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枕头下的荷包 作者:芭蕉夜喜雨 正文卷 正文卷 队伍开拔后,大家都有点心情低落。花颜拒绝了吃饭的邀請回平川县了。吕父带着吕家众人找了一处饭馆,要了三桌饭菜。 除了吕博承、吕博寿,两個姑姑家裡也各有一個儿子被征走。老吕头裡外孙一共四人被征走,老人家饭都吃不下。闷坐着发呆。 吕博祖沒半点影响,被压着沒去学堂也来相送,但一句话都沒与他兄长說,面上功夫都沒做。 想到以后家裡沒了与他斗嘴的吕博承,心裡就像是卸了块巨石,整個人都云开雾散的感觉,一桌人就他饭菜吃得香。 引得老吕头连连皱眉看了他好几眼。 吃完饭,老吕头拉着還想在镇上住两天的吕奶奶带着众人走了。吕家人也各忙各的去了。 苏青媖回了房,忽然觉得有些不习惯,房子也不大,但她就是觉得空荡荡的。 沒了吕博承在她耳边喋喋不休,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倒在床上准备休息一会,想到這些天竟然习惯了吕博承的存在,早上還因为花颜的出现生闷气,就有点生自己的气。 抓了吕博承的枕头在手,狠捶了几下出气。 放回时,发现底下有东西,咦,這是什么?怎么有個荷包? 腾地坐了起来,掏過来看,把裡面的东西倒出来。 两张纸,一张银票一张信笺。 抖开了看,才看明白了。吕博承把从吕父那裡拿到的五十两银子全留下给她了。還让她把這五十两拿去换個大金锭回来压箱。 信裡叮嘱她不要拈花惹草,要好好呆在家裡等他回来。如果他回不来,就让她改嫁。但要找個好人家。如果生儿子就叫卫旸,女儿就叫卫曦。 苏青媖看着五十两银票吸了吸鼻子。什么卫旸卫曦,影子都沒。吕博承你個学渣還是活着回来吧,還取名字,想那么多! 把信和银票塞回荷包,倒回床上,被子一扯,蒙了头。 次日,苏青媖盘算了一下手裡的银子,還有六十二两,心裡便有了数。把银子和银票都揣在身上出了房间。 却不想在院裡被吴氏叫住了。 吴氏交给她几匹布:“博承的爷奶把几個孙子送走,心裡一直不开怀,你爹就說扯些布给他们做两身衣裳,也表表我們的孝心。你才嫁過来,乡下吕家也沒去過,這几匹布你拿回去,给他们做两身衣裳,也好让他们知道孙媳的孝心。” 几匹布冷不丁塞到了苏青媖怀裡,她愣愣地抱住了。 吴氏甩了甩手,又說道:“你慢慢做,也不赶工,活计务必做得精细点。你爷奶在家裡穿,耐磨耐穿最是要紧。” 吴氏說完,腰肢款款地走了。 苏青媖见她都不等她回话,就急着走了,哭笑不得。 這是怕她拒绝? 吕博承一走,就给她找事做?做完老人家的衣裳,下次還有什么?這是不想她出门嗎? 吴氏确实是不想她出门。 她到吕家时,吕博承那崽子的亲娘還在,她怕人說小话,逢低做小,门都不敢出。家裡的活计她一样沒落,天天钻厨房,一日三餐不落给刘氏做饭吃。刘氏生病躺床上,都日夜给她煎药伺候她。 沒道理她的儿媳嫁进来就享福了。 活计什么都不用做,天天在外头晃荡。少奶奶一样,万事不愁,厨房的烟火气也沒沾。這乡下嫁過来的柴火妞,地裡刨食的,嫁過来倒享清福了? 不管是亲的還是怎样,她都是婆婆!儿媳嫁进来不就是伺候婆婆的? 当年她嫁到那家,受了那家婆婆、祖婆婆多少刁难!日头沒升就下地,天黑了還在地裡,肚子饿得咕咕叫,锄头都不敢放下。好不容易回去了也不得歇,一家人的衣裳都要她洗,一直洗到夜半三更。 多苦的日子啊。 好在她巴上了货郎吕生财,跳出了那個火坑,才有了如今的好日子過。 她熬了多少年才過上了如今的日子,苏氏這乡下嫁過来的,一嫁进来就想享清福?哪有那种好事! 吕博承那崽子从沒把她放在眼裡過,对付不了他,還对付不了一個乡下来的了? 吴氏回了房间,吕玉珠正歪在榻上,见她进来:“给她了?” “嗯。娘给她,她還能不接?我是婆婆,她是媳妇,她還能反驳了?”吴氏有些得意地說道。 “還是娘你有办法。就是该让她干些活。天天不着家,以为嫁到镇上就享福了?吃咱家的用咱家的,還不想出力,做她的大头梦呢!爹也真是,非让我做,哪家小姐天天干针线活的?我還约了如月去听书呢。” 吴氏点了点她的额头:“你爹還不是想拘着你,让你练练针线活,好给你說门好亲。如今时不时就征個兵,你爹挑了好几户人家都不满意。” 吕玉珠一脸不屑:“镇上哪有什么好人家?有几個钱還不是一样要被征走!我以后要嫁去当官的大户人家!” 吴氏白了她一眼:“当官的大户人家凭什么看上你?你爹又不是什么人物。你爹找的都是镇上同样有铺有田的人家,门当户对的……” 吴氏难得有几分清醒地說道。 吕玉珠嘟了嘴:“我不要!有個小铺子,一两百亩田,就以为很多了?那才多少银子!人家琳琅阁那才叫铺子,听說他家的首饰铺到处都有分铺,家裡也有人在朝中当官。” 吴氏不想她志向這么大,扭头看她:“你是不是跟他家的掌柜见過面了?我說你怎么老喜歡往他铺子跑呢。你個死妮子,那掌柜可是有妻有子的,铺子也不是他的。” 吕玉珠不屑:“我哪裡看得上他!他不過一個掌柜,又不是少东家。” 吴氏瞪圆了眼:“你還看上人家少东家了?人家那是什么牌面的人物,能看上你!” “怎么就看不上了,我哪裡差了?娘你都說我长得像你,弱柳扶风的,說男人就喜歡這样的。” 吴氏被噎了噎。 不知道玉珠怎么就看上那家的少东家了,人家一年都不来一趟。自家和他家天差地别的。這死妮子,竟做起這個不切实际的梦,真真愁人。 苏青媖并不知吕玉珠情花已绽放,抱着几匹布,准备回房。走到一半想了想,又换了個方向。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