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夫妻夜话 作者:芭蕉夜喜雨 正文卷 正文卷 夜裡苏父跟苏母說起今天的事,苏母也是直叹苏青媖胆子大:“你說這丫头怎么一嫁到镇上胆子就变大了,以前沒见她這么有主意?” 苏父默了默,道:“可能博承走了,她想为自己打算吧。她一個小媳妇在公婆眼皮底下生活,也想有些傍身的东西。在镇上又不像在咱村裡,吃喝那都是要银子的,沒井的人家,连水都要买了喝。” “不是有博承外祖家的地嗎,收收租子也够她吃喝了。”苏母還是不想她冒险。 “她一人是够吃喝了,万一有孩子了呢?而且咱就是地裡刨食的,還不知地裡的出产嗎?要是年景不好,租子收不上来呢?你让她伸手跟公婆要花销?她想开铺子,亲家公也不反对,那就让她试试。做不成也沒什么,有咱在,总归饿不了她。” 苏母叹了口气:“要是青柳也有她這么有主意就好了。” 苏父也跟着叹了口气:“明天我去她家跟她爷奶谈一谈,如果她能到镇上,姐妹俩在一起,也能互相照应。丫丫养成那样,我都怕那孩子养不成。” “呸呸呸,說什么胡话。快呸掉!”苏母一脸焦急地去拉他。 苏父赶紧呸了声。 “那你明天好好跟她家裡說,当年花的银子以后青柳用工钱补偿他们。” “嗯。” 這個夜裡,還有一对夫妻說到苏青媖。 吕生财从书房合了帐本,刚回了房,吴氏就殷勤地上前伺候。 “今天你见過苏氏的爹了?” “嗯。”吕生财一边应着一边脱了外裳。 “他来找你干嘛,借钱?” “不是。今天他先来家了,你怎么不见见亲家?” 吴氏手下顿了顿,道:“我一個妇道人家,去见外男,哪裡好了。” “這怎么是外男了?博承的岳父,正经的亲戚,咱又不是大户人家要避嫌。而且你也就算了,玉珠怎么也不出来见见她嫂子的爹?怎么越大越沒有礼数了?让她嫂子心裡怎么想。” 吴氏撇了撇嘴,又不是她亲儿媳。玉珠跟吕博承就不是一個娘胎出来的。 帮吕玉珠想着理由:“玉珠她今天肚子不舒服,女人家的月事来了。我也不好让她出去。听說苏氏的表弟也来了,她想避嫌我也就随她去了。” 吕生财听完便也沒再說了。 被吴氏伺候着洗了手脸,上床后,又对吴氏說道:“玉珠眼看着也到了要說亲的年纪了,這還不知道明年要不要再征兵了,你還是要早早给她看门亲事。” “我知道的,留意着呢。我身上掉的肉,难道不疼她,就你疼!”嗔怪地捶了吕生财一拳,被吕生财抓了小手在掌中。 吴氏顺势倚靠在他怀裡,又问起方才的問題:“苏氏的爹不是来找你借钱的?那他是来干嘛的?” 吕生财想起今天苏青媖一副为博承打算的样子,便不准备跟吴氏說她大姑父的事,那五两银子的事也打算瞒下。 吴氏看银子看得有些重,他怕吴氏给苏青媖脸色看。博承不在,他也想家裡太太平平的。 便說道:“谁上门找我,你都觉得人家是来借钱的。亲家公是怕儿媳开铺子我不同意,给她說好话来了。” 吴氏一听,忙从吕生财的怀裡坐了起来:“啊,苏氏要开铺子?开什么铺子?你上次說要开分铺,难道是要让苏氏去开?那我可不依!” 吕生财看了她一眼,道:“不是,她有自己的想法。我之前說想开分铺也還沒想好。” 吴氏悄悄松了口气:“那她要开什么铺子?你答应了?她一個女人在外抛头露面,要学男人做生意?博承不在,她不在家好好呆着,出去抛头露面,你放心?” “這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她也不是那样的女人。我倒是怕她做不起来,生意哪是那么好做的。我当年当货郎当了多少年,才在镇上开了铺子。這中间多少曲折多少困难,别人看到的都只是你开铺挣钱的光鲜。” 吴氏皱着眉头听着。 半晌才道:“是不是那样的女人,哪裡能从面上看出来。而且她在外面咱又不能跟着她,她要做出有辱家门,让博承丢面的事,对咱家也不利。咱开那铺子也不容易,别到时候受了影响,沒客人了。” “那你想太多了。客人只挑自己需要的,哪裡有他需要的,哪裡价格低,他就上哪买。” “不是這么說啊。到时她出了丑,咱一家都受影响,玉珠博祖他们說亲都困难。你還真同意她开铺啊?出了事怎么办?還不是要你去解决?不過,她到底要做什么?” “她才租下铺子,做什么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她哪来的钱开铺子?”吴氏不依不饶追问。 “博承把攒的钱给她了。” “博承能攒那么多银子?你给他的?” “我能给他多少!逢年過节给一点,他大手大脚的也沒剩几個。苏氏做的是小生意,拿货也要不了几個钱。又不需要囤货,现货现卖。租铺子的租金還沒给人家呢,說是把生意做起来,缓两月再给。” 吴氏不相信,哪有這样的好事:“這你也相信?哪有這样的东家!這不是空手套白狼嗎?” “這有什么信不信的,到人牙那裡问一问就知道了,她沒理由說谎。這也是她的运气。她身上应该沒有几個银子。” 吴氏一脸的不可置信,這乡下五十两聘来的地裡刨食家的女儿,要开铺子了? 嫁妆沒什么值钱的,钱从哪来? 吕博承花钱大手大脚,应该沒存下几個钱,定是那崽子走的时候,吕生财给他银子了! 吴氏摇晃着吕生财:“博承走时,你给他钱了?” 吕生财眉头皱了皱:“我哪有那么多钱给他。”說完就转身面朝裡躺下了。 吴氏看着他的背影,犹自不信:“那她哪来的银子开铺?” “我不是說了嗎,博承给她留了点,她铺子租金也沒给,不需要几個银子。”吕生财语气有些不耐。 “我不信。沒個大几十两她敢开铺子做生意?” “都說了是小生意,沒几個本钱,一月也就赚個辛苦钱。” “什么生意那么好做?” “過几天你不就知道了。” “你现在跟我說說嘛。” “我现在也不清楚,她生意都沒做起来。你還睡不睡了?我明天還要下乡收货呢!”吕生财一脸不耐地闭上了眼。 吴氏见他扯過被子睡了,气呼呼地在他拱起的背上拍了一记,闷闷地躺下了。半点睡意也沒,眼睛闪烁着光,這苏氏要开铺子了?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