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和稀泥也是一门艺术 作者:二日一月 《》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街道派出所裡,一位中年男警察正在对孙吴做笔录。 “他是我丈夫。” “我是她前夫。” 白晶晶和孙吴几乎同时开口回答道,然后又彼此望了一眼。 冯国峰将這一幕看到眼裡,转而对着白晶晶问道:“他是你前夫?” “嗯。”白晶晶点了点头。 “打人者孙吴是女租客白晶晶的前夫。” 在把這一信息记录在笔录后,冯国峰指着坐在椅子上周公钓鱼的孙小婵问道:“她是你们的女儿?” “是。” “是。” 這一次的回答倒是一模一样。 弄明白了基本关系,冯国峰重新看向孙吴问道:“你为什么要打钱富贵?” 這一次孙吴還沒有开口,白晶晶就抢先回答了。 “那人最近几個月一直来骚扰我,我前夫是一时冲动才打了他。” “我沒有问你。” 冯国峰眉头皱了起来,示意白晶晶闭嘴,又对着孙吴確認道:“是這样嗎?” “嗯。”孙吴点了一下头。“我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忘记了应该动用法律的武器来解决。” 他自然不可能把真正的原因說出来,說自己就是想狠狠地打他,那叫“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冯国峰很有深意地看了孙吴一眼后,又对着白晶晶的问道:“你有证据嗎?” “我屋裡安了一個摄像头,還有我女儿也能作证,那人有事沒事就找上门来,表面上是想帮我忙,实际上打的什么主意鬼都晓得。”白晶晶赶忙回答道。 說罢,便准备把熟睡的女儿喊醒。 冯国峰制止了白晶晶的行动,小声說道:“她刚来就哭了大阵子,现在好不容易睡着,就不要把她叫醒了。” 然后又在笔录上记录道:“因为钱富贵经常半夜骚扰独自居住的白晶晶,后者前夫知道后,在钱富贵又一次上门骚扰的過程中,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出手将钱富贵打伤。” 孙吴看到這一句话后,感激地看了冯国峰一样,正准备开口感谢,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冯国峰做完這边的笔录,抬头对着一個年轻男警察喊道:“小王,去把钱富贵喊进来。” “好。” 钱富贵刚跟着年轻男警察走进办公室,立马指着自己脸上的血大声的說道:“警官,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好心好意给人送东西,却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毒打。” 钱富贵一开口,冯国峰便知道对方是油條子。 不過他也是老警察,自然知道怎么对付這种人。 于是紧锁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說道:“先不要扯你挨打的事情,先說明白你为什么要大半夜出现在人家单亲妈妈的门口?何况你们又不是亲戚关系。” 听到警察语气不好,钱富贵也收起了性子,老老实实回答道:“我是她的房东,见她一個人带孩子辛苦,便想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却不想被這人暴打一顿。” 說到后一句,他更是用手指着孙吴咬牙切齿的說道:“刚一开门,他就一拳打在我脸上,接着又是一拳,這裡嘴巴皮破了,鼻梁应该也断了,我等下還要去医院检查,大脑是不是被打出脑震荡,我现在脑壳很疼。” 看到钱富贵這條如此不要脸的赖皮蛇,孙吴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刚准备回怼回去又被人打断了。 冯国峰瞪了孙吴一眼,严厉地說道:“现在沒有问你,就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 钱富贵见孙吴吃瘪,脸上有了一丝嘚瑟,一边用手自己的光头,一边翘起了二郎腿。 只是下一秒他脸上的得意就沒有了,因为冯国峰对他的语气更加严厉,大声质问道:“你脑袋是不是有問題要去医院检查了才知道,在這裡跟我說也沒有用,我是问你为什么大晚上一個人去敲一個单亲年轻妈妈的门?你是想做什么?” 冯国峰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也让钱富贵的头低了下来,小声回答道:“我說了给她送腊肠。” “你又不是她爸妈和亲戚,需要你去给她送吃的?” “我” 对于冯国峰這個問題,钱富贵支支吾吾半天也给不出一個理由,到最后又只能重复之前的话。 “我是他房东。” 這时候白晶晶在一旁說道:“我是三年前跟梁阿姨签的合同,当时根本沒有看到他,不然我肯定不会租的。過去也是一直用微信把房租交给梁阿姨,自从上個月燃气灶坏了他上面修好后,就一直以各种理由上门骚扰我。我明天都准备搬起走了,他今天晚上還来,如果不是孙吴在场,我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冯国峰沒有制止白晶晶插话,因此她能一口气把脑裡早已经想好话說出来,說到最后更是抹了抹眼泪,低头抽泣起来。 钱富贵见白晶晶這样,赶忙辩解道:“警官,我真沒有打算做什么。” “既然沒有打算做什么?那你为什么三更半夜去找人家?說,你是不是见人家要走,便准备最后一搏?” 冯国峰這话已经很重了,钱富贵肯定不想坦白从宽,牢底坐穿,便還是讪讪地解释道:“就是单纯地想挽留一下。” 见他滑不溜秋,冯国峰拿起钱富贵的身份证对着年轻警察吩咐道:“去查一下他的资料。” 又对着钱富贵說道:“這事涉及到你老婆,你打电话叫她来派出所一趟。” 听到要喊家中的母老虎,钱富贵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赶忙笑着說道:“不用這么麻烦,這事我自己就能解决。” “這事麻烦的事情嗎?现在是你涉及犯罪的問題,不要以为摸了亲了才叫性骚扰,像你這种严格来說也算,人家只要姑娘报案,你绝对走不掉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只要”、“报案”和“绝对走不掉”這几個字白晶晶听得异常清楚,两眼顿时迸发出光芒来。 钱富贵也听得很清楚,立马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只手指着孙吴說道:“他把我打成這样,也要坐牢的。” 他這话也是专门說给白晶晶听的。 “起因還不是你半夜骚扰人家妻子,不要把因果搞颠倒了。”冯国峰提醒道。 又对着孙吴說道:“即使人家有错在先,你也不能动用武力,以暴制暴。” “知道了。”孙吴立马乖乖认错。 冯国峰也不管他是真心实意還是应付了事,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后对着孙吴和钱富贵說道:“我也不想把你们抓起来关几天,我看還是各自退一步,签個和解书。” “好。”孙吴马上点头答应了下来,如果钱富贵一直揪着不放,他也会很麻烦。 钱富贵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看了看冯国峰的冰冷眼神,只好在心中骂了一句。 “狗黑皮,就喜歡和稀泥。” 只是虽然心有不甘,他也不想去坐牢,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也行。” 等到双方在和解书上签字,冯国峰也不强求他们握手。 看到白晶晶欲言欲止的样子,突然拍了一下脑袋,对着钱富贵說道:“对了,你现在就把這位姑娘的押金和房租退了,反正人家也不准备租你房子了。” 钱富贵這时候只想早点闪人,既然冯国峰开口了他也不敢推诿,只好拿出手机给白晶晶微信转了4500元。 二個月的押金和剩余三個月的房租。 走出派出所,雪比先前更大了,在灯光的照射下宛如飞蛾。 孙吴看着看了一眼時間,已经凌晨一点,便对白晶晶說道:“今晚就住在我那裡吧!明天我帮你搬家。” 白晶晶望了一眼女儿,她此时也不敢去赌钱富贵是不是真的放弃了,于是也就不再逞强,轻微点了点头。 “也好。”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