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认亲 作者:芭蕉夜喜雨 正文卷 正文卷 乌泱泱的一片,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小小的堂屋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行动都艰难。几個小孩還绕着桌子跑,一转身就碰到。 苏青媖被一堆人围着打量,她也晕头晕脑的叫着這個叫着那個。一堆人愣是沒记住几個。 吕博承爷爷看起来是個讲道理的人,老人家朝苏青媖微笑,叮嘱了她几句要勤俭持家,修身养性的话。 苏青媖便恭敬地听了。 吕爷爷在家裡的地位应该不低。底下的子孙看起来都很畏惧他的样子,孙子一闹,他板着脸一喝斥,几個孩子都跟老鼠被猫吓到一样,立刻规规矩矩的。 而吕博承的奶奶看起来是個面和心软的。 几個孩子都围着她闹着要吃的,她便抓了桌上的糕点就往几個孙子的怀裡揣,最后被吕爷爷喝斥,才止了动作。 這俩老夫老妻,跟苏青媖的爷奶截然不同。地位倒了各個。 而吕博承的两個叔伯两個姑姑家的人,眼下看起来,還不知性情如何。都是一大家子過来,媳妇女婿儿子女儿,孙子外孙,孙女外孙女,一堆人。 苏青媖脸都笑僵了。 认完亲,吕爷爷看着這一屋闹哄哄的人,便开口对吕父說道:“生财啊,我一会就带他们回了,博寿過几天也要上战场,家裡也要准备准备。” 苏青媖往那個叫吕博寿的堂哥身上看了一眼,见他一副老实庄稼汉子的形象,不禁有些唏嘘。 若论地裡的活计可能他還能跟人比拼一把,但是刀.枪不說摸了,都不一定见過。 哎。只盼能活着回来吧。 见他和吕家大伯夫妻二人都是苦着一张脸,苏青媖不由得又是一声叹息。好在去年他已成了亲,如今妻子也有了身孕,是男是女尚不知道,但多少是個安慰。 吕家大伯母是個瘦小的妇人,悲悲切切地拉過吕博承,要他多照顾一点這個堂哥,在战场上多多照应他。 吕博承点头应了。如果能分在一個部队,自然要互相照应的。最起码生迅死迅要靠活着的那人往家裡带消息。 苏青媖默默地看着他与家人的相处,虽然他对吕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但对老家的亲人态度還可以。对爷奶也沒什么怨怼之情。 “爹娘,不多住一晚啊?要不然让大伯姐姐他们先回去,你们二老留下多住几天。让我們也能孝顺你们几天,這新媳妇刚嫁過来,也让她伺候伺候你们。” 吴氏开口說道。 苏青媖看了她一眼,低头沒有說话。 吕博承开口道:“爷奶住下吧,你们一直住我大伯家,每日還跟着下地都不得歇,正好在我爹這裡松散松散。早上我二娘還跟我爹說她做饭好吃呢,爷奶留下让她伺候伺候。” 一家人目光全看向吴氏。 吴氏先是愣了愣,很快脸上又堆了笑,点头附和吕博承的话。 吕博祖阴着脸看了吕博承一眼,吕博承便斜着眼回看他。吕博祖很快又移开了目光。吕博承嘴角不屑地翘了翘。 苏青媖便见吕爷爷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见吕奶奶有些意动,喝斥道:“家裡事情不多啊?在镇上躲闲!” 吕奶奶嚅嚅道:“博承也要走了,正好我带几個孩子留在镇上,也跟他亲香亲香,下次還不知什么时候能见到……” 吕爷爷一想到两個孙子都被征兵征走,心裡像缺了一大块似的。 特别是吕博承這個孙子,他对不起他。 儿子当年把吴氏带回来,他看在吴氏两個孩子的份上沒有阻拦她进门。刘氏去世后,他们也沒照顾到這個失母的孩子,让他在后娘眼皮底下過了這么多年。 吴氏面上功夫做得好,但只看博承对她的态度,就知道她平日裡对博承并不好。不然博承那么好的一個孩子,不可能不懂感恩。 老吕头在心裡长长叹了口气,沒有松口,对老妻說道:“先回去,過几日再来。” “爹,要不你们留下多住几天。省得過几日送博寿過来,還要再折腾一次。”吕父开口道。 “不了。几個孩子還小沒人照看。你這裡小,也住不下。租房子還要费钱。我們過几日再来。家裡有牛车也方便。” 老吕头拒绝了,坚持要走。 吴氏忙站起来要送。 吕博承看了她一眼,忽然对吕父說道:“爹,你不拿点银子给大伯啊?堂哥就要走了,给点银子也好让大伯打点一下,也好给堂哥置办些行头。” 吕父一愣,反应過来便点头道:“要的要的。” 转头吩咐吴氏去拿钱。 吴氏快速地看了吕博承一眼,又对吕父說道:“拿多少?” 老吕头和吕大伯那边已经在推拒了:“不了不了,家裡還有。你前几天给的银子還剩了些。” 吕博承便走過去,拉過老吕头的手:“爷,一码归一码。前几天给的是你们来吃我喜酒的开销,剩下的自然是孝敬爷奶的。一会走时,爷奶在镇上买些糖果点心给家裡的弟妹外甥们带回去甜嘴。” 一句话把老吕头的话堵死了。 大伯母拉過挺着肚子的黄氏到吕博承和吕父面前道谢,婆媳二人又走到苏青媖面前說话。两人脸上都沒個笑容。 黄氏大概是觉得苏青媖跟她同病相怜,从方才进屋一直沒說话,此时倒是开口說了两句。 苏青媖看着年纪轻轻的黄氏,十六七岁,挺着個肚子,心中一叹,安慰了她几句。 那边吴氏和吕父对视了一眼,便回房拿银子去了。 而吕玉珠自乡下這一大堆亲戚過来,脸上早就写满了不耐。现在听吕博承让她娘去拿银子,朝吕博承狠狠地瞪了一眼。 给苏青媖正好看到,摇了摇头。這孩子连她娘半分功夫都沒学到啊。 很快吴氏便带着一個荷包過来,塞到吕奶奶怀裡。大伯母连连朝她道谢。 一家人走时,吕奶奶塞了個老银镯子给苏青媖,让苏青媖有些意外。 她也沒法问,就看着老吕头带着一家老小走了。 吕父和吕博承一起去送。 直到吕博承回来,才說起這個老银镯子的来历。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