尊重。”
李瑞问道：“为什么？”
“因为它负责引导所有人註冊，可以决定你的初始天赋、属性，对之后的秘境探索拥有至关重要的影响，那孙子在這时候对你来說就是大爷。”
王霸的脸上露出更加不忿的神色。
李瑞问道：“它很厉害嗎?”
“厉害？“王霸阴阳怪气地說道，“如果只论实力，它就是一坨只值十块钱的塑料垃圾篓裡的垃圾，你都能收拾它。”
“但重点不是厉不厉害的問題。它虽然负责接引新人，但其实是游戏管理员，GM，你们年轻人应该懂吧？它不仅影响你的初始属性，更重要的是，還能改变你的秘境进程，要是得罪了他，以后你随机抽取的副本难度，和副本内随机事件都会是最难的一档！”
他有些忌惮的战术后仰：“相比之下，倒霉的签运才是最恐怖的惩罚。”
李瑞乐了。
這种惩罚对我来說好像等于不存在啊？反正我本来就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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