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挨训 作者:席祯 註冊用户登陆后不受影响,註冊是完全免費的,感谢广大书友:) 部分登錄不了会员的用户,請刪除浏览器缓存,给大家带来带来的不便請谅解。 “跪下!” 主院的正堂内,季鹤天坐在八仙桌旁,一脸铁青,瞪视着依言跪地的嫡女:“你可知道错了?” “女儿不知错在何处!” 卫嫦跪是跪了,可心裡一股怨气并不比季宁岚少。冰火!中文 “你!”季鹤天气得又想大摔茶盏,被一旁的秦氏眼明手快地转移了阵地。 “老爷……” “你闭嘴!”季鹤天此刻真想狠揍這個女儿一顿。以前听柳姨娘向他抱怨,說她老欺负自個儿姊妹,特别是性子柔弱的三丫头。对此,他一直都半信半疑,总觉得嫡女顽劣难驯是事实,可不至于朝自己姊妹下手。直到去年六月,三丫头被她推下莲花池,他才惊觉:這個女儿真是被宠坏了。可念在她那会儿還未及笄,心性未定,就原谅了她。沒想到时隔一年,又故态萌复……莫非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季鹤天沉叹了一声,闭上眼。他唯一的嫡女啊,真要让他动用家法嗎? “爹——”卫嫦觉得自己這么跪着也不是個事儿,膝盖疼是一回事,关键是,跪到肿也无益于問題的解决啊。 “哼!”听女儿柔声唤他,季鹤天轻哼了声,仍未睁开眼看她。 卫嫦苦笑着摇摇头:“爹连解释都不想多听一句,就认定了女儿的罪了嗎?莫非,爹在朝堂公务上也是這般武断的?” 咦?季鹤天這下倒是睁开了眼,不怒反怪:女儿难得如此乖顺,他却反而不怎么适应了。真是……有够贱哪…… “茶楼小二的說辞還不够嗎?你還想让爹去丢几回脸?”季鹤天因女儿的态度放缓了神色,可语气裡依旧带着浓浓的不悦。 不怪他這個态度,今日的事,他相信换谁谁怒。下了朝人還沒到家呢,就听外头在传季府两個女儿在茶楼掐架的事,当即命车夫掉头,一路疾驰到“悠茗阁”。果真,两個女儿都在,三女儿更是浑身湿透,一看到他,话沒說上一句就晕厥不醒了。他唤来几個小二,說辞都对嫡女不利,還能让他怎么信? “当时茶楼小二都在楼下,他们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只字片语,爹仅凭他们几個的单方面說辞,就断定了女儿的罪,女儿不服!” “茶楼小二的說辞的确是片面的,可你三姐姐此刻人還躺在床上发高烧說胡话,這总该是事实吧?旁的不說,她被冷水浇得浑身湿透,是你和曲家那丫头一起整的馊主意吧?” 季鹤天這一番追问,驳得卫嫦哑口无言。 是!沒错!季宁岚被冷水浇湿,的确和她们有关。哪怕事实真相是真与她无关,而是盈然一個人的行为,這個时候,她也不能站出来如此辩解。 有她掺合其间,還能說是嫡女顽劣不堪、连同他人欺负姊妹。 一旦摘除了她,只余盈然一人,轻则陷盈然于不义,重则将引燃曲、季两家的家族战火。哪怕季鹤天的官阶要比曲太傅低上两等,也必定会想法子找回這次的场子。兴许,還会跑到皇上跟前告個御状…… 可无论怎样,今日的事,卫嫦觉得季宁岚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套句盈然的话說:季宁岚若不起跟踪的心思,岂会被如此捉弄? “老爷,歌儿在茶楼的事,妾身并不清楚,但凭老爷决定,是非对错,该罚罚、该骂骂,妾身绝无二话。可關於岚儿出府的事,妾身记得,并未给過她出行牌啊,她是何时出的府?又是为何出的府?老爷知道嗎?” 果真是母女连心啊!要不是当着季鹤天的面,卫嫦真想对秦氏竖竖大拇指,来個爱的拥抱。 “哦?”季鹤天经妻子這一提,也想到了三女儿今日的反常。 “她真沒向你請示?” “沒有。”秦氏回答得利落干脆。 季鹤天拢起了眉心,右手在桌面敲了敲,半晌,又问:“那她是如何去的‘悠茗阁’?”总不会是走着去的吧?季府虽然就坐落在逐鹿城西,可离西街少說也有两三裡。 秦氏趁丈夫沒注意,迅速朝女儿使了個眼色,后者立刻会過意,忙将整件事源源本本地說了一遍给季鹤天听,除了沒提“自己是无辜的”之外,其余的描述,和事实一字不落。 末了,瞥见季鹤天阴晴不定的神色,卫嫦举手保证:“女儿可以对天发誓,以上說的內容,句句属实、绝无虚言。”至于沒說的,就不保证了。 這么一来,季鹤天心裡对今日之事的评判就越发动摇了。 “咳……”半晌,他清了清喉咙,肃然着脸总结道:“這件事,爹会重新查证,爹自然不想冤枉你,却也不希望你扭曲事实、黑白颠倒……” “爹连女儿发誓都不信嗎?原来,女儿在爹的心目中,竟是如此的毫无信誉可言……”卫嫦喉口发涩,连带着语气裡也透出几分哽咽之意。 季鹤天不由一阵着慌。要知道,這個女儿自七岁起,便再也沒在人前掉過泪。今日,却打破了她近十年的记录,只道是自己真冤枉了她,让她受委屈了。 秦氏更是心疼得不能自己,一個跨步蹲在卫嫦跟前,将她拥入了怀裡,嘴裡一個劲地安抚:“乖女不哭……乖女不哭……不管你爹信不信,娘始终都是信你的……乖……别难受了……瞧,你害娘都忍不住了……” 說着說着,秦氏也真的呜呜哭了起来。 卫嫦那個无语啊,她万万沒想到自己无意间流露的一丝情绪,竟会引起秦氏如此大的反应,看来,她這個娘還真是有够疼她的…… “行了!行了!女儿沒哭,你倒是哭上了……”季鹤天不耐烦地挥挥手:“若沒其他事,就先下去吧。” “谢爹爹明见!”卫嫦见家法警报解除,乐得磕了個头,与秦氏一起退出了正堂。 与此同时,“秋兰院”的西厢房内,听纤碧說季宁歌毫发无损地回了“燕语楼”,并未被父亲施以家法、关入祠堂,不禁气得喉口腥膻,当真吐出了一口鲜血,骇得纤碧失声厉叫……